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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罗从窗边探出头叫道:
“嘿!”
从她那个角度看不到自己。七原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朝窗户前方走了过去。
“怎么了?”
薇罗将视线转了过来:
“你还好吗,额头上的伤没事吧?我一会儿带医药箱进来给你处理哦。”
“进来?”
她双手抓着栏杆费力地说道:
“是啊。详细情况等下再说吧,我是骑着米歇尔的肩膀才够得上来的,她快要支撑不住了。”
从她下方的墙外似乎能隐约听到米歇尔的催促声。
薇罗尽力将自己维持在上面说道:
“还有一件事,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们可以接替送餐的工作进来探望你,作为你替我受罚的答谢,我给你做点爱吃的东西来犒劳你吧。”
突然被这么问七原也没什么主意,她稍微思索一下说道:
“……吃的嘛,随便什么都行,像今天的早餐那样就挺好的。”
“我知道了,那就待会见。”
说完,她的头就从窗外缩了下去。外头依稀响起两道跌倒引发的动静。但从自己这边没法爬上窗户,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探望吗,反正乙世也单向中断连线,将自己强制登出了,略微陪陪她们也不是不行。大概是自己私自偷窥乙世的心思让她不舒服了,接下来还是别再随意登入了。
过了没一会,一阵脚步声从沉寂的走廊上传入耳畔,薇罗和米歇尔带着医药箱和三个餐盘走了进来。
“哇,这里是真的很简陋啊,要在里面待上一周我可受不了。不过我们会多来看看你的。”
“别自说自话地拉上我啊。”
薇罗用纱布给自己包扎额头。米歇尔依然置身事外地在对过切开面包,对横切面舀起肉酱涂抹上去。她们带来的餐盘中除了今早见过的面包、肉酱、土豆泥外,还有烤羊排和德式香肠。那些高级食材应该不是食堂提供的吧?她们到底是从哪弄来这些的啊?不过她们都能把手机带进来了,偷渡几块肉应该也不成问题。
薇罗停手说道:
“好,弄完了。”
“谢谢。”
虽然自己只是冷淡地道谢,但她大概是得不到感谢也会帮人的类型吧。她的上手技术的确不错,是专程去学过,还是在谁身上练就的呢?
米歇尔冷嘲热讽地说道:
“不用特意帮她治疗也没事吧,我看她估计还挺享受这种滋味的呢。”
薇罗却收拾着箱子解释道:
“不用在意米歇尔的话,别看她这么说,其实提出要来看望你的那个人是米歇尔哦。肯定是看到你为我挺身而出,让她对你刮目相看了吧。”
“才不是那样。”米歇尔不耐烦地否认道。
她转向自己,咄咄逼人地说道:
“我说,你那么做其实都是为了你自己吧?”
七原切肉的手停住了。难道她能看穿自己的心事?不,冷静点,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呢。但她也错过了反驳的时机,让米歇尔误将她的沉默认为是肯定。
她继续嗤之以鼻地斥责道:
“你只不过是想要摧残自己而已吧?那样的话能请别用那种为他人牺牲一样的形式吗?我们可不想扮演你的自残工具啊。虽然不知道你是怀有什么样的过往才会这么做,但不爱惜自己的人也没有什么好同情的。我进来就是为了和你说这些话。”
薇罗轻车熟路地调解道:
“抱歉,虽然她的话不太中听,但都是出于好意才那么说的。”
“别说多余的话。”
七原对无缘无故被骂一顿十分不爽,像是要拿她发泄在伊莎贝尔·涅浦顿那所受的气般阴沉地说道:
“我不是为了你们才那么做的,请你不要自作多情好吗?”
薇罗适时地转移话题道:
“不过米歇尔说的是真的吗?你激怒狱警和向医生要安眠药其实都是想要残害自己。但伤害自己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有什么未解开的心结都可以说出来让我们听呀。”
七原犹豫了一会,开口说道:
“……嗯,虽然也不算什么未解开的心结,但我有位朋友上个月去世了,可我没赶上她的葬礼,还没正式跟她道过别呢。”
“既然这样的话!”
