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哪位同学来回答一下?”
中年的男性慵懒的问。
“师父……这里不是就只有我一个人吗?”
薛阳弱弱的举起手问。
“哦~薛阳同学这么好学啊,那就你来回答吧。”
“不是……师父……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在啊?”
薛阳环顾了空荡荡的教室,疑惑的站起来问。
“那你知道答案吗?”
“……真气是调用内力转化而来,平时练的内功心法就是帮助身体内的真气和内力进行相互流转转化的。”
“正确!薛阳同学,照这样的进度这门课你肯定是全班第一!”
“因为本来就只有我一个人啊。”
薛阳边坐下边嘀咕着。
“那,既然是最后一节课了……有人对本学期的内容有什么疑问吗?随便什么问题都行?”
讲台上的中年人弓着背敷衍的说。
“可是这门课只有这一节课啊……”
坐在前排正中央的白衣剑士小声嘀咕道。
“前排的同学,不要窃窃私语哦,师父都听得到。”
“那是因为只有我一个啊……”
这个老师敷衍的态度让薛阳有些无奈,但这门课偏偏还是入世的必修课之一,他的志愿方向是入世,所以必须来上。
“为什么这个入世的必修课只有我一个人来上啊?”
想到这里,他好奇的问。
“仅限和课程有关的问题哦?”
“这不是和课程相关的问题吗?而且师父你说什么都行的。”
“好吧,那破例这次就告诉你吧。”
中年的男性十分懒散的说,薛阳感觉他都要倒在桌子上了。
“只有你选择了入世。”
他用极快的语速说,好像生怕薛阳听清。
但,耳力惊人的薛阳还是捕捉到了。
“今年只有我选择入世啊……”
“其实这几年都只有薛阳同学你,不过还好有你在,今年这门奇门课才能成功开班,师父我才能拿到补贴。”
他毫不避讳的说着钱的话题。
“难道不是因为这门课很重要吗?”
对师父这种以钱为重的说法有些讨厌,薛阳反驳道。
“比起很重要,师父我更希望同学们在入世之后绝对用不到我们这节课学的内容最好。”
中年男人特地强调了“们”这个字。
看来他是打算假装到底了啊!
薛阳有些无语。
“为什么用不到会比较好啊?这个不是屏蔽痛觉的法门吗?”
“一般江湖讲究点到为止,出现了这种程度的伤势基本上说明一方已经告负,但……入世的话偶尔也会碰到一些不那么有江湖侠气的人,在这样的状态下还选择继续战斗时,就可能会用到这个法门,也就是说,这是一个在要拼得鱼死网破的时候使用的伎俩。”
“所以才归类在奇门这个分类之中吗?”
“单纯是因为开奇门的课补贴高。”
中年男人右手前伸,用拇指搓着食指和中指,比作钱状。
掉钱眼里了吗这个师父是!
“认真来讲的话,其实是因为它不像功法那样只有益处,而是使用的时候会伴随着强烈的副作用。”
读取到了薛阳有些鄙夷的眼神,中年男人笑了笑,语气终于稍微正经了一点。
“这个法门虽然能够屏蔽疼痛和止血,但靠的是每个人的‘根基’,也就是你修炼的过程中不断丰富的身体的本源力量,只有耗尽内力才会停下,到那时候,力竭都算是幸运的了,严重者直接经脉受损,甚至有可能当场暴毙。”
中年男人严肃的说着,拉下脖领给薛阳看。
在他的脖子上,有一道横贯喉咙的伤疤狰狞的盘踞在那里。
“你师父我曾经也是个意气风发的入世少年啊……只可惜遇到一群流氓修仙者让人给割了喉咙差点出事。”
他叹了口气说。
“没想到师父你还要这么一段过去。”
薛阳同情的说。
“所以师父才希望你们绝对不要用到这个法门。”
中年男人站起身,微笑着对薛阳说。
“醒醒!”
“啊?”
他不理解为什么师父突然说这个,这里就他自己啊?也没有别人在睡觉啊?
“醒醒,公子。”
中年男人张了张嘴,但从他嘴里发出的却是一个年轻男性的声音。
薛阳猛地睁开眼睛。
“公子!醒醒!”
映入眼帘的,是御剑人宿舍那有些破败的天花板。
“公子你可算醒了!”
见他睁开眼睛,丙辛三九兴奋的说着。
“我师父呢……”
薛阳迷迷糊糊的问。
“什么师父啊?公子你受伤昏倒啦!”
