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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灯转红。这个时间马路上空空如也,但七原还是老老实实地停下车来。
乙世打了个哈欠:
“我们有必要大半夜赶路吗?”
“我是一刻都不想再多待了。唉,终于能离开法国这个倒霉国家了。”
“可是一到这个点就会自动变困呢……”
“还不是都要怪你,不然我们就能有充足的时间补个觉了。”
七原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乙世一脸哭笑不得地说道:
“喂喂,连驾驶员都犯困了可怎么办?”
“我开窗吹吹风就清醒了,你倒是赶快趁现在补一觉吧。”
说着,七原就将车窗降下一半。轮到绿灯亮起,七原踩下油门,舒适的风在行驶中从窗外灌进来,乙世也享受地闭上眼睛。
七原却突然一个刹车停在路边,盯视着夹在窗外这节人行道中间的那扇生锈铁门,乙世面露微笑说道:
“你果然也察觉到了。”
七原一脸凝重地说道:
“像这般强烈的气味我也还是初次感受到。”
“这个数量都快能组建一支军队了吧,他们是准备起义吗?”
七原闭上眼睛专注感知。
“门后是个楼梯,楼梯底下的是个……好像是个擂台。”
乙世满脸扫兴地说道:
“什么嘛,闹了半天原来是个搏击俱乐部啊。”
七原望向前路说道:
“还专门设立在意法两国的边境线上,看来是两个地方的‘缺失者’都想吸引呢。”
“而且十有八九只在深夜举行,假使我们不是深更半夜上路就要错过了呢。”
“还真是歪打正着呢。”
“怎么说,要去教育他们一下吗?”
“虽然还得赶路,不过估计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她们下车朝门走了过去。门出乎意料地竟没上锁,七原往里一推就开了。她在乙世也进来后放开手,门又自己关了回去。
七原皱着眉头说道:
“隔着门都还能从这么深的地下清晰地传上来,这些家伙到底都伤害了多少人啊?”
在每级台阶正中央都有一个发光的绿色箭头,她们借着箭头发出的轻微绿光向下走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初来乍到还不熟悉,明明体感上走了很久却还是望不到头。
七原怨念地说道:
“……总感觉我们耗费在下楼梯上的时间都比正事要长。”
总算走到底后,面前迎来了一条昏暗的走廊。不远处的尽头那有一扇门,门外站着一名保镖模样的西装男子。
她们一走过去,那名保镖就挡在面前。
“(法语)且慢,这里不是普通人能随便进的。”
乙世向他问道:
“(法语)那要怎样才能进去呢?”
保镖冷峻地说道:
“(法语)再往前就是‘缺失者’的世界,普通人想进去最好再三思虑。”
她们面面相觑。七原对他伸出食指,让黑影顺着手指缠绕上来:
“(法语)这就是入场券吗?”
保镖立马让到一边:
“(法语)这可真是失礼了。”
七原放下手说道:
“(法语)还挺简单的。”
“(法语)入场费每人一百欧。”
“(法语)真贵。”
保镖冷笑一声:
“(法语)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这点钱不用多久就能赚回来的。”
保镖推开大门,白光之中迎接她们的是一个充满激情与热血的盛宴。擂台上站着一名块头骇人的彪形大汉,迎战他的是一位上身半裸,双肩后面长着鸟的羽翼的“缺失者”。擂台上方高悬着四块大大的屏幕,将场内的战况实时反映给各个方位上的观众。
壮汉将膨胀成桶装水形状的手臂朝地面砸下去。对手利用会飞的优势闪到空中,在天上选中一个极佳的角度,对着他簇射出刀片一般锋利的羽毛。壮汉抬起双臂护住面门,他的能力似乎只能强化体积和力量,并不能令皮肤的硬度有所提升,不出一会就被射得遍体鳞伤。
对手看准时机朝他俯冲飞踢,壮汉却忽然将身体侧了过去,顺势将从身旁掠过的双翼一把抓住。他的体型看似笨重,实际上却异常灵活。他将对手踩在地上,无情地向后拔起羽翼。那对羽翼与肩胛的连接处在蛮力之下飙出鲜血,对手也只好拍地认输。屏幕中显示的获胜者版面也贴上了他的头像。
这个比赛似乎还有开设赌局,观众席上有人垂头丧气,也有人欣喜若狂,只看反应就知道这些人都押的是谁。
乙世略带笑意地说:
“感觉跟想象中不太一样,他们合理地在这施展能力和宣泄暴力,这么来看不还挺好的吗?”
