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的不远处传来一阵号角声,眼看着马上就要顺着这条小路走出森林,却很不幸的遇到了一伙土匪专门在此地拦截过往的行人。
“这群人是智商很低吗,真的什么都敢攻击啊。”
我凭借着周围的灌木丛和树木在丛林中穿梭,此时我已经选择了离开小路避免显眼的暴露在这群人眼中。
“抓住那家伙!”
“这家伙带着的剑可值不少钱啊,爷今天必须抢到手!”
“赶紧跟上跟上!”
这群土匪常年在这片地带打劫,穿梭丛林估计也已经成为了他们的家常便饭,纵然我受过专业的训练,在身上带着伤势的情况下想要甩开这群人难度不小。
此时他们离我的距离也越来越近,在这样下去我迟早会因为体力耗尽被追上最后可能连一搏的机会都没有。
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我注意到周围的环境似乎有些不对劲,地上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脚印和被折断的树根。
我找到地势相对上稍微平坦的地方,凭借着惯性在地上一个翻滚,顺势捡起一块石头用力的朝着跑在最前头的一个土匪扔去。
按照正常人的体质,这一击要是命中基本上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站起来,最起码也得断几根肋骨。
“铛!”
清脆的声音在我瞄准的地方响起,为首的那个土匪竟然用刀挡掉了我的扔出的石头。
我有些吃惊,但也无可奈何,这群土匪中并不全是是散兵游勇,我只得拔出长剑正面应敌。
为首的土匪用刀朝着我的正前方下劈过来,我用剑横档的同时立即侧身用右脚后跟将他踹开。
不过这群土匪似乎并不会给我补刀的机会,又有两个土匪朝着我的身后劈过来,冷冽的刀锋似乎带着死神的召唤。
我下意识的用剑抵挡的同时身体向后倾倒,有惊无险的躲过两人的攻击,身后又是两人用斧头朝着我砍过来。
此时我已经没有退路,我用脚用力一蹬地面与刚才用刀劈我的两名土匪拉开小段距离,借用惯性转身用长剑一把将两个拿斧头的脖子留下一道血痕。
鲜血在那一刻宛若鲜花绽放一般洒在众人的身上,但他们的攻击也并没有停止。
继续着毫无章法的攻击,我借用着在军队里所学到的所有身法知识,不断的斩杀着这群杂碎土匪。
此时的树林宛若人间炼狱一般,在场的生物被我无情的屠宰。
侧边一道杀气袭来,一道凛冽的刀光从我来不及顾及到的一边袭来,此时被其余土匪纠缠的我已经来不及躲避,后背被狠狠的劈了一刀,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长伤口。
我将眼前的土匪击退,背后剧烈的疼痛让我几乎丧失了对身体的其余部位的知觉。
摇摇晃晃的身躯随时都有可能会倒下,我强忍着伤痛左手仍然紧紧的握着长剑不放手,死死的盯着周围还剩下的十几个土匪。
但是凭借的凶狠的眼神肯定不可能杀死眼前的敌人,此时我突然间有一种虚幻的感觉。
我就是被敌人包围着的战士,我血战到底,与敌人战斗到最后一刻。在我最后快要撑不住的那一刻,来了一个手持长剑的人毫不留情的斩杀着包围我的敌人,然后轻松解围。
最后已经撑不住的我跪倒在地上,但我的手依旧没有松开长剑。那个人来到我的面前,向我伸出了援助之手,然后朝我说了一句“你已经战斗到最后一刻了,剩下的路我来帮你走。”
这是故事最美好的结局吧,但你以为我会认为我的结局会和故事里的战士一样吗。不过是我在生命即将结束前的美好幻想而已。
怎么可能?我可从来没有准备放弃过我的生命。
我闭上眼,嘴角上扬,冷笑了一声,嘲笑着这群无知可怜的人。
如果我也有成为夜空中那永恒闪烁星星的机会话,是否也会选择去引导别人的道路。
但是不得不说,这下已经将死了,我也不可能会成为夜空中那能引导别人道路的星星。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我询问他们,他们像个傻子一样的左看右看其他人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不知道。
我内心不禁发出苦笑。
也是啊,他们要是知道我是神圣院禁卫团的人估计也不会这样和我死磕吧,毕竟神圣院可是有仇必报的,更不可能在这种小人物身上吃瘪。
“神圣院,禁卫团。”我露出肩章给他们为首的人看了一眼。
“神圣院我听说过,禁卫团你们知道吗?”为首的土匪问了下旁边的其他人,但他们都纷纷摇了摇头。
我感觉到有些无语,我的嘴角有些抽搐,不仅仅是因为后背灼烧一般的疼痛,更是因为这群人的无知。
神圣院要是知道我被这群人给杀了首先这群人肯定是要被赶尽杀绝的,最后断绝我被这群土匪给杀了的情报,第二个就是神圣院的禁卫团居然被土匪给解决了。
这在某种方面也算是可以流传千古了,给神圣院禁卫团的荣耀“更上一层楼。”
“你是神圣院的护卫?”
