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如既往。
每一天都是如此。
无聊透了。
4:00,一切都是黑的,虽然早入春了,但是天还是凉凉的。
今天似乎有点不同。
硕大的城堡,却只有我一个人。
冷清…
有东西在盯着我…
已经几天了?
记不清了。
心脏跳得格外激烈。
我能感受到,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激动。
激动今天似乎可以看到某个人。
同类人。
啪——
灯坏了,果然好黑。
藤乃家的诅咒。
我会死。
被天杀死。
死后不会有人记得我的存在。
秘密会彻底消失。
这就是被人们所信奉的神明所干的事。
不会有人会相信。
至少现在不会有。
最近我接触了0518,他们似乎把我认为是案件受害者,仅此而已。
他们调查的是别人不会实质相信的东西。
或许有点希望。
血脉的直觉认定我能在那遇到能改变这一切的人。
但是,我没有见到那个人。
今天或许可以。
那是我的希望。
这个家已经没有他人。
全部都离去了。
我需要在死前将秘密传给他人。
能改变这一切的人。
今天…
去后山吧。
去庙那里祈祷。
虽然没有用。
但是那里对我来说是安全的。
现在还是很早,诅咒令我无法安眠。
消磨时光是苦恼的事。
家人到是给我留下足够我挥霍的财产。
今天去xxx吧。
想吃蛋糕了。
天满是黯淡,灯早已破灭。
我连找蜡烛都无法做到。
害怕…
还是在床上吧…
天还要许久才亮。
我无法入睡到那个时候。
这个百平的世界只有我一人。
果然想哭。
下雨了…
雨纷纷,我只能看见月光的影射…
果然想哭…
为什么我会来到这样的家…
平凡点不好吗…
雨点无时无刻以我的心弦来奏一首悲曲。
——
天亮了。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熬过那几个小时的。
9:12
回过神已经过了五个小时。
枕头不知怎么湿了一处。
不管了。
衣服永远是一样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回忆好像被删了。
算了,走吧。
院子的杂草已经好久没有修剪了。
上面没有水…
路面没有水迹,跟没有下雨一样…
好像是这样的…
从这里到城区要一段时间。
应该来得及吧…
——
人影散乱。
我连脸都看不清了。
视力下降了不少。
总感觉…
有人在盯着我…
因为服装与天生的发色,这十分平常。
视线令人作呕…
不过…
这一次不是这样。
我不反感。
反倒有点安心的感觉。
是谁—
在人群中完全找不到…
还是走吧…
——
十分幸运的事。
虽然晚了点,但是喜欢的口味蛋糕刚刚好轮到我时卖完。
这算是好运。
不枉我等那么久。
他人的视线果然令人作呕…
这反倒更在意那安心的感觉…
好久没那种感觉了…
接下来…
去0518吧。
——
0518。
明明有着极好的资源,但是位置却异常偏僻,存在却似无的部门。
连在市公安局的资格都没有。
又来了。
那种安心的感觉。
有种同类吸引的感觉。
咚——
奇怪,这次开门速度比以往的慢。
“你是——!?”
不认识的人。
但是,是他给我安心的感觉。
他好像很惶恐,还有丝震惊。
“你是谁,我没这里见过你。”
他还在惶恐着。
他的手在颤抖。
对峙了许久,他终于冷静了下来。
“我…是新来的,我叫祂愿辽…,今天刚入职,部门的话…,别人都…有事出去了,我在这里看家……”
他很谨慎的说着这些,好像在复述什么重要的事一样。
怪人…
“你…先进来吧。”
“你不用说,我会自己来。”
他在思考着什么。
祂愿辽…
令人安心。
我找了个位置坐下,可以看出来,这里整理过。
因为有新人吗。
蛋糕!