七原却严厉地驳斥道:
“哪里好了啊?这些人全都是潜在犯,一旦这个场所不复存在,他们就会转念去袭击普通人的。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一次性警告他们所有人呢。”
她抬头仰望大屏幕,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乙世转向保镖问道:
“(法语)请问要怎样才能参加比赛?”
保镖看了她一眼:
“(法语)一会主持人发言时,向他举手就可以了。”
七原惊讶道:
“你要参加吗?”
乙世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做着拉伸:
“只要我把他们全部瞬杀,再向他们宣布我们是做什么的,若不停止活动就会受到制裁不就行了?”
七原倒也并不反对:
“总之不用我出场是很不错啦,才刚洗过澡换了身衣服真的不太想出汗呢。”
七原已经换成了军绿色短袖、黑色T恤和牛仔裤,棕色马丁靴,扎辫子的那套装束。
“以你的实力这些人根本不在话下,那就去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吧。不过你可别玩得太痴迷了,我们可是还赶着上路呢。”
“我知道。”
主持人慷慨激昂地高声道:
“(法语)我们的不败神话还在继续保持他的记录!那么在他下场休息的这段时间,有谁自愿登台填补他的空缺?!”
“(法语)我来。”
乙世一边举着手一边走下阶梯说道。
所有人都对她投来质疑的目光。乙世从工作人员开启的笼门走到台上,主持人瞧了一眼后情绪高涨地朗声道:
“(法语)虽然我们这位新来的选手其貌不扬,但是别忘了,我们这里可是‘缺失者’的竞技场,任何不堪一击的外表下都有可能蕴藏无穷的潜力!”
七原自己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主持人继续发出高亢的声音:
“(法语)来吧,请从台下任意选择一名你的对手!”
乙世确认道:
“(法语)只要是观众席上的都可以吗?”
“(法语)那当然!虽然坐在台下,但这里可没有一个人是甘愿只做观众的!”
虽说对手任君挑选,但在切实交手之前,没人知道自己挑中的那个会是弱鸡还是强敌。场下的人估计都等着在乙世挑个硬茬后嘲笑她。但其实对她来说选谁都一样,真有点同情那个人,替他默哀三秒钟好了。3、2、1,好结束。
乙世开口道:
“(法语)既然如此,那我想选取自己的朋友作为对手。”
循着乙世所指的方向,聚光灯的光柱打在七原身上。
欸?
七原被工作人员一左一右架了起来。
稍等一下……?!
七原被粗暴地丢了进来。观众都发出了鄙夷的嘘声,貌似将她此举理解成是避而不战的懦夫行为。乙世不为所动地介绍道:
“(法语)这位朋友是我见过——不,应该是在这个世界上最强的能力者。别看她是这副模样,但你自己也说了,任何不堪一击的外表下都有可能蕴藏无穷的潜力。”
七原爬起来质问道:
“你这又是在闹哪出啊?!”
乙世不怀好意地笑道:
“你不是时间很赶吗?只要我能秒杀世界第一的能力者,那剩下的能力者再多暴戾也不敢造次了吧?这可是最快的捷径了。”
“你能这么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可真令人感动。”
主持人敲响开战的钟声。
“放心吧,我会手下留情的。”乙世浅笑道。
七原在内心抱怨道:烦死了,有这种策略不能一开始就告诉我吗?搞得自己又是这样不明不白地被卷进来了,真是受够了。
总而言之,只要假装出手再被她打倒就行了吧?
七原才刚抬起手,乙世就倏然闪现跟前。
“太慢了!”
