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到的话，就问问风吧。它不一定会告诉你答案，却会给你带来虚无各界的消息，拓宽你的眼界。”
“风啊，请告诉我该怎么做。”暗也是直接应了。只要不让它违背原则，随便怎样都无所谓。
“很简单，你成星不就是了？混入群星之中，用你吞噬与同化的能力扮演成其中一员的样子鼓捣风云，引发猜忌与背叛，混乱与纷争。待事件冷却后，用新的身份再掺一脚，让混乱不断发酵。
如此一来，无需亲自出手，你就能收获到远比你一人行动多得多的成果。暗的大义也将得到践行，升华成更伟大的真理。
说不准，你还能因此收获一批专门侍奉黑暗信徒呢。”
侍奉黑暗？没搞错吧？暗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在与所有新生命作对，更清楚生命因逆熵而行的本能对自己有着天然的反感。
要让一群因为光明而生的生命，违背本能，侍奉黑暗，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吧？它只是耿直，又不是笨蛋。
不过，不得不说，风的提议让暗心动了。它不需要违背自己的原则，只是为了适应这更加复杂的新纪元，稍稍改善一下原本的习惯。
“试试又不会少块肉。”风又灵活地飘到了尖塔顶端，单手拉着塔顶的一颗透明珠子，旋转着飞舞了起来，“怎么样？有想法的话，我可以为你引路哦！当然不是免费的。作为回报，你要和咱多讲讲老一辈原初们的故事。还有那位大权独揽的集，它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的脑子不太好使，所以我答应你了。”暗也是毫不含糊，当即展露自己的本源，将一抹源风引入其中，形成一个极速旋转的灵能旋涡。
这是最原始的契约方式，以灵能为引，本源为端。食言者，将受本源折损之罚。
可风觉得，对于暗这种本源力量极其充沛，完全不用顾忌代价的存在，它的口头答应比任何契约都更具约束力。
“老一辈的原初我现在就可以和你讲讲。但关于集，除了知道它整合并分割了我们之外，我也一无所知。你现在就是想反悔也晚了。我希望你不会因为刚刚的执意而后悔。”暗真诚地说到。
风一听到这个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暗会答应的这么干脆，是它早就料到自己身上没什么之前的筹码吧。天知道这看似单纯耿直的大家伙，到底有多少心机。最关键的是，它还用自己刚刚说过的大道理呛自己嘴。
也不能这么想。若是一个人从出生起就与其他人背道而驰，并且将信条履行到了生命中的最后一刻。那么从它自己的角度来看，它就是正义与正确，且从未后悔。与它相悖的世人才是错的。
“算你牛掰，咱服气了。未来能成为你信徒的家伙，也一定是它们此生最大的幸运。”
“它们会这么想的。”风还没收住气，暗的下一句话就让它又把气喷了出来，“因为不那么想的人应该也不会愿意选择成为我的信徒。”
“你还算懂！”
“我当然懂。但怎么做，就由不得其他人决定了。”
“咱现在有点怀疑，那位集是不是也受迫于你的耿直，被迫安排了这样一出烂剧。它估计是看自己阻止不了你，就想让全虚无中的存在成为你的敌人，让你知难而退。”
“这有用吗？”暗用天真的语气说出了一句充满挑衅意味的话。在旁人看来，好似它根本不将集当回事。
“极端派觉得你太极端了。”
“那你还愿意成为我的引导者吗？现在说后悔也晚了。”
风皱着眉头，轻呼了一口清香的松花味空气，“咱没有后悔。咱只是希望你改改说话的方式。既然咱是老大，你就应该摆出对老大的态度。
如果连这点也做不到。我看你也不要想着进步了，继续安安心心待在最底层，当你的无差别毁灭者，被所有人厌恶好了。”
不影响原则的事，应该还是能够做到的吧？暗想到，它这自诞生出自我意识以来，养成的一说话就满口蒜味的坏习惯，大概是自己四处竖敌的缘故。曾经没人教，也不会有人愿意交，它也就懒得花功夫学习如何更好地与人交流。
倘若不好好说话能让目标更加仇视它，何苦纠正自己本就正确的礼仪呢？
可如果好好说话能让自己在践行大义上更进一步，何尝不能苦一苦自己呢？
“你还在迷茫，说明你还正想着改变。这可是好事。”风读出了暗的心思，轻声劝说道，“实在感到困难的话，也不用为难自己，就从最简单的开始好了。
来吧乖孩子，叫咱一声妈听听。”
“……”暗的额头上冒出了一丝黑气，扁平的身体再度沸腾起来，看着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气，“你该不会以为刚刚真的打赢了我？真的当我傻吗？”
“那就老大，叫我一声老大总行了吧。”风退让一步，但仍旧不肯在嘴上绕过对方。有便宜不占非好汉。
只见暗摇了摇头，猛地挺直身子，双拳攥于身前，擦出了黑色的火花，“你要是分不清大小王，我会奉陪到底。”
“你是不是有病啊！有病就去治啊！”风也是被整的不耐烦的，耗费了大量本源之力才在战斗中小胜一筹，想要挣点口头上的便宜，偏偏这也不许。“你到底还想不想适应新纪元了？”
“我确实有病，还是治不好的绝症。和我有过心灵交锋的你难道不懂吗？至于后面的问题，我需要的是一位平等的引导者，而不是一位高高在上的独裁者。”说这话时，暗面色冷静得仿佛能凝出冰。它是认真的！要是风还敢有意见，它真的会继续打下去。
“算咱彻底服了不成吗？以后我们就当朋友吧，这你总不会有怨言了吧？”
“朋友……吗？”
“对，就是朋友，只是朋友。咱看你这性格，还真的适合当一个只动手不动脑的打手。你一动脑，咱就要动肝火了。”风两手一拍，兴奋地说道，“咱得给咱的伟大联盟起个名字。你觉得真理会怎么样？在追逐真理的道理上相互督促，共同进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