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只长箭撕破长空朝着我的胸口袭来,我迅速反应过来立即朝着旁边的草地翻滚。
纵然我能目视捕捉到弓箭的轨迹,但是直接用长剑正面抵挡属实有些风险太大了,能直接躲避就不用像个傻子一样耍帅。
“啊,可恶!”
不远处的查斯曼用巨剑抵挡飞来的长箭似乎漏了一只被射中手臂,不过好像只是擦破了点皮,并没有直接扎在手上。
他身躯太大不灵活,遇到这种偷袭也只能硬抗,虽然他近战很猛,但是若是长久的这样被消耗也迟早会出事。
我的目光立即锁定躲在不远处山丘射弓箭的几只哥布林,迅速在他们准备射出第二箭之前移动到他们脸上将其斩杀。
哥布林不同于人类,他们队友复杂的武器使用起来很笨拙,光是将箭上弦就得花费不少时间。
如果他们是人类山贼或者土匪,想要解决他们必然是没有这么轻松的。
“不好意思啊,受伤了还要劳烦你们来帮我处理。”
查斯曼不太好意思的向神圣院人员道谢。
那女子也只是微微点头,简单的上药包扎后便上了马车。
“不过这里才距离皇都也就三天的行程,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哥布林?”
副团长寻视这地上哥布林的尸体似乎想要寻找答案。
“可能因为某些原因皇都附近都不愿意有冒险者来这边。”
我捡起一把这群哥布林掉落在地上的锄头。
“看样子附近村庄被祸害的很惨啊。”
查斯曼也注意到我手中的锄头,这群哥布林的武器大部分都是村庄用开耕作的农具,也有几把生锈的铁剑。
“这样的情况还会持续很久,帝国根本没把这些事放在眼中,或者说根本不想管。”
我说着,不免对帝国有些失望。
“你的伤势怎么样,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小事,擦破点皮而已,还有就是你后面那句话有点多余,想要关心我就直说就行了。”
我懒得继续理会他,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骑上马跟上前方已经在行驶的马车队。看样子大家似乎都不太想停留在这里,再怎么说也没人会喜欢战斗。
能立刻安稳的抵达目的地就是最好的结果。
路途经过了森林悬崖草原,也见过了瀑布彩虹溪流,单把这趟旅程当成一次看风景的旅行体验其实还是很不错的。
在离皇都越来越远的地方,我们也逐渐遇到了结成小队或者单人独狼的冒险者,同时也有一些驻扎军队的营地。
“这样的天气很适合冒险呢。”
查斯曼饶有兴致的观望着正在与怪物搏斗的冒险者,似乎是回想起来自己以前的老本行。
“冒险,和朋友或者队友冒险会很有趣吗?”
“那当然,只要在功会注册成为冒险者,在叫几个人组成队伍接几个委托,赚钱那是轻轻松松,而且狩猎怪物所得的物品都归冒险者所有。”
他的眼神里似乎闪烁着光芒,那是一种自由自在,惬意的目光。
“不过现在不行了吧,听说做冒险者连混口饭吃都难。”
他的眼神在听到这句话后瞬间黯淡下去。
“帝国和贵族不断的剥夺冒险者和民众的权利,赋税也越来越严苛,却不见国家发展有什么进步。”
查斯曼苦笑着,曾经作为冒险者的日子已经在帝国的手中逐渐消亡。
“费米亚大坝工程垮了,数百亿的米洛币化为乌有,这可是全国上下几年的赋税。”
注:米洛币为国家货币使用单位,一米洛币大概能买到半片面包或者一杯水。
听到我说的消息后,查斯曼似乎也想起来了什么“奥兹山的隧道工程也垮了,听说还死了好几百人。”
“雷德都市的重建工程也停了。”
“连接皇都的主道路网工程倒是完工了,不过好像一年前的洪灾又冲塌了不少道路,还有不少村庄城市受损来着。”
我们俩不停的数落着帝国近年来发生的事,却又都不约而同的都开始苦笑了。
我俩心里都清楚,以上的这些对于白洛维帝国来说不过是国内事物发展,真正最主要的问题就是国内怪物越来越多,北方的王国大军压境,西边的共和国虎视眈眈。最致命的便是国内多个派系不和,国家无法完全拧成一条绳。
国内民众的怨气越来越重,不断爆发的新问题和不断暴露的老问题时时刻刻的都在蚕食着白洛维帝国。
“你见过圣女了吗?”