乙世一拳击中她的腹部。我他妈……?!你管这叫手下留情……?!七原弯腰吐出一大口白沫,她又抬起肘部朝着自己的背后砸去,七原感觉就像一台推土机砸在背上。开什么国际玩笑?!这不根本就是火力全开吗?!如果这对她算手下留情那就当我没说好吧!乙世又赏了她向下的面部一记膝撞,七原鼻血喷涌地飞到半空。
七原神志不清地摔落地面。之前那个噩梦中的乙世打她也差不多是这套连招,总觉得她这番所谓的放水,好像比自己梦里在内心最脆弱时遭受的殴打还要沉痛呢。
好在她已经被击败,此后就没有她的戏份了。不是演戏,此时她真的恍惚得就像经历车祸刚刚苏醒一样,连探照灯硕大的光圈也在她眼前涣散成了点点星光。一颗、两颗……
她忽然察觉自己的脚踝被人抓住拖走。七原一抬头,就看到乙世抓着自己向后拖去。
七原用另一只脚朝她胡乱蹬去。乙世松开了手,七原慌忙翻了个身往回爬去。
但她没爬多远就被乙世抓住双脚拽了回去,在从不打扫的地板积攒的那层灰尘上,七原留下了就像猫被从毛毯上拖走一样的两行抓痕,仿佛都能听见住在自己心里的那只猫发出“喵——————————————————!!!”的惨叫声了。
七原被她抓着双脚像大摆锤一样甩了出去。下面紧急插播一条以脸着地坠机事故,失事机还以脸面为支点翻了个跟斗。高耸的铁丝网映入眼帘,她后仰看去,乙世不紧不慢地向她迈步走来。七原手忙脚乱地弹起来,争分夺秒地爬上了那面铁丝网。
乙世闲庭信步地走到下方问道:
“你在cos初代蜘蛛侠吗?”
七原挂在铁丝网上回过头说:
“什么走捷径,你分明就只是想揍我一顿!你公报私仇!”
乙世耸耸肩道:
“但这里的规则可不是坚持到几分钟就算获胜啊。”
七原坚决地说道:
“随便你怎么说吧!反正我是不会再下去了!”
乙世令人不寒而栗地笑了:
“是什么让你产生了爬上去就会安全的错觉?”
不会吧……七原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乙世像是准备起跳一般压着腿,七原的精神紧绷到极点。
她只是假装跳了一下,七原就惊慌地一跃而下。
七原以四肢着地的姿势趴着,落地的冲击分毫不减地经由骨头传导上来。乙世又从后面跳过来压到她身上,将手肘结实地击打在她脊椎上,七原差点当场失去意识。
乙世戏谑地说:
“还不错嘛,比我预想中的耐打多了。”
“我改变主意了,光是这一世报复回来还不够。如果有来世,我一定要成为一个能用体术把你打得落花流水的人!”
“这是生生世世都要与我在一起的真情告白吗?”
“这是死亡威胁!!你最好祈祷根本没有什么来世存在!”
“只可惜,这一世的流程还没有走完呢。”
“你也差不多该停了吧?!我早就再起不能了好吗!”
“恰恰相反。”
乙世用双手扣住她的下巴往后掰去。
“你不是说自己不会下腰吗?说不定我给你做个拉伸就能改善情况了。”
七原拉住她的手臂,发现就跟钢筋一样坚固后,将一只手腾了出来连续拍地。
但乙世并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接踵而至的是锁技地狱:断头台、三角锁、木村锁、肩胛固、上位十字固、下位十字固……她才知道在这个星球上原来有这么多种锁技,对一般人使用飞身十字固又是想怎样。正常人被锁住不消三秒就会昏厥,真亏自己可以全程都维持清醒,不过也可能是她在发现自己已经昏迷前就又被勒醒了,这个女人是懂折磨的。听说被锁时只要自然顺应受力方向就会好点,但她的身体总是不自觉地便会紧张。
七原好不容易才站起来,就被乙世勾住后跟一脚绊倒。七原慌乱中一下抱住她的脖子,乙世也一手扶住她的后背,一手托在她抬起来那条腿的膝后。
“你不觉得这个姿势有点糟糕吗?!”
“那是因为你在环着我的脖子吧。”
“(法语)想调情就回家去啊!”台下观众都怒气冲冲地叫嚷道。
乙世谑笑道:
“那些人说我们在调情呢。”
“他们都看得不耐烦了,你也赶快消停吧!”