薇罗一拍双手提议道:
“那我们今夜就一起来为她办一个送别会吧!”
“哈?!”
七原和米歇尔异口同声地应道。
“不是,为什么你要为她做到这种地步啊?!”
“请等一下,而且你们不是还有宵禁吗?”
薇罗狡黠地笑道:
“嘿嘿,那个只要在点名册上动点手脚就行了。”
看来她是执意要干了。米歇尔阻拦道:
“可是那也太乱来了吧?!”
“没关系啦,大不了就是三个人一起被关禁闭,刚好也就不用怕她寂寞了呢。”
米歇尔长叹一口气:
“……你这是连后路都想好了啊,真拿你没辙。”
你倒是再反对一下啊,就是因为你太纵容她,所以她才总是这么胡来的吧。七原暗地里吐槽道。
薇罗擅作决定道: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你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吗?”
事已至此,自己就顺势活用一下她们吧。七原向她索要道:
“那我想要酒,度数越高越好。”
“我知道了,那我们今晚就一边喝酒一边听你追忆她生前的事吧。”
她站起身来说道:
“这样我们得赶快回去准备了。餐盘就先放在你这吧,这样就能以忘了回收餐盘为借口晚点再归还钥匙了。”
“钥匙留在我这没关系吗?”
“没事的,只是迟点还而已。那我们就约在天黑之后碰面咯。”
说完,她们就拿上医药箱和自己的餐盘走了出去。在她们离去后,七原才想起了直升机的事。
当夜幕降临后,没电灯的禁闭室里只能看见月亮的光柱。在确认了乙世没事后,七原从墙角站起身,信步走到铁门前,从里边将钥匙插进锁孔。
在清查过四下都无人巡逻后,七原便动作迅捷地从门口冲了出去,避开地上打下的探照灯光圈,跑到了她们住的那栋楼下。她们没约好具体在哪个位置碰面,七原就在自己来到的大楼这侧静候二人。但等了大约十分钟后,她们也还是没现身,用能力探知大楼另一侧,结果也是空无一人。七原渐渐认清了现实,两个小姑娘家怎么可能混过严格的查房,竟然还真的相信她们能从外界搞到东西,自己也是糊涂了。
没办法,尽管效果不免会略差一点,但她初始的设想中本来就是没有酒的。七原整理一番心情,准备照着原计划行动。今早自己就已经知道医务室在哪一层了。狱医虽然下班回家了,但门还是谨慎地上了锁,只不过对自己来说形同虚设就是。七原用能力顺畅地穿梭到医务室内,走到了药柜的面前。每个药瓶上都贴有标签,但写的全是专有名词,所幸她还认得几个常见安眠药的名称,轻松地在架子第三层找到了其中一样。
这下自己就可以告别这个地方了,虽然不辞而别对她们有点抱歉,但自己也原本就是不存在于这个剧本中的人物。下一秒,她又想到了攥在自己手里的那把钥匙。至少别给她们留下麻烦吧……
虽然薇罗自认为并无大碍,可他们一旦得知自己越狱,没有将钥匙保管好的她们就必定会被牵连。一般来说钥匙都是放在警备室的,但警备室的地点在哪,又是不是在这一栋楼,这些她都一概不知。早知道要帮她们还就事先全都问清楚了。总之只好先用能力将大楼整体扫描一遍了。门外忽然晃过一道手电筒的光。七原赶忙躲到门的边上,一个人影经过门上的小窗,但他并未往里照射,也没有要开进来的意思。
光亮没多久便从门前远离。七原透过那扇小窗看去,起初她以为是巡视的狱警,但对方的背影套着和她相同的衣服,应该是和自己一样的囚犯,估计今晚犯人中轮到他来负责巡夜了吧。
说起来,他巡查完之后应该会回到警备室向狱警汇报情况吧。七原打定主意,从房门穿透出去,蹑手蹑脚地向他接近。对方忽觉一股寒意,慌乱地回过身,可后方却空无一物。他只当是虚惊一场,出了一口气,转身继续前进。七原已经下潜到他的影子里,接下去就能跟随着他一同移动。
他并没有认真视察,只是例行公事般一层一层地转过去,照这个节奏不消多时就登上了最后一层。如若警备室还不是这一层,那就是已经被他巡视过的下面两层。在他路过一间房时,门从里侧打开,屋内的狱警走了出来。
“没有什么异常吧?”
