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芙尔小姐?还请您快点清醒过来,不然的话我们可能就真的要一辈子闷死在地下了”,阿比斯德斯终于在祂那豪华的单间里休息够了,出来透气时注意到白纱女巫的惨状,心中开始忍不住发笑。
胸口前的银十字架开始发烫,空间产生波动,沉睡的利欧斯被祂唤醒,当她听清阿比斯德斯的声音,看到那个精美大气的房间时,只感觉自己仿佛登上了天堂,“阿比斯德斯?”
“是我,卡芙尔小姐。”
“天哪,你回来了,你……”
“不必激动,让自己保持安静,别惹出来什么动静,我之前去研究了一些东西,所以没能回应你,不过现在事情已经结束了,至少在帮您逃离这里之前我是不会消失的,卡芙尔小姐,所以能跟我说明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阿比斯德斯当然知道这一路上都发生了些什么,祂在故意不理利欧斯时也确实对这个世界进行了一些研究,但也绝对不会放过每一个看乐子的好机会。
“我被带到了审讯室……”
“哦,还请从头说起,就是在艾尔杰利亚那里,您拒绝了我的建议之后,在这后面又发生了些什么?”
“我……”,利欧斯低下头,她现在回想起来,自然是发现了当初阿比斯德斯的不耐,“抱歉,阿比斯德斯先生,只是,赌博果然太可怕了,我感觉当时说话的人,内心诞生想法的人简直都不是我自己,我再次真挚地向您道歉,类似的事情以后绝不会再犯。”
对于她那样良好的认错态度,阿比斯德斯感到十分满意,“以后还请听话,不要那么顽皮,卡芙尔小姐,相信我,我的见识比您多得多,而且作为一条绳上的蚂蚱,我绝对不会害你。”
“嗯……肯定会的”
“好了,就说到这,您得回去了,在这之前,请再喝一口花茶吧。”
利欧斯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灌了一大口,当清香填满口腔快要溢出去的时候,她甚至产生了宁愿死在这里的想法,周围的空间再次波动不定,那阴冷潮湿的囚笼再度出现,开始一点点抢占房间的位置,片刻,原本她身上因为房间而诞生出的一丝暖意和口腔里因为话花茶而环绕的清香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只剩下那压抑的幽闭。
“阿比斯德斯?”,白纱女巫心跳不禁加速突然好害怕刚刚只是一场臆想的梦。
“我在,卡芙尔小姐。”,所幸,那熟悉的声音响起,让她松了一口气。“我自然是会帮您离开这里,我自己也不愿意睁开眼睛从一个牢笼跳到另一个牢笼,不过现在嘛……还是先吃饭吧,毕竟先填饱肚子才有力气干活。”
“吃饭?”,利欧斯不解,不过很快,铁门被打开的嘎吱声回答了她的疑惑,是一位熟悉的黑袍,但是因为所有黑袍人都把自己的上半张脸藏在阴影里了,所以并不能知道是不是带自己过来的那两位其中之一,这个黑袍拖着一个大袋子,袋子口敞开着,并没有系紧,里面装着的黑面包不时掉出来一两个,黑袍人听到声响看了几眼,不过并没有捡回来,而他发面包的方式也是同样随意,从袋子里掏出来有气无力地扔向一个个囚笼,扔中了那这个囚笼里的人也就有的吃,而扔不中的话那个囚笼里面的人就饿肚子,黑袍人看向一个应该已经饿了很久的囚犯,从袋子里取出黑面包朝她招了招,那原本只能蜷缩身子躺着的囚犯瞬间燃起来了最后的生机,用手抓住铁栏杆,对黑袍人口齿不清地说些什么,黑袍人走过去,那囚犯看着他手中的黑面包,眼睛发出来绿光,都要下跪磕头了,不过黑袍停在了她手刚好够不到的位置,拿出一个黑面包放在地上,那囚犯伸出自己的手,死命向黑面包抓去,手臂骨头嘎吱作响,黑袍忍不住轻笑,终于,在一声“咔”后,囚犯脱臼的手臂终于碰到了黑面包。
黑袍见状在走近那个牢笼,因为脱臼,囚犯整个身体动弹不得,若是偏动一点,那剧烈的疼痛就会令她冷汗直流,牙齿打颤,她用一种极卑微的眼神看向黑袍,黑袍当然知道她的意思,却没有理会,而是在她面前取出来一个个黑面包开始丢向其他牢笼,还是那样有气无力,不过在这位囚犯令人哀怜的注视中,会让他感觉有意思很多。
这片区域的黑面包丢完了,黑袍人起身离开,那名囚犯的手还够在黑面包上,只是她这辈子都可能都吃不到了,囚犯体会着左手在疼痛中传来的坚硬冰冷,脑中开始想象那个黑面包进入口腔的样子,那一定会无比柔软蓬松,无比温暖香甜。
当黑袍人来到利欧斯的面前时,他并没有和之前一样用丢弃的方式发放面包,而是蹲下身子,从里面找了还算看得过去的两个。伸出手开口说道,“小姐,现在是午饭时间,牢房里的台条件也许不算太好,但至少饭还得吃。”
利欧斯抬头,接过黑面包,那坚硬的手感让她开始怀疑自己的牙齿能不能咬得动。
试探着塞入口中,她就知道自己的忧虑是正确的,利欧斯突然开始好奇是谁这么有本事把面包做成板砖的,这应该也并不是什么很简单的事情,难道是厨师因为日复一日的工作太过无聊所以特意做这么硬来拿她们找些乐子?
