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可能打过招呼,不用排队守门人直接让我通行……我走错地方了?
萧条街道看不到几个人影,照明灯光也没几盏亮的。偶尔碰上匆匆行过路人,我刚想凑上去问问发生了什么,结果全一副似是看见了极其恐怖景象的样子,飞快消失了。
对于一个五十公里范围内最大聚居地,如此反常现象傻子都瞧的出来。不过布拉皮特家族又没出额外的钱,明天起早取回车,赶紧回难宵城,这里我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一百五十莫达一晚,只支持刷卡,一口价不赊账,爱住不住。”我随机选了个街角的旅店,老板头都不抬,连珠炮似的说完,接着关注他的电视节目。
我火冒三丈,房价涨了也就算了,还这个态度!冷静,冷静,你不能打死他,大半夜在外面晃悠肯定更危险,我尝试说服自己。
“呵,佣兵你做了最正确选择。”卡一刷,比按铃还快,老板嗖地来到窗台前,露出缺了两颗大门牙的嘴,笑着递给我一把锈迹斑斑钥匙。
那绝对称得上足以让人噩梦的笑容,而钥匙,我很怀疑它还能不能打开门了。唉,荒原就是这样,一切糟糕透了!
钱货两清,老板可不管你怎么想,接着说道:“305号房,你上楼梯到4楼往里走就是,不好意思电梯坏了还没有修。”
我只想好好休息,奇怪地方我懒得深究。当我转头离开时,老板叫住我:
“还有一件事,晚上九点以后不要出门,无论外面多大的动静。当然你不想活了,也没人拦着你,呵哈哈哈。”
饱含恶意的笑声极具穿透力,鸡皮旮瘩都起来了,我抱紧双臂,这老板疯了吧!
进了房间我马上锁好,那股不适感才渐渐消褪。面前比集中营还差环境,似乎也不是那么令人难以接受了。
“明天就回去了,明天回去了……”我催眠自己强行接受,忽略房间中酸臭加霉味,无视跑过的硕鼠和蟑螂,扫了一眼黏糊糊床铺,理智告诉我放弃睡在上面是最明智的决定。
受不了了,我当佣兵这么久,就没遇到过这么差的环境,冲到卫生间大吐特吐,怎么连清水都没有,尽是红色锈水?
最终我生无可恋地斜靠在阳台边,是我在难宵城待久了养出富贵病啦?明明上次去荒原,满打满算过去三个月,恶化到这般田地了?
肚子咕咕叫,食物落在车上,我好想念唐泰斯,她应该还在公司奋斗吧。不,她这般美丽可人儿,我的妻,万万不该,也不忍让她吃任何苦头的呀!
我似乎好受了些,微澜的夜空星星闪烁,蛮荒的原野,星辰宇宙是不变的。
“咚咚咚!”突兀响起敲门声,我心头一紧,抓起腰间悬挂枪,问“谁啊?”
停了,我猜大概是喝醉酒走错门的,绷紧弦松懈刹那,又敲起,而且一声比一声急促。仿佛门外的是一位才华横溢的演奏家,在用古怪乐器谱写华丽交响曲。
显然我们的演奏家朋友完全沉浸于音乐世界,任凭我如何呼喊,他(它?)都没有回应。
以为我是软柿子,好捏?我毫不客气地举枪射击,激昂乐声掐断,时钟指向九点。
“啪嗒”断电了,漆黑房屋中,我头皮发麻,该死的那门外东西闯进来了!
一刻都不敢耽搁,启动义体斯安威斯坦,金属独有的锋芒擦过我的眼睑,凭借直觉我连开数枪,翻身越下阳台。
“光学迷彩?!荒原上咋会出现这鬼东西。”我大口大口喘气,目光死死盯着阳台,我能感受到那东西同样在观察我。片刻后,那若有似无地窥伺感消失,它离开了。
“发生什么事了?”一个墨绿色头发,容貌昳丽的女子走来,身后还跟着乌泱泱一群人。
我拍拍尘土,“我还想问你们呢?”
女子生面孔,大概是布拉皮特家族新高层。她拦住自己的手下,客气的说她们是布拉皮特街巷警卫队,听到枪声特意赶过来查明情况。
我不好发作,只得配合他们将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末了还补充了一句,“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啥,但光学迷彩这玩意儿,耍得最溜的就是塌缩科技公司。”
面露凝重女子思索了一会,“感谢你提供的线索先生,它们很有用。”
“让你遭遇这么恐怖的事情,是我们警卫队失职,作为补偿,可以邀请您到警局里小坐吗,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保证你的安全而已。”
说的好听,话里话外的威胁都快溢出来了。无所谓,警局住宿再差也不可能比这旅馆差吧?
后面的工作显然不用我这个外人操心,去的路途中,通过女人自我介绍,我了解到她叫墨杜沙.布拉皮特,是布拉皮特家族新选出来的警察局局长。
我打赌这墨杜沙铁定在难宵城公司开的学校接受过教育,旁敲侧击半天也没打听到比较有价值的线索。算了布拉皮特家水深,瞎掺一脚,你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明亮的白炽灯和白瓷砖,为了达到难宵城正常人水平,布拉皮特家在警局装修下了不少功夫。
“要喝点什么不,先生?”
本能地我想提出不用,墨杜沙嘴角噙着笑意带有三分不容拒绝,我下意识说道:“一杯白开水就行了。”
墨杜沙笑容更浓厚了,对一旁饮水机视而不见,大约两三分钟才回来,将塑料杯推到我面前。
我估摸着她大概已经搞清楚我的来头了,要不是没有其他选择,真心不想和这样女人打交道,还是我家的唐泰斯最可爱!
“我没下毒,放心喝吧佣兵先生。”墨杜沙眼角透出一抹耐人寻味的视线,强大气场不经意扩散开来。
我面不改色一口喝干,也懒得东拉西扯、虚与委蛇的,直说道:“如果打算派给我解决那鬼玩意儿的活儿,你可以做好另请高明的准备了,墨杜沙小姐。“噢?”墨杜沙翘起自己黑丝大长腿,平底军靴在白光映衬下闪闪发亮,“炜厉先生可是从四楼跳下来都没有大碍的超级佣兵,难道也搞不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