甜甜的滋味,绵密的口感。
是我为数不多能享受到的美好。
我打开了包装,一股蓝莓的清香飘逸而来。
我还挺喜欢蓝莓的。
小时候,母亲带着我在后院种过些许。
虽然量对于家来说完全不够。
但是我享受着那种过程。
母亲的开心。
父亲的夸奖。
丰收的喜悦。
连一向严肃的奶奶也会为吃孙女种的蓝莓而开心。
都不在了…
因为诅咒,他们一个个离开我…
就剩下我…
我还有多久呢…
视线…
有人在盯着我。
我肯定是如此。
祂愿辽在打量着我。
有一种不可置信的情绪在脸上。
奇怪的人。
莫名其妙的人。
“你是变态吗。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他在纠结着什么,按理来说,人在此景的反应大多是否认亦或者承认等。
但是这个人截然不同吧。
第一印象,他应该是前者。
“你…藤乃…诗桧…”
?
我不知道我对他有过自我介绍。
可能是别人告诉他的。
但是他的表情在否认这种想法。
“对吧…”
“对。”
我放下了勺子。
有点不合理的地方。
“你……是不是要去…后山。”
不对,我没跟别人说过我今天要去。
如果是别人告诉他,那也不可能。
这个人很奇怪……
“为什么你会知道?”
嘴比大脑反应的快。
我应该不急于承认,而应该套话出来再决定。
但是,我本能的信任眼前的男人。
同类的惺惺相惜……
是吗……
隐约感受得到,他也是如此。
——
这个感觉很熟悉…
是之前头晕后劲。
现在是什么时候…
环境令人十分的熟悉…
16:26?
这里是部门?
不对,我记得我在后山。
但是——
“痛!”
给了自己一巴掌。
这种痛觉十分的真实,这里是现实没错。
我记得这个时候,我头晕前后空了十来分钟。
刚刚是晕过去了吧…
这样合理多了。
刚刚只是梦。
这个理论反倒让我怀疑起之前的记忆。
问题应该不大。
说实话,我已经分不清现实与梦了。
先整理一下文件吧。
黄色的怪物…
一定是看了才做这个梦的。
而那个女孩,只是今天印象深了一点。
这样一来就合理多了。
辽,今天身体欠佳,身体愈发不适,然后一个人时晕倒了,因为印象深刻,所以才会梦到那些东西。
对吧—
咚——
敲门声?
熟悉的感觉。
时间突然与停止一般。
只有声音余绕。
开门吧。
我虽然接受了那个设定。
但是,我还是害怕着,害怕到颤抖…
门外的人…
是藤乃诗桧!?
开什么玩笑…
我打开门后,可以感受到因为我的情绪导致的对话与梦中不同。
不可置信。
她真的带着白奈拉家的蛋糕。
只是巧合罢了。
不同于梦,我这次真的在打量着她。
我好想问出那个问题。
因为我盯着她,她说出意料之中的台词。
这虽然大多人也会这样,但是我还在害怕。
“你……是不是要去…后山。”
我纠结许久终于说了出来,我还说出她的名字。
此前,她并没有说出全名。
而我,刚喊出她的全名。
她明显的震惊了。
是因为后山,还是名字。
“为什么你会知道?”
“指哪个…”
聊上了…心跳的厉害,令人不安。
“更多是后者。”
意思是两个都有,还承认了…
那梦会不会…
我需要冷静理解现状。
我不愿相信这件事会同于现实。
“做梦知道的…”
辽,这种事没人会相信的吧…
或许是因为她在梦中的谜语令我认为她会相信才这样吧…
“真的吗。”
她好像默认这件事是合理的。
她突然间惊恐了下。
“走吧。”
“去哪?”
我大脑一片空白,我已经反应不过来了。
“后山。”
我已经不想思考了,我已经默认梦的合理。
“可是那里—”
她的眼神有神起来,而我欲言又止。
她看穿了什么,直接把我拉走。
“喂?”
现在还是傍晚,可是天已经黑了。
街上没有人……
诗桧脸黑了下来。
“听好,我们要快点到后山。”
“为什么,为什么要去那,会死—”
“在这里必会死!”
奇怪,她知道什么,她没有问问为什么会死。
现在…
只能相信她了吧。
有乌鸦在哀嚎,但是我找不到发在哪。
说起来,这个城市没什么乌鸦吧…
我们开始向后山跑去。
我已然接受这个现实,无论是否是真实。
但是,现在比梦中走的时候早,这个点,我应该还会给夕发信息,而那时我们是在买完棉花糖后才没人的。
太早了,一切都提前了。
得活下去。
我感受到杀机。
身上汗毛直立,鸡皮疙瘩起来了。
诗桧脸上也有些许异常,她也感受到了。
果然,现在不相信也要相信眼前的一切。
“这一切,到底是什么鬼?”
