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时空的炮火和一个嗜烟如命的人

作者:猫猫翻跟头 更新时间:2023/10/12 19:32:30 字数:2701

“他跟你的姓氏一样诶!”奥列尼娜拉了拉安娜的衣服。

“在南方任何一个城邦的集市上,如果大喊一声:维亚佐夫斯卡,你家着火啦!会有一半人扔掉刚买的酱菜,急急忙忙跑回家查看;而另一半人则会抱着酱菜跑回家。”

安娜故作轻松地开玩笑。但此时她心里打鼓,阴谋与诡异像眼镜蛇一样,吐着信子,在黑暗的角落里盯着她。

“这也太夸张了!”奥列尼娜捂着嘴笑道,扭过头继续看男人接下来的表演。

“M型炮是魔法与科技结合诞生的,英雄的儿子。”弗雷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

“谁在上面?”玛格丽特开了一个隐晦而不合时宜的玩笑,没有人搭茬儿。

“它需要用鲜血点燃引线。”

弗雷用刀划破手掌,鲜血洒在M型炮后部的一处凹槽里。

“他能打破时间的羁绊,把大炮的射程覆盖到过去与未来,消灭藏匿在时间长河的漩涡中,未被清算的敌人。”

弗雷·维亚佐夫斯卡说道,他俯视着整个观礼台,像军事法庭上的审判长,正在裁定着所有人的命运。

“啊?我不记得有这么厉害呀?”玛格丽特疑惑地说道。

此时此刻,两枚炮弹射出炮管,盘旋纠缠着飞上天空,一声巨响,整个天空亮如白昼,刺眼的光使任何人都暂时失去了视觉。

安娜觉得好像有无数钢针刺入大脑,把脑髓搅碎。意识像没入大海的方糖,渐渐淡去。

……

“安娜……安娜……”

意识渐渐清晰,安娜发现自己正躺着保健室的床上。

“我是怎么了?”安娜问。

“你不记得了吗?烟花晚会最后M型炮表演时炸膛了,负责引燃的杰克助教被当场炸死,一块碎片被炸得飞向你,幸亏你即时用手挡住,但随后晕了过去。”坐在床边的奥列尼娜说。

而蹲着床另一边的法捷耶芙则害怕地把头埋在被子下,仿佛她才是这场失败表演的最大受害者。

安娜扭头看看自己缠满纱布的左手若有所思,“杰克助教是?”

“就是那个开炮的人啦,也是个倒霉鬼……”奥列尼娜说。

“哦。”

安娜又突然想起自己的红宝石,它被装在内衣胸前的小口袋里,顺手摸了摸,竟然不见了,更离谱的是,连口袋都没有了,不过,内衣上的二十枚金币和胖次上的十六枚倒一个没丢。

“呃……你摸自己胸干嘛?”奥列尼娜问。

“啊,看看有没有被炸平。”安娜一脸严肃的地开着玩笑。

“真有你的,既然恢复的这么好,我就先走了,不知道食堂还有没有好饭。”奥列尼娜起身离开,法捷耶芙也从床底下钻出来了。

“已经醒了?”玛格丽特正走进来,“我带了兔肉炖豌豆,烤土豆,还有你最爱的酱菜,不过你最好别总吃它。”

“啊,我喜欢兔肉。”奥列尼娜说

“那就一起吃吧!”玛格丽特把食物摆在桌子上,打开盒子,香味充满了屋子。

“诶,你们知道哪里能看到学院教职工资料吗?”安娜把一块酱菜放进嘴里,一边嚼一边问道。

“在第一图书馆可以,不是写在录取通知书附件上了吗?”玛格丽特说。

“她的被羊啃了。”奥列尼娜说。

“看来我错过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玛格丽特一边捡起掉在桌子上的豌豆放进嘴里,一边说。

“啊,用右手吃饭好不方便,兔肉都被奥列尼娜抢走了。”安娜说着,迅速拆下纱布。她感觉伤口早已愈合,如果待会儿去图书馆时还缠着这么显眼的玩意,十分不便。

“哎呦,你干嘛~~~划了那么大的口子。”奥列尼娜说。

“看,已经好了。”安娜把左手掌心亮出来,白皙的皮肤上已经没有伤口,但是留下了一个奇怪的N状黑色印记。

“啧,可惜留了疤痕。”奥列尼娜说。

“没什么大不了,有可能过几个月它就自己淡去了。”安娜说。

吃完饭后,安娜辞别朋友,前往第一图书馆。她要确认一下到底那晚放烟花的人到底是杰克还是她的哥哥弗雷·维亚佐夫斯卡;到底是人们在欺骗她,还是只有自己记得他;他是来自痛苦的梦境,还是来自深不可测的地狱。