为首的土匪有些迟疑的询问我。
我从兜里准备拿出我的身份护照,但他们更加警惕的看着我随时准备向我攻击。
“别害怕,这是我的身份护照证明,你们可以看下。”
我用用手拿着身份护照伸着手举在他们跟前。身份护照上面赫然写着几个依稀可见的字。
神圣院。
为首的土匪似乎有些放松了警惕将注意力放在我的身份护照上面,并且可能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正在慢慢地朝着我的面前移动。
我将左手中的长剑趁势朝着为首的土匪胸口扔过去,他反应很快,想要闪避格挡,但此时已经为时已晚,长剑正中他的胸口并且刺穿了他的胸膛。
周围的其余土匪似乎被这一下给吓到了。
“大哥!”
“老大!”
……
那群土匪全都跑过去看望他们已经被我的长剑击穿胸口倒在地上流血不止的大哥了。
此时我也顾不得我花了不少精力和财力搞到的剑,趁着他们无暇顾及我忍着后背剧烈的伤口迅速消失在他们的眼前。
“啧,要是早点报出名号估计就没这么多事儿了。”
我把外衣撕成碎布条将后背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包扎,也是在这时候我才注意到我身上的其他地方也有一些被砍伤的伤口。
我也更清楚的认识到,神圣院的地位在这群平民之间有多高了。他们可能不认识禁卫团,但一定知道神圣院。
或许是我在第一次报出名号的时候被攻击,内心有了警惕,才导致我后边忘记说出我的身份。
此时我也已经走出了森林,距离上一次死里逃生已经过了一整天,我尽可能的走在大路上,希望能遇到一些冒险者或者过往的行人商人之类。
更重要的是躲避哥布林和野兽的攻击。
我身上目前只有一把自卫用的匕首,但我不可能轻易的拿出自己最后的杀手锏,所以现在的我更像是一个受了重伤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好在我凭借着一些草药知识,在之前的丛林中采了一些草药,暂时缓解了伤口的恶化。
但是我现在急需医疗救助,伤口若是感染发炎,随时都会要了我的性命。
我撑着一根木头做成拐杖缓慢地在道路上行走,佩剑和身份护证也都丢完了,就连禁卫团的衣服也在战斗中损坏而且被我当成绷带使用了。
禁卫团在别人的眼中可能是威风凛凛,实力与荣耀的象征,但是在我这可能就只能用狼狈来形容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到又渴又饿,而且眼睛有些昏昏沉沉。
更不知道在何时,我已经倒在了地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感觉到时间好像在飞速的流逝。
“你没事吧?”
“啊?怎么会受到这么重的伤!”
我睁开厚重的眼皮,但很快还是忍不住闭了上去,我只看到一个黑色长发白色衬衫的迷糊身影。
“你别放弃啊,坚持一下……我……来的……”
我听不清她说的话,脑中的睡意逐渐将我的大脑征服。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睁开朦胧的双眼,浑身的肌肉都感觉有些酸痛,后背的有一种隐隐作痛的感觉。
我这才发觉我似乎好像是赤裸着上身趴在床上,身上的绷带也全都换成了干净的,我侧脸压过的枕头似乎还有些淡淡的芳草清香。
我稍微感觉有些艰难的下床但双腿好像有些发软只得暂时坐在床上。
房间不大,但收拾的很整齐,屋内的透光也非常令人舒适,窗口摆满了小盆栽,书桌上还摆放着基本书。
“很适合看书呢,怎么感觉有点像女生的房间?”