“Oui,再把这一层看完就能收工了。”
“机敏点。”
七原并不关心他们的对话,她加快效率透视室内布局。除开桌椅和床铺外,她还探测到了一面挂满钥匙的墙。就是这儿了。屋内没有第二个人,但狱警交代完就要回屋了,得引开他才行。
七原从这头潜行到狱警的影子那头,在他的背后爬上地面。趁他们不注意,迅疾地起身向前冲刺。
那个人指向前方惊叫道:
“有人!”
狱警快速转头时,她已经又一次隐入黑暗。
那个人自告奋勇地说:
“我从另一边堵他!”
“行,快去!”狱警点头后也拔腿追去。
两人都走掉后,七原飞速闪现至警备室内,将钥匙挂回了写着“禁闭室”的字条下方。桌上放着半罐啤酒和一包拆封的烟,她将那包烟和余下的酒都顺走。
狱警没几步就反应过来这是调虎离山,即刻掉头折回警备室。当他赶回来时,看到的就只有一个空荡荡的桌面。他大声地把那个人喊了回来。
“我的烟还有剩下的酒呢?”
“……一定是刚才那个人偷走了!”
“这层楼只有我跟你两个人。”
那个人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是我!”
七原从楼梯口钻出来,躲在暗处确认后续发展。
狱警一把掐住他的两颊将嘴撬开:
“那你说的人在哪?我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我没有撒谎!您不是也听到脚步声了吗?!”
“那是你趁我回头时自行发出的吧?”
“……真的不是我!您要是觉得我在骗人的话可以搜身!而且您从我嘴里也一点都闻不到酒精味吧……?!”
他还在试着辩解。七原又再火上浇油。他刚想开腔,结果嘴里却忽然间吐出了一大口啤酒。狱警冷眼说道:
“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警备室那边传来了他挨揍的声音。这件事应该会以此人背黑锅来收尾,事态想必也不会再扩大了。
七原听到一声呼唤,一扭过头,只见是薇罗和米歇尔在楼梯下方。
七原向她们小跑过去问道:
“你们到底上哪去了?”
“抱歉,被其他事耽误了一下,我们出去再说吧。”
她们趁乱从一楼逃出去,跑得离大楼足够远后停下来。七原这才发觉米歇尔的肩上多了个琴包。
“这个是?”
薇罗气喘吁吁地解释道:
“啊,我们就是为了把这个从储物室偷出来才迟到的。”
米歇尔说道:
“最初我听到楼上的骚动时,还以为是我们暴露了,结果没想到原来是你啊。不过也多亏你这阵骚乱的掩护,我才能在偷到手后全身而退。”
“不过有这个必要吗?”
“送别会怎么可以没有音乐嘛。”
“看吧,她这个人虽然嘴巴那样,但其实比谁都上心呢。”
“就你啰嗦。”
三人一起走向操场外围那条用铁丝网拦成的通道,她们的朋友已经在外头等候多时。她将购物袋挂在晒衣杆的叉头,从铁丝网上方伸了进来。薇罗在这面伸出双手,对面收回杆子,她将掉下的袋子稳稳接住。她的手机也是这么偷运进来的吧。
“Merci.”
那位友人离去后,七原向她们问道:
“你们是怎么跟外面的人联系上的?”