“还没有,听说圣女很漂亮,也很尊贵,哪是我这种一个看门护卫能见到的。”
查斯曼顿时露出一种我赢了的笑容,要多贱有多贱。
“哼哼哼,我可是有幸目睹过圣女的颜容,我都怀疑她是不是天神下凡或者神界派来的使者了。”
“按照神圣院的说法不就是这样吗……”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前方一道冷冽的目光喝住。
副团长严肃的盯着我让我感觉周围的气温骤冷,好在我停止说话后副团长也没有在管我。
“看样子这是个不能谈论的话题。”
查斯曼朝我说着悄悄话,有些滑稽。
“还不是你害的。”
寒风将树林将树叶吹的瑟瑟作响,树枝的摆动都像是在黑夜中穿行的危险生物。
“速度加快!”
副团长骑着马在正前方吼道,此时他的身上已经有数道伤痕,几乎全是刀剑划伤。
在距离上一次被哥布林袭击的三天后,我们在晚上露营被人突然袭击,他们穿梭于黑暗,训练有素,不像是普通的山贼。
车队加快在树林中行进的速度,露营处已经留下来了数具禁卫团和神圣院人员的尸体。
很不巧的是我和查斯曼走散了,他似乎在第一时间骑上马和大部队一起前进了,而我被单独留下来了。
因为我在露营地点的北边山崖放哨,但没想到的是露营地出了问题,等我全速赶回营地的时候大家都已经撤离。
这样的状况我肯定不会和这群黑衣人硬碰硬,在不知道对方的战力和身份的情况下,贸然战斗只会让我身处危险。
不过这群人似乎并没有放过我的意思,但好在看见我是单独一人,没有太重视我只派了三个人追击我其余人都去追赶车队了。
四道黑影在林间穿梭,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让人误以为只是风将树林吹动。
我不时注意身后三人的动向,尽可能想要跑到里营地远一点的地方在想办法将这三人解决掉。
一支利箭的啸叫声撕破黑夜,我顺势抓住头顶的树枝荡到另一棵树上,暗道好险的同时身后发出一声惨叫声。
看样子前方也有人不分敌我的开始进行攻击,这样的情形对我十分不利,稍有差错我感觉我随时会葬身于此。
我紧握着手中的长剑,现在不确定前方放暗箭的人是否注意到了我的位置,身后的追兵也因为突然的袭击隐匿起来观察局势。
无路可退了,这样的结果吗?
回想起来,进入皇室禁卫军是我小时候的梦想,我不想当什么剑圣,国剑,皇剑,我练剑,仅仅只是为了进入皇室禁卫军。
那一份独属于军人的至高荣耀,我经过了多少努力,经过了多少风波,虽然家人也都支持我,但是我到头来还是没能进入。
只是因为我,放弃了。
不过能进入神圣院禁卫团也算的上是不错的归宿,在普通人的眼中依旧风光满面,在那些普通军人的眼中依旧是一个不可到达的地位。
我轻轻地折断手边的树枝,朝着小路上用力丢出声响,几支利箭瞬间从黑影处射出,第一支箭进准的命中目标,后边几支箭似乎都带有预判的朝前一点。
后方的追兵也有了动静,不过听声音似乎是撤离的动静,貌似他们也清楚现在的局势不打算继续死磕下去。再这样的环境下,敌暗我明继续选择战斗显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但就算是这样我也不敢确认后方的追兵是否真的撤离了,如果他们打算守株待兔我现在依旧不能贸然行动。
但是我现在也不可能就在这和他们干耗着。
“我是神圣院禁卫团禁卫里唯,遭到不明黑衣人袭击被追赶,请问前方射暗箭的是什么人?”