房间内有一些小挂饰吊坠什么的,却不显得眼花缭乱,反而给人一种很简约却点缀了画面的美感。
喉咙似乎有些干燥,腹部似乎也传来了声响,我感觉到有些尴尬,但好在房间内并没有人。
我巡视了屋内一圈,发现桌上有一个装了半杯水的杯子,此时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我端起杯子饮用了起来。
就在这时,房间的房门突然被打开,一个看起来越十九二十岁的年轻女性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手臂上还挂着一根毛巾。
黑色及腰的长发白色的衬衫,搭配一条黑色的长裙,就好像哪家的清秀纯白少女一般。
“诶?”
我俩突然间对视到一起,但我仍然保持着喝水的动作。
她看到我的样子有些吃惊,俏脸上似乎有些泛红,而后害羞的低下了头。
我感到有些尴尬,毕竟我现在可是一个赤裸着上身坐在别人家床上的男人,这样的景象估计发生在谁的身上都不会太好过。
“那个……”
“那个?”
她还是有些害羞,想要说一些什么。
“你喝的那杯水是我早上喝过但没喝完的。”
“嗯,没事。”
她的脸似乎有些更红了,瞪大着水晶珠一般的双眼,脸上一副气鼓鼓的表情。
我突然间意识到我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我立马放下水杯站起身给她道歉。
“对不起,抱歉,那个不好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
后背突然间一股撕裂般的疼痛让我重心不稳,看着就要倒下去的时候她立马放下手中的水盆过来扶住了我的左手。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想要让你站起来刺激你的。”
“该道歉的应该是我,不应该对你说那些话,抱歉。”
“诶?没事的没事的,本来我也没有真的生气。”
她将我扶在床上然后趴在床上,而后将刚才端过来的水盆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你要喝水是吗?请稍微等一下,我再去给你接一杯。”
“哦,好。”
我忘着她仍然有些泛红的脸,她迅速的将刚才我喝过得水杯收走然后走了出去。
“真好闻的味道,就像是芳草上绽放的鲜花一般。”
额……
好像又是一句很不得了的发言……
这样是让她听到了不会误以为我是变态吧?会这样认为的吧?
没过多久,我喝了她为我重新端过来的水后她便开始细心的准备为我擦拭后背和换绷带。
“要不我还是自己来吧,这些我一个人来没问题的。”
“可是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可能一个人就能行,而且伤口很痛的吧。”
“受伤对我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而已,这些我早已经习惯了很熟练了。”
“受伤对你来说是家常便饭?”她的脸上似乎有些难以相信事实的样子,而后又有些担忧的问我“那个能不能请问一下你是做什么的呀?”
“诶?工作吗?”
“嗯。”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把我的身份说出来,我不知道他们对待神圣院禁卫团的看法怎样,也不知道她是否知道禁卫团。
而且我才被追杀不久,还是对方知道我是禁卫团的情况下,要是说出来不知道会不会给她或者其他人带来危险。
最好的方法就是在她或者附近其他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前尽早的离开他们前往国际都市克拉涅格寻找神圣院。
“你难道是冒险者吗?”
她见我没有回话便试探性的猜了我的职业。
“冒险者?”我的脑海中顿时想起查斯曼之前为我介绍的冒险者生活。
“对啊,我是冒险者,之前在做委托的过程中不小心受伤了,最近挺危险的啊……哈哈……”
“这样啊,奥希维那小镇最近确实有些听乱的,不知道哪里来的哥布林和野兽,还有土匪在出森林的小路出口打劫。”
我思考着她说的话,我现在的位置也确认了,我依稀记得在地图上奥希维那小镇里国际都市并不算太远,只需要三四天的路程就可以抵达。
但是她所说的附近很乱可能并不是她所看到的表面现象,当然我所遭遇的情况也不可能和她说出来了。
“嗯,确实有些太危险了……”
我喃喃自语道。
“那我帮你擦拭后背和换绷带。”
“真的不必了,我自己来就好!”
她的态度依旧很强硬,说什么都不肯让身为伤员的我自己换绷带。
最后还是满脸通红害羞的花了两个小时帮我换好了绷带。
你要是这么害羞真的不如我自己来就好,十几分钟就能完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