“对哦……”
“我记得之前还在去衙门的路上啊?”
“是啊,我回来的时候看你倒在血泊里吓了一大跳呢,赶紧给你拖回来了,还好飞剑坪虽然关了但药屋里面还有不少存药,就赶紧帮你弄了一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公子。”
“发生什么事了……”
薛阳揉了揉脑袋,他想坐起身,但发现自己浑身酸疼,一个没撑住又倒在了床上。
“哎哟别乱动公子!你现在还没好彻底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啊把公子你伤成这样……是遇到凶手了吗?”
“凶手……”
薛阳搜挂着大脑里关于昏倒之前的记忆碎片。
记得好像是遇到妖兽了来着?
对!
遇到一个和丙辛三九长得一模一样的妖兽。
看着眼前御剑人的脸,他也顾不上疼痛了,起身就要拿放在桌上的自己的佩剑。
“妖兽?”
“是我啦,丙辛三九,你不认识我了吗公子?你看,这是我的制服啊?你是不是失忆了啊?”
丙辛三九指了指他衣服上绣着的叁玖。
“怎么证明你是你?”
“啊?这还需要证明吗?”
面对薛阳的奇怪要求,丙辛三九有些纳闷。
“别废话!快点!”
薛阳拿剑指着他说。
“好的好的公子你先别激动,我证明我证明。”
丙辛三九努力的安抚着薛阳的情绪,他知道有的人受过重伤之后情绪会有所改变,这种时候万万不可以刺激对方。
不过……证明他是他?
应该怎么办啊?
一般书里遇到这种桥段,通常都是互相聊自己过往的秘密就行了,可……
这里不是书中啊,而且他们也并不熟悉,丙辛三九哪怕讲出他自己的秘密估摸着薛阳也不知道。
而且他也没啥秘密啊?
“呃……我应该怎么证明啊?”
丙辛三九小心翼翼的问。
“你运一下真气就行了。”
薛阳用剑指着他说。
这么简单就行吗?
丙辛三九按着薛阳说的运行了一下真气,为了以防万一他还给薛阳展示了一下把真气注入剑中的操作,薛阳这才放下心来。
“真是丙辛三九啊……不好意思了刚才……”
他跌坐在床上说。
“没事没事,到底发生什么了啊公子,能让你这么情绪激动。”
“我……遇见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妖兽……”
“啊?这不可能啊?”
丙辛三九惊讶道。
“妖兽连智力都没有,怎么可能会变成人形啊?”
“我一开始也不相信,但确实是真的,不然我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了。”
薛阳抬起胳膊指了指腰间。
“三十九号,既然是你帮我包扎的,你肯定看过伤口了吧?”
“是的……三道血淋淋的抓痕……连骨头都没了……公子你的命太硬了,这样的伤休息一天就能动了。”
三道抓痕……
薛阳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又朦朦胧胧的抓不太住。
“这么说,现在已经又一天了?”
听丙辛三九的意思,他似乎是昏睡了一整夜。
“嗯,现在已经是第三天的早晨了,月亮也像昨天一样变化了,现在只有一小块还是黑色的。”
“那……其他人怎么样了?”
“这……”
丙辛三九的神色一下子暗淡下来。
“该不会……”
薛阳有了不好的预感。
“嗯,昨晚又有一个人死了。”
丙辛三九确认了薛阳的猜测。
“那个衣着总是很华丽的江迟月小姐……昨天死了,今早大家去埋沐小姐和小于的时候发现的。”
这样啊……
薛阳默默地捏紧了拳头。
“昨天晚上是不是又是各回各家睡的?”
“嗯……”
听到这个事实,他猛地一拳锤在一旁的桌子上。
“明明只要住在一起就能避免伤亡……为什么他们都不听啊!”
他愤怒的说着。
“公子你慢点!伤还没好呢!”
丙辛三九赶忙阻止他,顺便给他递了一杯水。
“不过好消息是,这次犯人似乎有眉目了。”
“是谁?”
“就是公子你一直觉得十分可疑的司徒镜,昨天有人间接的目击到了,而且还不止一个人。”
听到丙辛三九这么说,薛阳噌的一下站起来。
“走,我们去找他。”
“可公子你的伤……”
“抓住犯人之后,有的是时间养伤,我倒要看看这次他怎么说。”
说罢,他收起佩剑就冲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