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前,王国和精灵族联军把战线推至玫瑰河畔,迫使德古拉公国无条件投降。
而今天,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于托兰学院的法图来到这片陌生的、曾经只存在于爱国教育演说中的土地。
德古拉公国有着全世界最丰富的古代魔法遗址和最浓郁的古魔法研究氛围。
然而,由于两国自古以来的交恶,使得这趟留学之旅极为困难:法图迂回地通过获取中东联盟公民认证,才自费来到铁玫瑰学院进修。
………
“法图,你要好好想一想,如果留在托兰,或者去王都高院以及星星岛,都是很好的选择……更何况即使是和平年代,去吸血鬼的地盘也不是件安全的事……如果你留下来,只要是不过分的待遇,我都会给你……过分的,我也会去全力争取。”
魔法学院院长,丘奇·沙巴特把双手按在法图肩膀上说。
“老师,我意已决,万难更改。从第一次阅读您写的那本《古魔法考证》开始,我就决定把一生奉献给那些埋藏在历史风沙中的秘密了。
我知道我的一切天赋与热爱都紧系于此。德古拉公国虽然难以前往,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年轻的法图目光坚毅地望着丘奇老师。
“唉……学术不仅仅是研究问题那么简单,书房与遗迹之外的……总之,学者又能有几个是一心一意干干净净扑在问题上的?民族,仇恨,金钱,荣誉……我知道,那些事情是你不善于应付的。”丘奇老师仍不甘心地挽留法图。
“老师,您说过,一个人的欲望越小,能够抵抗绝望的力量就越大。我对于古代魔法之外的事毫不关心,所以,谁也不能拿我怎样。”法图把手按在胸膛之上,自信地说。
“好吧……每个自由的灵魂都有求索真理的权利……你走吧。”丘奇院长把手慢慢放下。
法图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你申请不到经费的吧?”丘奇院长又拦住法图,把抽屉打开,拿出两个信封。
“这个是我的一封亲笔信,到了铁玫瑰学院,请交给一个叫缅福柯的老东西……我与他有些交情,希望他不要为难你。
这个是月亮银行的票据,你到了德古拉公国后可以支取,里面有两千金币,我帮不了你什么,请收下这些钱吧。”
法图收下信封,深深鞠躬,感谢老师,随后转身即将离开。
“等等,还有一件事,”丘奇站起来,抬起手,叫住法图:
“不要忘了魔法实践第一准则:
生命安全高于一切。”
法图停下脚步,泪水模糊了眼睛,但他咬紧牙关,使眼泪没有流下来。
“我不会忘记的,老师。”
“走吧,走吧。”丘奇先生转过身,擦拭眼镜。
………
本国博士生的宿舍为单人间,留学生的则为双人间。法图的舍友是一个来自伊丽莎白公国的吸血鬼,长的很帅。
“我是皮卡·林德勒夫,请问你叫什么?”
“叫我法图就好了。”
“你也是缅福柯先生的博士吧?听说他是一个超级超级难相处的老家伙,脾气坏的很,还经常揍学生。”皮卡说,
“不过,他可是德古拉公国古魔法领域的领军人物。等我毕业之后,凭他的名气,就可以去远东大陆国应聘皇家顾问,那里虽然古魔法研究很不发达,但皇帝却对此十分着迷。”
“哦。”
………
“天啊!神明保佑!我们发现了一座新的遗迹!”皮卡大叫道。
“闭嘴!不要在遗迹里大喊打架!”缅福柯批评皮卡道,“我们要小心未知的危险。”
“老师,那里似乎有一些机械装置。”法图走过来说。
“什么?那可真是捡到宝了,古代机械,这可是现有理论根本无法解释的。”缅福柯说着,慢慢走了过去。
一根巨大的金属柱子插在地上,看不见的两端深深没入岩石之中。
“是个大家伙。”缅福柯竭力压低声音,激动地说。
“似乎还有字……是奇怪的符号,与学界目前破解的古文字都对不上。”法图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那根金属巨柱,低沉着嗓子说。
“那么更好啦,”缅福柯说着用探照灯向远处照去,“只要在遗迹里找到足够多的文字样本,根据统计规律,我们就能发掘更多古代秘密。”
“很奇怪呀……这种复杂程度的机械,简直是现代技术也无法完成的。”皮卡仔细观察。
“确实不太正常。”法图说。
“这……这,我的天!你们快过来!”缅福柯此时也浑然忘记了自己刚刚训斥过皮卡的话,大喊起来。
法图与皮卡走过来,当他们看到那惊世奇景时,全都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遗迹的深处是一片极为开阔的空间。数不清的、无比的庞大机器躺倒在地面上,最小的也有足足有100多米长。
它们有着千奇百怪的模样,有的像牤牛,有的像人类,有的像巨蛇……它们像神话中的恶魔,在一场撼天动地的大战中被神明杀死,被埋葬在幽深黑暗的地狱里,穿越亘古的时间,等待渺小的生灵将他们发掘、膜拜。
皮卡战战兢兢地走向其中一台,看到上面也写有奇怪的符号。
“老天,我们发现了什么!”
三人小心翼翼地往更深处走去,突然,皮卡惨叫一声:“啊!”
“嘘,小点声。怎么了?”缅福柯先生问。
“有…有人拉住了我的脚。”皮卡浑身发抖,冷汗直流。
“我看看。”缅福柯向他走来。
“等等,先生……我感觉…好像是古代诅咒!”法图说。
“怎么判断的?”
“没有理由……直觉。”法图举起右手,颤抖地继续说,“小心点总没错,虽然那种东西极为罕见,但……您说过,一旦触发,十死无生!”
“快救救我!好痛……在燃烧……啊啊啊!”一团绿色的火包住皮卡的小腿,甚至在一点点向上蔓延。
“我用一个驱逐魔法试试。”法图开始施法。
“不对,快跑!”缅福柯打断法图,再也不顾探索遗迹的规矩,拼尽全力大喊:“诅咒发动了!”随即抽出佩戴的刀子,手起刀落砍断皮卡的那条已经被烧得焦糊,散发出恶臭的腿,背着他向外面跑去。
就像背对着敌军枪炮编织成的火力网,逃向己方战壕,三人只顾向前猛冲,把生与死交给背后的命运。
终于,遗迹出口近在眼前!
噗通,缅福柯摔倒了,他立马将皮卡扔向前方,说时迟,那时快,那绿光扭曲成猴子的形状,抱住了缅福柯的脖子。
“带他出去!”缅福柯大喊。
“老师!”法图急得不行。
“走啊!别管我!”缅福柯双手交叉,用尽全部的力气,施展了发动地震的法术。
法图一把拽住皮卡的胳膊,拖着他冲出了遗迹。
与此同时,大地如风暴中的船只,剧烈颠簸,遗迹的入口坍塌,诅咒、机械,连同缅福柯先生一起,被永远地埋葬在暗无天日的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