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须回去!你根本不懂那个遗迹意味着什么!”法图冲着校长施利亚·冯·德古拉大喊。
“臭虫,你没有资格用那种口气跟我说话。”施利亚傲慢地说。
“抱歉,请宽恕我的无理。但请您花费一点时间听我说:那个遗迹里面堆满了远超这个时代所拥有的技术的巨型机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它意味着我们目前所有关于古代魔法的论断都极有可能是错的!
因为这些机器表明:在我们的文明之前有着一个远远比我们发达的文明!
还有,遗迹中极其强大的古代诅咒,也意味着它们的魔法水平远超我们!
新大陆就在眼前,我们只要往前走一步,只需要走一步就能摸到它啊!”法图激动地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多少苦难,多少渴望,都将在咫尺之间化作辉煌。
“所以呢,来自中东的蠢货,”施利亚把红色的眼珠、苍白的胖脸挪向前,用食指抵住法图的额头,
“那些老古董有什么用呢?高贵的缅福柯先生已经死在古代诅咒的魔爪之下,都是你和那个低贱的劣等吸血鬼害的。我就不该听缅福柯说你的好话,而是在入学第一天就把你关进集中营当血奴!
滚蛋!立刻滚蛋!”
施利亚粗暴地拽着法图的脖领子,拖着他走向办公室门口。
“等等,飞行谜题!那些古代人用机械解决了飞行谜题!”法图喘着粗气说。
“什么?”飞行谜题触动了施利亚敏感的神经,于是停下脚步。
“我的研究表明:那些机器可以飞!还有古代诅咒……古代人用诅咒作为燃料,制造出了飞行器,称霸天空的飞行器!”法图情急之下信口胡说道。
他知道:任何一个国家都对飞行谜题极其感兴趣,毕竟率先制造出飞行器并用于军事者,可以利用新武器的窗口期对其他国家进行毁灭性的打击。
“是吗,我怎么感觉你在编瞎话?”施利亚眼珠转了转,阴恻恻地说。
“我向神明发誓。”
“神明向你发誓都没用!”施利亚坏笑着说:“我宣布:法图·斯图尔特和皮卡·林德勒夫涉嫌谋杀教师,交于法庭处理!”
“你胡说!”法图大喊。
“对审判长说去吧。”施利亚叫来保卫科人员,带走了法图。
……
“我们……会死的吧……”
皮卡攥着法图的手说。得益于吸血鬼强大的自愈能力,他被砍断的腿已经重新长出了大半。
“对不起。”
“你确实不该让施利亚往那方面想……一旦异国人……尤其是敌对国人掌握了重要武器的机密……是不会有活路的。”皮卡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
“我真傻……我以为他会重视我们,合力探索遗迹的秘密……”法图被狱卒打得很惨,一边说着一边咳出血来。
“他不是一个学者……呵呵,就算是学者又怎样……谁是一心一意干干净净地扑在学问上……他们根本不爱真理。”皮卡说,他的脸上浮现出面对死亡的平静,“只是可惜缅福柯先生的牺牲。”
这时,监狱的门被打开,“该上路了。”狱卒说着,用两个黑色袋子套住他们的头,把二人装上车。
“我们要死了。”法图小声说。
“总会死的。”皮卡说着,抱紧法图。
“我还不甘心。”
“世界就是这么残酷。”
“我们会变成鸟儿么”
“我们一起”
“嗯”
………
不知过了多久,狱卒把二人推下车,摘掉他们的头套。
“走吧”
“什么?”皮卡和法图问。
“走吧,我把你们放了。”
狱卒点燃一根雪茄,夹着烟的手伸向天空,青灰色的烟雾袅袅上升,在无尽高远的苍穹之下渐渐消散。
“缅福柯先生跟我说过两句话,我记了大半辈子:
任何自由的灵魂都有求索真理的权利。”
狱卒深吸一口雪茄,吐出的烟圈模糊了他的面庞,
“还有一句,魔法实践第一准则:生命安全高于一切。”
狱卒弹了弹烟灰,
“当然,作为老师,有时可以违反。”
玫瑰河水静静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