-谢伊·寇马克-
自阿瓦琳来到我家做家庭教师起,已经过去一年了,在她的教导下,我已经学会了军阀级雷魔术,达到了高阶魔术师的最低水准。
然而,之后的学习便鲜有进展,无论我怎么努力,都很难在短时间内学会王子级雷魔术。
“看来是陷入瓶颈期了呢,明明是我在教你……”
阿瓦琳用手撑着下巴,手肘抵在桌子上,默默叹了口气。
她貌似因教不会我王子级魔术而耿耿于怀,明明是我能力有限,阿瓦琳却认为问题出自于她。
“哎,搞不好我没什么教别人的天赋呢。”
“呃……别灰心,老师一定可以的!”
“为什么是学生来安慰老师啊?”
“我也想问。”
“算了,一起努力吧。既然陷入了瓶颈期,我想也是时候调整教学方案了,明天开始教你治愈魔术好了。”
“咦?我还不想放弃雷魔术啊。”
“没有让你放弃的意思,是学习效率的问题,照现在的进度,想要学会王子级雷魔术,你至少要花上一年,而一年的时间,足够你从零开始学会酋长或是军阀级别的治愈魔术了。”
“但是,我觉得专精于某一方面会比较酷哎。”
“不成熟的想法呢。”
阿瓦琳用魔术杖轻轻敲了一下我的额头,然后面带笑容继续说道:
“我以前也有过类似的想法,但那根本不切实际,因为在阿特拉斯皇家学院,只会一种类型的魔术根本连毕业考试都过不了。”
“但我也不是阿特拉斯皇家学院的学生啊。”
“你觉得自己比皇家学院的教授更聪明吗?”
“……我当然不那么觉得。”
“我也是。毕业考试规则是教授们定下来的,那些聪明人一致认为不能只会一种类型的魔术,他们这么做一定是有道理的,我们这些愚昧之人只要照做就好。”
“……”
“你一脸的不服气呢。”
“那是当然。为什么我们非要听他们的不可?”
“都说了,因为他们头脑比我们聪明啊。”
“我觉得老师也很聪明啊,即使那些教授再聪明,被称为天才魔术师的人是老师吧。”
“我从来没自诩天才。
听好了谢伊,不只是学院的毕业考试,任何规则存在,一定有其存在的道理。
既然规则要求我们掌握多种类型的魔术,就说明以前一定有因为只会一种魔术而吃亏,甚至因此而丧命的人,我不希望你将来成为那种人。”
阿瓦琳起身收好教案,说了句“下课”后便离开了房间。
“我不希望你将来成为那种人”吗……
看来老师意外地关心我呢。
我留在房间内继续温习了一会魔术咒语,直到头脑开始犯迷糊才停下,然后坐在椅子上向后夸张地伸了个懒腰。
“辛苦啦。”
“呜哇——”
身后冷不丁传来一句男声,由于我伸懒腰时椅子只有两根后腿着地,导致我一时慌张而丧失了平衡,其结果就是,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响动,我摔倒在地。
“啊,抱歉。”
“总觉得这是第二次……”
“嗯?”
“没事。”
我躺在地上,以绝对仰望的姿势看向瓦莱里安。
这家伙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那么帅,明明我们是亲兄弟,为什么我没有那么出众的长相……
“怎么了吗?”
“没事。话说,你倒是拉我起来啊。”
“哈哈……”
瓦莱里安笑着向我伸手,然后我用胳膊撑着地板,独自站了起来。
“……哥哥失宠了?”
瓦莱里安默默收回手臂。
“想撒娇的话请找贝拉姐。”
“我们已经结婚快半年咯,你也该叫她嫂子了吧。”
“她更喜欢听我叫她贝拉姐啦,说是这样比较好听。”
“真是胡闹,得想个法子惩罚她呢。”
“想秀恩爱的话也请去别处。”
“如果羡慕的话,你也结婚就好了啊,阿瓦琳小姐长得不比贝拉多娜差吧。”
“这还用说……啊,该不会你因为贝拉姐怀孕了而感到寂寞,想把魔爪伸向老师吧?”
“咦~我在你心中原来是那种人吗?哥哥好伤心呢~”
瓦莱里安摆出一副受委屈的样子,可惜他从来没受过委屈,所以装得一点也不像。
“所以说,兄长大人找我有何贵干?”
“我没事就不能找你聊天了吗?“
“我可没这么说,不过,兄长大人今天看上去心情很好,所以我认为是有什么好事。”
“猜对咯,是有好事没错。”
“……”
“……”
“所以说是什么好事?”
“哎?你不要猜猜看吗?”
“搞什么,你直接说不好吗?”
“真是无趣哎。好吧,其实我从父亲那里帮你争取到了外出许可。”
“咦?意思是我可以出门了?”
“没错~”
瓦莱里安鼻子挺得老高,一副骄傲的样子,这个神情他倒是驾轻就熟。
“是要我夸你吗?”
“说出来就没意思啦。”
“总觉得兄长大人结婚以后就幼稚了许多。”
“是嘛?再过一周我就二十咯。”
“和年龄无关,我觉得你现在像小孩子一样幼稚……不过,谢、谢谢……”
“啥?哥哥刚才走神了,可以再说一遍吗?”
“烦哎。”
瓦莱里安现在确实非常幼稚,但那只是表象,我心里比谁都清楚,他其实比结婚之前更加可靠。
只有在我面前,瓦莱里安才会表现出幼稚的一面,大概是为了让我感到安心吧,呵,真是个过分宠爱弟弟的老好人。
“我刚刚说,谢谢。”
“……”
“……”
“……”
“给点反应好吗?”
“唔……我没想到你会那么坦率。”
“因为我已经很久没出过家门了,大概多久了?”
“从你十岁开始吧。”
“六年吗?比我想象的还要久啊。说到底,父亲到底为什么要把我关在家里?”
“因为你十岁生日那天,庆祝的客人中有人来巴结你,你不谙世事,父亲怕你被利用,所以才禁止你出门。”
“这样啊……”
“嗯,因为我们家发展得太快了,很容易被其他家族视为眼中钉,父亲和我都分身乏术,不能经常照顾你,所以才出此下策,我代父亲向你道歉。”
“我没有怪罪他的意思。”
其实有,毕竟被关在家里六年。
“真的没有就好了。”
“这种有伤家族和谐的话不要说出来啊。”
“那你就不要把这种情绪挂在脸上。”
咦?我有表现出来吗?我的神情应该很正常才对,只是瓦莱里安的洞察能力太过强大而已。
“算了,总之,现在家族发展趋于稳定,父亲看在你努力学习魔术的份上,允许你外出啦。”
“是因为兄长大人努力说服了父亲吧?”
“嗯……你这么理解也没错哦,那么,我现在很闲,你想出去逛逛吗?”
“好……”
“大少爷。”
突然走进房间的男子打断了我的欢声。
“赛勒斯吗?有什么事?”
瓦莱里安的表情陡然严肃,散发出办公时的可靠气场。
管家赛勒斯在瓦莱里安的耳边细语了几句,瓦莱里安点了点头,然后转向了我这一侧。
“等兄长大人真正闲下来时再带我外出吧。”
我抢在瓦莱里安说话之前开口。
“抱歉。”
“方便问一下出什么事了吗?”
依据我长年以来的观察,通常事务都是由女仆来通知瓦莱里安,只有部分重要事务才会由管家来通知,因此我猜测是出了什么大事。
瓦莱里安的下一句话验证了我的猜测。
“之前你衣服被偷那件事,有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