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的夏夜微凉,裹挟着江河柳绿的倒影。
街区内,一阵阵急促而又凌乱的步伐,笼罩整座商茵城。
“天亮之前,无论如何必须抓住她!”
聒躁嘈杂的黑帮成员,在街道中横行无忌,目无法典秩序。
“小鹿,他们这些人在做什么?”
“他们呢,在抓人。”
“三天前,他们老大的女人,抱着尚未满月的儿子,跑了。”
“楼下的情形你也看到了,商茵城现在时局动荡,你可千万不要乱跑。”
天涯有些难以置信,感慨人心叵测。
“据刺绣店的老板娘闲聊时提过几次,商茵城的黑道皇帝王亚舟行事低调,很少抛头露面。”
“如今为了找人,闹出这么大动静,还真是目无王法,嚣张至极啊。”
“你错了,天涯。嚣张之人并不是王亚舟,因为他在七天前就已经死了。”
“死了?人都死了,还怎么命令手下去抓人呢?”天涯脑回路顿时错乱,疑惑不解。
小鹿向天涯耐心解释,“七天前的夜晚,商茵城来了一个名叫全亚的人。”
“此人心狠手辣实力了得,不仅成功做掉王亚舟,还将商茵城的所有黑道统一接管,成了名副其实的地下皇帝。”
“王亚舟的两个老婆也未能幸免,被全亚收入胯下。”
“其中,一死一逃。跑掉的那位,乃是王亚舟的大老婆。”
“当初不杀她,是因为王亚舟的大老婆,掌握着组织里的全部资金。”
天涯与全亚初见,是在孤岛之上。
二人初次见面,并不知晓对方姓名。
如今,在命运的交织无形中,梦魇又将浓墨重彩。
就在天涯二人闲聊时,公寓外忽传阵阵拍门急促。
“求求你,救救我。”
女人惊恐失魂的哀求,字字句句如泥沼般沉陷。
公寓内,小鹿双手紧握,似在内心挣扎,是否开门救人。
天涯看出小鹿的为难,随即分析。
“小鹿,救她并不难,只需把门打开即可。”
“可是,即便我们把门打开,你确定……咱们真的救得了她吗?”
“外面皆是全亚的马仔,找到那个女人,只是时间问题。”
“天涯,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小鹿双眸清明,眼神赤诚看向天涯。
“我……如果是我……”天涯一时欲言又止,似斗败练习两年半,垂头丧气。
没错,天涯不语,是因为他不想因为自己的想法,而连累小鹿。
自年幼,便和双目失明的天雪,相依为命。
如果不是姐姐,天涯早已不在人世。
犹豫难择之下,单纯善良的小鹿,最终决定暂时收留求救女子。
就在小鹿刚刚把门打开的霎那,十几位黑道马仔已经找到这里。
“把他们全部带走,一个不留!”
十几名弟中弟一拥而上,将王亚舟的大老婆及天涯二人,抓进一辆带有集装箱的大货车中。
关上厚重的集装箱大门,映入面前的光白景象,乃是现任的商茵城黑道皇帝。
全亚正坐单人沙发C位歪头斜眼,盯着抓来的三人,一副势在必得的丑陋嘴脸。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天涯与面前之人,竟同时认出双方。
“是你!”二人未曾犹豫,同步脱口而出。
全亚撇了撇嘴,表示无所吊谓。
毕竟,他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前代黑道大佬的资金。
全亚斜眉怒目,瞪向身旁的一众小弟,“你们是第一天出来混吗?”
“还不将他,给我摁倒?”
全亚生怕天涯突然窜出,报复于他。
于是,急忙吩咐小弟先发制人,先一步控制天涯。
“小子,我此行不是针对你……所以不要紧张。”
全亚缓缓起身,将无所吊谓的举止,发挥的淋淋尽致。
拽的像二五八万一样的步伐,来到女人跟前一把薅住她头发。
“你有两个选择……A选择,自愿告诉我,钱藏在什么地方。”
“B选择,逼你告诉我,钱在何方。”
“前者,可饶你不死,后者,死无全尸。”
“不仅死无全尸,在你临死之前,我的这群兄弟,还需和你好好快活快活,做一天快乐的夫妻。”
全亚摇摇拽拽回到C位沙发,极具逼王属性,坐于沙发之上。
“只要你不杀我,钱在何处,我绝不隐瞒。”女人眼珠滴溜溜一转,似在盘算什么鬼主意。
“大嫂……哦不,是我胯下的奴隶。”
“放心,只要你把钱的下落告诉我,咱们各取所需相安无事。”
女人咽下口水,转头看向天涯二人,“钱,已经交给了他们两人保管。”
此话一出,天涯瞬间炸毛,“我次奥!我和小鹿好心把门打开,你张口就玩这么大,你还是不是人了?”
小鹿此时,如悲秋晚凉的残叶,在萧瑟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我……我才刚刚把门打开,你们的人就已赶到现场。”
“你要的东西,真不在我这儿。”
话里话外,小鹿只字不提“我们”
其寓意是向全亚表达,这件事与天涯无关。
尽管如此,身为天枭帝国的顶级特工之一,被高层强制退役的全亚来说。
宁杀错,不放过,乃是他一生的信条。
“我全亚因执行秘密行动负伤,虽被组织强制退役。”
“但不代表,退役之后的我,脑子里装的全是浆糊。”
“果然,最毒妇人心,你这毒妇,临死也要拉几个垫背。”
“看来,你是不打算告诉我,钱藏在哪里……”
“来人,将她的十根手指甲,用钳子全部拔光。”
“是!老大!”
马仔领命之后,立马拔掉女人的两根指甲。
硬生生的锥心之痛,瞬间蔓延全身,令这位恶毒的女人哀嚎连连,浑身抽动不止。
“呸!才拔两根,就扛不住了。”
“不要停,继续拔,给我全部拔光!”
全亚淬出一口唾沫,示意继续。
女人的凄厉之声,在风中凄寥,哀嚎回荡的震动,极为憎恶。
十指连心的折磨,深入骨髓,致使她倒地昏死。
“拿桶冰水来,把她的头,给我按进去,不准出来!”
马仔不敢违背,只能按照老大的意思照做。
起初,将女人的头,摁入冰水时,并未出现任何动静。
随后,大约十几秒钟。
冰冷刺骨的阴寒,直刺大脑与感官神经。
延绵不断的折磨,如涨潮的河流,愈加放肆。
女人溺于水中,四肢胡乱挣扎,如钟摆反复规律。
赫见,双膝跪地的女人,两腿之间忽然洇湿一片,蔓延不明淡黄。
天涯看向,把他摁倒的六名马仔,若无其事道:“喂,哥们……”
“那可是不明液体,能不能将我往别处挪一挪?”
“我的脸,还在地上贴着呢。”
全亚没有理会,仅是摆摆手,示意小弟们赶紧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