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炜厉脱下游戏设备,静默半响,然后气狠狠地将玻璃杯摔倒墙上。
隐藏剧情难度比他想象还要高,这该死的关键节点,他尝试不下十余次,始终不得法。
尹炜厉冲洗伤口,包扎好,又将碎片小心翼翼倒进垃圾袋。必须清理干净所有痕迹,要不然唐泰斯回来看到,她准会担心不得了,光是想想那副光景,我心就要碎开了。
电话响了。
我眉头一皱,恹恹地不想接,这个时间段,只有一种可能,清俞又来活了。
可看到来电显示人,我不敢相信地擦了擦眼睛。
欧阳云济?!
我接通电话,惯例寒暄几句,欧阳云济就说道:“炜厉,那本书你没看吧?”
对啊,我还有那本书,也许隐藏剧情破局线索就在里面?我回头望了一眼桌上的书,催促欧阳云济有正事快说。
“清俞介绍我来的,说…你接一些送快递的活儿?炜厉你藏的够深啊,我都不知道你……”
“好,好,我不废话了,任务相关资料我都发给你了…客户要的比较急。”
挂断电话,烦闷的我抓抓头发,急件的话,今天应该是没法攻略爱德蒙了。而看到送货目的地,难宵城外荒野,好嘛还要搁外边过夜了。
荒原长什么样?
提了货的尹炜厉惆怅看向车窗外,淡蓝色烟雾中难宵城朦胧模糊几分。这个问题城内每个小孩都问过她们父母。
是童话故事里公主与王子的城堡;是没有公司压迫、人人平等的诗与远方;是鲜血淋漓,充满大恐怖的地狱?
似乎都不准确,它仅仅只是一片辐射庇佑下的福音荒土,间或点缀着几朵名为有人居住的金属花。
而这也意味着,
“停车,检查!”高高的灰色城墙隔绝开了两个世界,城里的人憧憬外面世界,城外的人拼老命也想进来。
随手丢掉烟蒂,尹炜厉嘟囔道:“我可不想……”一边将证件手续交给检查的警员。
警员不动声色将证件里夹着的额外东西收进口袋,咧开长满黄牙的嘴,“哟,这么晚还出城呢?”
糟糕的心情更难耐了,我真想学爱德蒙那套做法,一枪打死这个贪污腐败的警察得了。
但这里可是边检站,我深呼吸几下,说道:“客户要的急件,唉我也没办法,都要讨生活呀!”
急件,好像是触发了什么关键词似的,那个警员立即绕到车厢后。看他要检查,我立即吼道:“灵灵零公司SCI认证过了,都是上等货!”
警员停住脚步,装模作样绕了卡车一圈回来,他惊讶神色尚未褪去,仿佛不相信我竟懂得这些行话。
“一些冻货还有建材什么的,没有违禁品。”我接着说道,又递了一支烟过去。
警员摆摆手,拒绝了,他妻子不让再抽,说对肺不好。
“放行!”警员大手一挥,通行杆缓缓抬起,可算是通过了,送快递去荒原最难的就是这个关节。
本走远的警员忽然想起什么,又走了回来,我知道他要说什么,不想再耽搁时间的我,比划着手势表示自己知道规矩。
“砰砰砰砰,哒哒哒!”人行通道那边炒豆似的枪声响起,那大黄牙警官神色剧变,急匆匆跑了过去。
趁这个空档,我一脚油门冲了出去,真不知道这警官是啥眼神,我看起来很像刚出道的雏儿?
什么,你说枪声?
边检站几乎天天都发生,比如总有那么几个因为严苛入城审核而迟迟不通过,最后走极端的恐怖分子等等。
专心自己任务吧,尹炜厉。“啊呸!”这荒原空气还是那么令人作呕,多亏这次目的地是布拉皮特家族的街巷,离难宵城只有五十公里,要不我准拒绝了。
小孩子都知道,离难宵城越远辐射指数越高,可谁也说不准意外那一天就发生了。
“该死的企业战争!”我暗骂道,呼今天运气不错嘛,盖革计数器显示数值在人体承受范围之内。
任务的轻松,因通关不了爱德蒙隐藏剧情郁闷如烟散了,荒原灰败景色在我眼里都可爱了许多。
然而见到街巷长长车队,我想任谁心情有多好,这会儿也全败完了。
狗屁的荒原势力比奶奶手里毛线团还复杂,家族、啥啥帮、贫民窟……各种乱七八糟的叫法都有,即便是难宵城经验最老道佣兵也不敢说能把荒原上所有势力分辨清了。
至于布拉皮特家族,我姑且算熟悉。五十公里范围内最大的居住点,之前跟清俞跑了好几次,相比其他类型荒原的活儿,绝对是每个佣兵的梦想型任务—钱多事少。
可算是有人过来了,盘查人员听清我来意,马上招呼来十几个大汉,让我跟他们走。
货物不寻常我早有预料,但十几把长枪短炮指着,难免不会让我联想到杀人越货、黑吃黑种种可怕的可能。
离开车流驶进漫漫荒野,越来越破败景色,让我愈加笃信心中的想法,手暗暗地够向一旁座位上的枪支。
“到了,卸货,辛苦啦兄弟,抽烟不?”我茫然看着眼前废弃加油站改成的仓库,顺手接过那支烟。
“咳咳。”这荒原产的就是劲大,没起冲突的好结局,实在太棒啦!我下车正考虑该干啥时,搬货那边响起阵阵喧闹。
粗心的伙计摔翻货物纸箱,余光瞥过,那是,
符箓?
依稀记得欧阳云济曾经吹嘘时提过一嘴,不过布拉皮特家族要这个干啥?
察觉到周围隐隐传来不善的目光,我识趣地收回视线,装作没事人一样闲逛起来。
“兄弟,你要没事干,那俺推荐你可以到咱们布拉皮特家街巷溜溜。嘿不是我说,丽达酒吧家的妞儿,那身段,啧啧。”盘查我的那大汉走近,露出一副男人都懂的神态说道。油腻大手搭在我肩膀上,猥琐笑容看得我真想一枪崩了他。
我可是有妻子的,怎么可以做这般下作,背叛唐泰斯的事情?可为了这单子不搞砸,我强颜欢笑,没有说话。
大汉似乎误会了我,“放心兄弟,你只管去,车丢不了!”
他都这么说了,我也实在不想和他们再有什么瓜葛,顺水推舟地向街巷门口走去。不过说来也奇怪,布拉皮特家族又招新人了?
家族规矩森严,几乎不可能纳新,没看到前几次来时熟面孔略微让我感到些许不安。去他的,货我送到了,其他管我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