“我知道了。”
乙世把她往下放了一点,七原不由自主地抱紧了她。
“你要干什么?!”
“放松点,我只是想测试一下特训成果而已,做了那么多拉伸应该已经足够柔软了。”
“谁会相信你啊?!”
“没关系,我会托着你的,你只需大胆放手就好。”
“你绝对又会暗算我吧?!”
“我在训练过程中是会保证学生的人身安全的,不信你去问遥夜君。”
“不行不行不行!”
“没事,相信我,来,3、2……”
七原情不自禁地松了手,乙世也同时抽走了扶在她身后的那只手。七原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主持人开始了倒计时:
“10、9、8、7……”
观众们大声嚷嚷道:
“(法语)别倒数了!赶快下去吧!”
“……3、2、1!”
胜负揭晓的钟声终于响起。七原面如死灰地躺在地上。
我是猪吧……
七原被人抬下去后,那个方才下台休整的壮汉再次走了上来。
“(法语)我看得出你的格斗术是货真价实的,仅凭赤手空拳就能把‘缺失者’干掉,看来你会是个能令我尽兴的对手。”
七原一瘸一拐地回到观众席上坐下。不过这下乙世也总算是要好好干活了。
战斗的钟声打响。壮汉举起拳头朝她冲了过去——
酒吧里的那几个男人在牌桌上打得热火朝天。男人完全将精力专注于这把牌局上,丝毫没觉察手边的酒杯被自己不慎碰掉,下落的酒杯在即将摔碎前被一只脚稳稳地接住。
“你的东西掉了。”
男人如梦初醒地对她说:
“……啊!抱歉!多谢了乙世!”
后头的七原也赞叹道:
“好厉害,乙世。”
乙世反应过来,生硬地笑道:
“没,我只是运气好而已。”
不能老在她面前做这种暴露实力的事,类似这样的本能反应也得克制一下才行。乙世自我检讨道。
男人豪气十足地笑道:
“那这一杯就作为奖励请你喝好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
乙世正要喝,七原就手快夺了过去。
“不可以,你忘了自己一点酒都会喝醉吗?你要是渴了我就去吧台拿杯牛奶给你。”
说完她就转身拿着酒杯走向吧台,乙世一脸欲哭无泪地留在原地。明明半年前还是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真是有点怀念过往了。没错,自那以后又过去半年。这一年中发生了一个重大事件——“新东京计划”颁布了。七原的内心想必很不是滋味,这座因为自身的过失而毁灭的城市,最终却还是要依靠着人类自己设法重建。虽然她背地里都在协助修复城市的损伤,但这些应该远远不足以抚平她的罪恶感吧。
七原走开后,乙世缓步挪到另外一张桌子前,背对坐在那的男人开口道:
“是老师放心不下派你来监督我的吗?”
男人声音严冷地说:
“我只是过来检查一下,你有没有在按照规定和任务目标保持距离。”
“我才不会犯这么外行的错误呢。”
“但你们看上去关系很亲密啊。”
“这也是我专业的体现。麻烦你回去转告老师,任务完美无缺,我已经全面取得对方的信任了。”
男人冷哼道:
“那还真是令人安心呢。”
“以后也请他不要再派人来监视了,万一把她惊动了可怎么办?要是她看出了端倪,那我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男人贴向她低语道:
“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是专业的。我也转告你一句话,你在想些什么指挥官都一清二楚。”
“老师当然明白我对他有多么尽职尽责了。”
男人阴沉地说道:
“你其实是想独吞这份力量,利用它来对付指挥官,达成复兴镜家的野心吧。”
乙世漫不经心地欣赏着手指。
“这究竟是老师说的,还是你假借他的名义来诬陷我呢?我知道你们中有很多人都不满我坐上了代理人之位。”
乙世看到七原从吧台走了回来,男人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那就回头总部见了,指挥官可是很期待你的评估报告的。”
乙世冲着他的背影说道:
“意思是我的定论关系到她的命运吗?那我可真是负担沉重呢。”
七原拿着牛奶回到她的跟前:
“你怎么跑到这边来了,应该没有背着我偷喝吧?”