我脸上冒出冷汗,小心的等待着回应,手中紧握的长剑随时准备战斗。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我不禁咽了口唾沫,等我估计已经过了几分钟对面依旧没用任何动静我已经可以肯定了对面并非站在神圣院这一边。
我用出老招数朝着小路上丢了一根树枝,对面也照常射出几支利箭,不过目标不是树枝,而是躲在树后的我。
挡在我前面的这棵树已经被插上了四只箭,对方的箭术及其高明,看样子我今晚若是想要顺利从这里逃出还是又不少难度。
我用长剑狠狠的劈砍眼前的这个树木将其砍断,树倒下来的那一刻对面的利箭也射了过来,我蹲在树墩后边等这一波攻击结束后顺势起身利用他们的攻击时间差朝着后方奔袭。
我迅速的砍断周围的树枝将他们击飞在周围制造一种我拐弯的假象,好在在黑夜中对方不能很好的确定我的位置射出来的几支箭准确的命中我制造的替身。
“啊!”
我突然感觉到右手臂一震撕心裂肺的痛感瞬间遍布我的全身。但我并没有因此摔倒停下,而是继续利用周围的树木充当掩体躲避后续射来的箭。
“妈的对面有神箭手。”
等我找到可以暂时躲避的地方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我已经将命中我手中的长箭取下,简单的上药包扎。
我感觉我的右手已经使不上力,甚至已经不能拿剑,但好在现在的我可以暂时松一口气。
射箭的些人和袭击营地的黑衣人是同一个目标但肯定不是同一伙人,不然我现在也不能在这躺着了。
神圣院派遣到国际都市的那个医师到底是什么来历?我开始怀疑她是不是某个大人物,说起来我到现在为止也从没有见到过她的样子。
她穿着披风盖着头,脸上围着面纱,会不会她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圣女?
从一路上被袭击的结果来看这样的可能性最大,如果真的是这样,剩下还有七八天的行程他们可能很难走完这段路了。
不过究竟是谁在袭击圣女这我也无从知晓了,神圣院在如今的白洛维帝国可不同于七年前,现在可谓是树敌无数,甚至连皇室都对圣神院不断的提出意见。
我望着已经被凝固的鲜血染红的手臂,内心开始有些动摇,在神圣院的职位,是否有必要还要继续待下去?
我一开始只是想要一份至高无上属于的荣耀而已,我并没有些想过拼上性命做些什么事。我知道不管是禁卫军还是禁卫团都很危险,可是我从来没想过死亡和无助会离我如此的近距离。
让我有些想要放弃的其实是因为袭击我们的极为可能是本国的其他机构,我们存在的的意义本是大差不差,可因为争端却只能刀剑相向,甚至是这种追杀。
我的脸色有些苍白,四肢感觉有些无力,我甚至觉得现在就算来一只哥布林都能把我解决掉。
一整夜的奔袭体力透支,加上神情高度紧张和受伤失血,似乎我现在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我左手撑起长剑作为支撑,慢慢的朝着地图指引的方向行走,我只想赶快走出森林。运气好的话我能遇到冒险者或者平民,运气不好遇到野兽哥布林什么的。
我的意志力还没有脆弱到放弃生命的地步,只要还有活着的希望,我便不会放弃。
不出所料,两只体型不大的野狼似乎盯上了受伤的我想要来一个趁人之危。
但就算是如此,我也不会任人宰割,在第一只野狼朝我扑上来的那一刻,我在闪避的同时左手全力朝着它挥剑将它砍伤。
我尽可能的露出凶恶的神情,在气势上不能输。
另外一只野狼见到我如此面貌,又望了一眼受伤的同伴,最后还是决定带着同伴离开。
我没有因此松了一口气,反而更加紧张的加快了脚上的步伐赶紧离开这里。
我不确定它是否会叫其它的同伴回来报复我,但是这个森林我是真的一刻也不想待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