薇罗一脸得意地笑道:
“米歇尔那儿还有一部手机。幸亏你让他们的注意力都转移了,不然要是他们细查下来,那这部手机也要保不住了呢。”
看着她们沾沾自喜的表情,七原不禁暗自感叹道:这两个人可真是不得了……
她们席地而坐。米歇尔拉开琴包,将一把青蓝色的尤克里里拿了出来。她像试音般弹奏出了一段旋律,七原惊奇地问道:
“这是《夏天的故事》的主题曲吗?”
米歇尔眼前一亮:
“Oui,想不到你这家伙居然知道。”
她弹唱起来:
“我是海盗之女,人们叫我海盗婆,我爱劲风,我爱波涛~♫”
薇罗双手托腮饶有趣味地问道:
“那个故事讲的是什么呀?”
七原沉思一会说道:
“所有人都在忙碌,但又好像什么都没做完就结束了。我觉得很有夏天的味道,也是我在‘四季系列’中最喜欢的一部。”
米歇尔露出认可的表情:
“不赖嘛,竟然和我一样,明明长着一张最喜欢《冬天的故事》的脸。”
“《冬天的故事》也很不错,但我先看了与之主旨相似的《绿光》,所以就会觉得还是前者更好。”
米歇尔点头道:
“没错,‘等待比颓废要好,也比放弃希望要好’,两部电影大体上都是在表达这个主题。虽然只有很小的概率,但只要活着就终有一天能看到绿光。”
她打开了袋子。她们买的酒是灰雁伏特加,还贴心地附带了一袋纸杯。她为自己斟满一杯,举着纸杯说道:
“致伟大的埃里克·侯麦导演的同好,与她身在天国的挚友。”
她将整杯酒洒向草地,接着又拿出另外两个杯子,给自己和她们都倒了一杯。
“为了防止喝醉,就每喝一口弹一首好了。”
米歇尔抿了一口就皱起了脸。
“看来这得多弹几首了呢。”
她撩拨琴弦,唱起舒缓的民谣。
“C'est le seul vide que je comblerai peut-être,Le seul regard que je serai reconnaître……♫”
这首歌的节拍很慢,加上薇罗在旁边轻声跟唱,七原能听得懂歌词的大意:唯一我或能填补的是空无,唯一我能辨出的是目光,恰于消陨前我将躬身道别,浑水中有我的倒影,它在活水中复活……
一曲终了后,七原对她问道:
“这首歌是什么?”
米歇尔说明道:
“这是以色列歌手凯伦·安的《消陨》,接下来再弹一首她的《此时此刻,此时此地》。”
她喝了一口酒,又拨起琴弦独唱起来:一次又一次,你渴望得如此迅速,我把头靠在肩上,给自己斟了一杯酒,等我们到了离湖泊更近的地方,然后摆出一副悲伤的表情告诉我,已经太晚了,就在此刻和此地,我的爱人,噢,亲爱的……
两首都是温柔又略带悲伤的风格,这是她为了契合自己的心境特意挑选的曲目吧。待她弹完后,七原突然开口道:
“能把这个借我一下吗?”
米歇尔惊异道:
“你懂得怎么弹吗?虽然是种相对简单的乐器,但也不是外行人随便就能弹的哦。而且你的手指不都骨折了吗?”
“我看过别人弹的视频,手指也已经没事了。”
七原拆下了夹板,在二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下弯了弯手指。
“作为交换,我就把这个给你吧。”
她掏出了香烟,米歇尔的眼睛立时就亮了。
“你从哪弄到这种好东西的?!”
她抢过烟盒,拿出一根衔上,用盒中的打火机点燃。
“啊——舒服了。”
薇罗在一旁苦笑道:
“你也差不多该戒了吧。”
米歇尔将烟盒伸向她:
“你不来一根吗?”