“怎么会,你看我不是还这么清醒吗?”
“那就好,我就是担心会发生这种事才跟随你来酒吧的。”
“你操心过头了啦。”
乙世接过牛奶喝了一口。
下个瞬间,一群手持机枪的人破门而入,一言不合就朝屋里开火扫射。店内的桌子与上头的酒杯都被射成碎末,刚刚还与乙世说笑的男人也身中数枪命丧当场。
他们不等任何人反应过来就发动突袭,原本人声嘈杂的酒吧转眼间就无人生还。
一个男人开口了:
“人都已经死光了吧?”
另一个人回他一句:
“再查看一下。”
他们便踩着地上散落的碎屑逐步前进。在敌方之一逼近而来的吧台底下,乙世和七原正屏息静气地躲在这里。
偏偏在今天遇上这种事也太倒霉了。若不是七原在场,这种货色自己三两下就能解决掉了。真是的,早知道她就不这么快支走先前的执行官了,那样的话就能让他帮忙收拾这些敌人了。
“乙世……”
七原担忧地轻声叫道,乙世把食指贴在嘴前“嘘”了一声。
此刻她的心理活动怕是也跟自己一样,如果不是自己在场,那她早就可以用能力把他们通通干掉了。在她的认知中,自己还对她的事情一无所知。恐怕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是在知晓实情的情况下收留她的。
乙世对上了她忧心的眼神。不过等一下,当下不就是个测验她的大好机会吗?若是她能为了保护自己不惜自曝秘密,之后就可以肆意利用她对自己的这份感情了。
“怎么了?”
七原看着她的表情不安地问道。乙世握住她的手说道:
“一会等我信号,我们一同往后门跑。”
说是等待时机,其实随便什么时候都可以。乙世猛地喊道:
“跑!”
乙世拉起七原全力冲刺。
两人马上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身后传来举枪的响动,乙世回头斜了一眼。枪声响起,她故意扑到弹道上挨了这枪。
“……乙世!”
七原站住回过身。乙世捂着血流如注的手臂爬起来喊道:
“继续跑!”
乙世在他们冲出来后关上门,又推来了旁边的垃圾箱堵在门外。这么做当然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她只不过是在装个样子。她一脸着急地对七原说道:
“你先走!我来拦住他们!”
七原心急如焚地说道:
“……这怎么行呢?!我做不到把受了伤的你一个人丢下!”
里面的追兵已经开始砸门。乙世撑着垃圾箱急切地说:
“你先撤离去通知敦敦和真影先生!那样就能得救了!”
门被从里头大力踹开,乙世和垃圾箱一块震飞出去,后背狠狠地撞上墙壁。
“你是矢岛敦的孩子吗?”
发问的男人走过来一脚踩在乙世的伤口上。
“这儿还有一个。”
另一个人用枪指着七原说道。
“他要是知道你被抓住一定会方寸大乱吧。”男人阴险地笑道。
边上却忽然传来一声惨叫。他吃惊地循声望去,只见同伴的身体被一条尖锐的黑影残忍贯穿。七原阴暗地低着头说道:
“抱歉,乙世,待会我再跟你解释。”
……
七原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
乙世原封不动地接下这拳,霎时被击退到铁丝网上。壮汉近身抓住她的双肩,用膝盖向着她的腹部连续重击。
“(法语)怎么了,你实际就只有这点能耐吗?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挨打只要掌握技巧就能做到毫发无损,乙世向来极其擅长这种技巧,但她如今怎么看都只是纯粹地在挨揍而已。
七原冲下观众席,猛扑过去抓着铁丝网喊道:
“乙世,你在干什么啊?!以你的正常实力,这种对手根本就不值一提吧?!”
乙世脱力地倒了下来。七原看到她对自己浅浅一笑。为什么乙世……?为什么你又要露出这种让人不明所以的表情呢?
壮汉抬起右脚对乙世踩了下去。
“(法语)没用的东西就给我消失吧。”
但他的脚底中途却被什么顶住。
七原趴在乙世身上,用后背抵挡了他的踩踏。
“(法语)下面换我来做你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