路过操场,她前往当时所坐的位置仔细搜索,又去操场边的失物招领处询问,均无果。

安娜到达了图书馆。“您好,请问教职工资料在哪个位置?”安娜微微鞠躬,问向图书管理员。

“直走,左手边,A区。”

“谢谢。”

A区高大的书架上按照姓氏首字母及相关部门排有一本本厚厚的资料。

“K,数学”,安娜取下一本,“看看我的代数老师,斯通·柯斯特利金先生,数学院教授,日光城人,毕业于王都高等数学机械学院,研究方向为有限群表示论、李代数等,曾服役于第一机动部队,曾获青年创新勋章。”

“啧。”

“W”,安娜翻遍了所有资料,压根没有弗雷的名字。

“那个杰克姓什么?”安娜依次翻找庆典部门,发现了这样一个人:“杰克·贝利亚,魔法学院助教,兼庆典礼炮部员工,波贝人,毕业于托兰学院,曾在第十次半岛战争服役于第三炮兵部队,获飞虎勋章。”安娜看着书上的照片,那是一个黑发黑瞳的胖子,资料最下面有一行小字:“于819年死于庆典礼炮炸膛。”墨迹清晰,的确是上午刚刚印上的。

安娜又继续翻找一些信息,“伊纽尔曼·古斯塔夫斯,校长兼战斗(军事)学院院长,弗伦乌尼贝斯要塞人,毕业于王都骑兵学院,曾于第九次半岛战争中任炮兵总指挥,获猎鹰勋章,亚历山大勋章。”

安娜把资料放回,向B区溜达。

走了一会,她看到B区尽头有一间门虚掩着的厢房,犹豫了一下,好奇地推开一条小缝。

一股刺鼻的烟味穿了出来。安娜把门完全打开,发现里面烟雾缭绕。

“不会着火了吧?”

安娜仔细观察才发现屋里坐着一位胖老太太。

“过来,小姑娘。”安娜看不清老太太的容貌,只是听见她用那沙哑但和蔼的声音叫自己。

安娜不得不走了过来,也终于看清了老太太的样子。

她身穿黑黄红紫四色相间的阿金加诺服装,像一座肉山一样堆在躺椅上,下身是同样四色相间的长裙,拖在地上。

老太太头发尽白,编成好几缕小辫子,眼神混浊,鼻梁高耸,嘴角与脸颊松弛下垂,带着两串银耳环,正吧嗒吧嗒的抽烟,甚至还故意深吸一口,把烟喷了安娜一脸。

“咳……”安娜一边捂住口鼻,一边揉眼睛。

“抽一张牌吧。”老太太慢慢地指着桌子上码好的纸牌说,同时又朝安娜吐了一口烟,不过这次安娜灵敏地躲开了。

安娜看向桌面,那上面整整齐齐码着两行塔罗牌,上22张,下56张。

安娜从八岁开始,自黄金港一路向北行骗到日光城,当然知晓许多用占卜诈骗的技巧。

这种塔罗牌是占卜中所用最多的,有人认为起源于阿金加诺人;也有人说起源于尼格地区;还有人说来自中东;更有甚者,认为是起源于远东地区,随阿金加诺人迁徙至半岛再传入王国。因此也是玩法众多,甚至有的规则相互背道而驰。

老太太并没有说规则,安娜不敢妄动。

“随便抽一张就行,没有任何规则。”老太太说。

安娜于是从上行中取了一张,看了一眼,是倒吊者。

“有什么想问的吗?”老太太说。

“啊……我想知道自己最近是走运还是背运。”安娜说。

“不知道。”老太太说。

安娜觉得自己被捉弄了,但仍不露颜色。

“这张牌送你了,你可以再问一个问题,然后抽一张,但这次只能从上行抽。”老太太一边吸烟一边说。

安娜于是说道:“我想问问我哥哥的身体是否健康。”然后又拿了一张牌,瞅一眼,是命运之轮。

老太太接过牌,看了看,又想了想,十分笃定地说:

“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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