七原摇头道:
“不了,虽然我很想抽,但她并不知道我有这种恶习。若是她还在的话,肯定也不会允许我做这种有害身体的事,所以就让你来替我抽好了。”
她将米歇尔递出的尤克里里接了过来:
“曾经有个人教过我,弹奏乐器也可以排遣忧伤。”
七原将尤克里里靠在腿上,摆好了姿势。
“这是GM和弦。”
她将左手食指放在一弦一品,中指在三弦二品,无名指在二弦三品,拨动琴弦。
“喔!”两人不由惊叹。
“这是C和弦。”
她将无名指改到一弦三品,拨弦。
薇罗轻轻拍手道:
“真厉害!”
“然后是DM和弦。”
她又改变了指法。米歇尔夸赞道:
“越来越像那么一回事了!”
“最后再连起来。”
她弹唱道:
“City of stars,are you shining just for me~♫”
米歇尔陶醉地闭目低语道:
“这是《爱乐之城》的主题曲吧。”
七原点了点头:
“嗯,这是她生前最喜欢的电影。”
她转向薇罗说道:
“她和你一样,是个不会对有困难的人置之不理的人。只要一看到你就会让我想起她。”
薇罗一脸纯真地问道:
“这也是我的设定吗?”
七原愣了一下,随即面露微笑,真挚地注视着她说:
“不,我为自己的说法道歉。之前只是我不肯承认罢了,但即便我极力否定也改变不了事实,这里一定是个真实存在的世界,你们也和她一样都是活生生的人。”
她目光渐深,对薇罗温情地说道:
“你有一个很美的名字。”
薇罗虽然不明情况,但仍微笑着说道:
“谢谢。”
七原又低下头遗憾地说道:
“如果我为她弹奏这首曲子,她一定会非常高兴,可我一次也没有为她弹过。”
米歇尔笃定地说道:
“现在弹也不迟,她一定会听到的。”
七原也微微颔首,手拨琴弦,轻唱起来:
“City of stars,are you shining just for me~♫(繁星之城,你是否愿意只为我一人闪耀)”
你在听吗?
“City of stars,there’s so much that i can’t see~♫(繁星之城,世间有太多的不可明了)”
这是我第一次为你弹奏这首曲子。但也是最后一次了。这次之后,我就要正式与你道别了。
“Who knows,i felt it form the first embrace i shared with you~♫(谁又知道,从我与你初次拥抱时起)”
我会回应你的愿望活下去。
“That now our dreams,they’ve finally come true~♫(我们的梦想,将一同成真)”
你最担心的事,我已经圆满解决了。我跟那位朋友重归于好,也面对面地交谈过了。
“A rush~♫(一个擦肩而过)”
谢谢你,我的朋友,给了我独一无二的回忆。
“A glance~♫(亦或一瞥)”
虽然曾因失去时太痛而希望从未拥有,但如今回想起来感受到的就只有幸福。
“A touch~♫(一个触碰)”
我时至今日依然很思念你。
“A dance~♫(又或一支舞蹈)”
但我已经能背负失去你的悲伤走下去了。
“A look in somebody’s eyes,to light up the skies~♫(从某人眼里看到的光,足以点亮整个夜空)”
已经有勇气前往没有你的世界了。
“To open the world and send it reeling~♫(足以打开世界的新篇章,不复悲伤过往)”
你牵挂的人,我会替你好好照顾。
“A voice that syas i’ll be here~♫(好像有个声音总在说,我就在你身旁)”
你的生命,我会为你在记忆中永久延续。
“And you’ll be alright~♫(你会一切安好)”
我已经足够坚强。
“I don’t care if i know~♫(我不在意)”
说再见也没关系了。
“Just where i will go~♫(前路通向何方)”
再见了,我无可替代的朋友。
“Cause all that i need is this crazy feeling~♫(我只愿能感受这奋不顾身的疯狂爱意)”
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A rat-tat-tat on my heart~♫(以及我胸腔怦怦跳动的心)”
安心地睡去吧。
“Think i want it to stay~♫(希望这爱意能永驻我心)”
……
歌曲渐入尾声,七原弹出了最后一个音符。
“おやすみ。(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