黑袍人走开了,白纱女巫抬起头环顾周围,试图学习其他早些入狱的前辈是怎么解决饮食的,旁边,那名少女对砸到脸上的黑面包不闻不问,依旧只是眼神空洞怔怔地望着地面,口中喃喃自语,而另一边,那个母亲慢慢捡起地上的面包,用另一只手在地上摸索着什么,终于,她的手指沾到了地面沟壑中的那一潭混有杂物水渍,另一只手拿着黑面包往胯下的水渍伸去,黑面包在水渍的浸泡下终于变得柔软了些,母亲开始将其撕扯成小片,塞入口中。
进食的母亲注意到了利欧斯的视线,只是露出了一个苦涩又无奈的笑,接着继续默默进食。
利欧斯当然知道那摊水渍是什么,她忍住想要呕吐的冲动,放下那块黑面包,“我们还是先谈一下该怎么出去吧。”
“呵……算了,毕竟人之常情,你不能接受也正常,待会在那个黑袍人过来的时候,你跟他说自己要见达布·戈缇淖女士就好。”
“达布·戈缇淖?”,利欧斯在脑海中思索这个名字,但并没有找到什么信息,“那,如果可以的话,我能带她们一起走吗?”
“很难,但有机会。”
“嗯……”
脚步声,黑袍人终于扔完了袋子里的黑面包,临走之前他特意回到利欧斯的囚笼前看了一眼,那个黑面包并没有被动用,这在他的意料之内,很多人第一次来都不会吃的,宁愿饿着肚子,不过等她们还想要活下去的时候自然会丢掉早就被剥夺了的尊严.
"那个,这位先生……"
在黑袍人准备离开时,背后响起了利欧斯的声音。
“请带我去见达布·戈缇淖大人,我相信她能证明我的清白。”
黑袍人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但心里想起这个女人被特意指出过要特意优待,还是打开了囚笼的铁门,“事先提醒您一下,戈缇淖大人很讨厌因为无关要紧的事情浪费自己的时间。”
“我知道了。”,利欧斯站起来活动自己的身子,那个少女和母亲都注意到了黑袍人对她特别的待遇,眼中流露出几分惊讶和希冀。
开门,又是那条望不到尽头的走廊,而阿比斯德斯感受着走廊一端的情况,内心中的想法产生了些许改变,“卡芙尔小姐,如果您想要拯救那些和您一样命运悲惨的人们的话,那么接下来一定要严格按照我说的去做。”
“当然……”
黑袍人停在了一扇与其他地方样式完全相同的铁门面前,利欧斯真的很奇怪他们是怎么分出来的,黑袍人轻轻敲击,门内立刻就传来一个女声,“请进。”
“您进去吧,我就不必了。”,黑袍人把门打开。
走进屋内,这里的装饰居然与那间审讯室别无二致,眼前的唯一的区别是背后墙壁上裱上了一副字帖----ONLY THE KING CAN TAKE THE SWORD FROM THE STONE.
椅子上的女人头发散乱,眼睛已经是半睁不睁,神色迷离,她桌上的文件被很明确得分成了四堆,都叠得很高,快要顶到天花板。
“你……哦,那个好笑的白纱女巫,有什么事吗?先提醒你,我没多少时间可以浪费,虽然屁股赌场里的那位总管说你就是我们要找到东西,要特别注意一些,却也完全没到让你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的地步。”
“我的职阶才不是什么女巫,我是一位炼金术士。”,利欧斯鼓起勇气照着阿比斯德斯的指示说着,内心忐忑不安。
“炼金术士。”,女人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提起了几分精神,“女巫,我没有多少时间。”
“我可以用炼金实验自证。”
“呵……”,见利欧斯态度坚决,女人擦了下积灰的眼镜,笑着问,“你似乎执迷不悟呢,很好,我这里就有一套最基础的炼金设备,你要是能够练出阿佐特我就答应你,如何?”
“阿比斯德斯?”
银十字架内,黑史莱姆思索了一会,将花茶一饮而尽,做了个决定,“答应她,利欧斯。”
“当然。”
听到回复,达布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郁了,眼神变得危险,“很好。”,她用手推动了那副墙上的字帖,轰隆声中,墙体移动,露出原本被遮挡的炼金实验室,实验室内满是血腥腐臭味,这让利欧斯开始不由质疑女人与里亚纳的关系。
走入实验室,白纱女巫看着完全陌生的瓶瓶罐罐,有些茫然。
“还请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