“到了再说。”
“啊?”
已经可以看到入口。
但是一股寒意袭来,诗桧脸色更差了。
“快点!”
我们以极短的时间上山。
“呼——”
不行了,体力跟不上了。
诗桧也喘着粗气,脸色苍白。
“走走吧,别跑了”
“还没有到庙里,还不能懈怠…”
“庙?这里好像就只有一个寺庙吧,为什么去那里?”
“是去祖庙。”
“啊?谁的祖庙?”
“我也不知道,总之来就对了。”
我跟着她走。
无中生有的第二座庙,庙主不明。
走了十分钟左右。
我看到了庙。
奇怪,这里原先有路吗。
我记忆中没有这条路的影子。
我们走到了门口。
还真的是座庙,四周被大树遮挡着,不进来根本不知道这里的存在。
里面草木繁盛。
可是,现在还是春天…
这里的植物都是夏天繁盛的吧…
里面乱而有序,所谓有规律的杂乱无章就是这样吧…
虽然各种植物随意生长,庙有好几处残缺,但哪里细看都有规律可寻…
作为庙还是小了点。
“进来。”
“嗯。”
岁月的腐蚀使我无法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但是—
“现在,你可以解释了吧。为什么来这,为什么人…都消失了。”
果然,我心底还是有点不相信。
“祂愿辽,你相信神的存在吗。”
“为什么问这个,有关宗教吗?”
“反倒与宗教无关。”
“哈,那为什么…”
“神在追杀我,还有你。”
“?”
莫名出来的神,要死对象是我们。
“人们把胜于现实的存在称作神,信奉神。无论是佛还是上帝,本质都是这样。”
“可是,那不过是封建统治者所统治思想的媒介。是虚构的啊。”
“听好,我称其为神,只是方便你理解,要是可以,我更愿意称其为恶魔。”
“我不能理解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祂们就是胜于现实的存在,人们只会相信那是好的,神只是为己欲而迫害人类为乐的恶魔。”
“那这有什么关系?”
我只想听重点。
“祂们不愿让玩弄于手掌的人类知晓其丑恶的嘴脸,所以才会消灭知晓这种事的人类。”
“哈?”
什么…这多少很荒缪。
我不知道我是否相信。
“我,藤乃家,因为知晓这种事,所以背负诅咒,直到现在,只有我活着。”
“要是神的话,怎么还只会诅咒,要杀的话,不是有很多方法,要折磨不是也有很多方法吗?”
“因为做不到。”
“嗯?”
做不到,什么意思。
神是全能全知的存在吧…
“神无法直接干预人类,这是祂们先祖立下的法则。”
我的大脑一时间无法思考这么多问题…
“要是如此,又怎么诅咒你的?”
“无法直接,但是可以间接,让神造物来就行了。”
我还是不能理解这一切。
“那我呢,你不是说我也受诅咒吗,我是现在才知道的,不应该是现在才会有诅咒吗?但是我又因为这个才知道这些事,这不是矛盾吗?”
“你是命运之人,祂们的威胁。”
“哈?那梦呢,既然那个时候你相信,你应该为什么吧?”
“可能是有神想让你提前知道…”
她的气势落了很多,可能是我凶了点吧…
冷静,无论如何是真是假也不应该动气…
“抱歉…”
“嗯。”
果然还是有点过了——
嘻嘻嘻———
?
这个笑声,好熟悉…
脖子在隐隐发痛…
诗桧明显惶恐不安了。
“来了…”
她明显在害怕。
!
怪物!
梦中的怪物!
“诗桧!”
要跑!它从树上跳过来了!
好快!
诗桧怎么往祭鼎那里跑?快跑吧…
她在不情愿的祷告什么…
不好!怪物在诗桧背后!
刀……
梦中的画面又来了……
“诗桧!”
?
一阵白光袭来。
我的感官在一瞬间中消失了。
……
……
好了,能看到东西…
感官在恢复。
诗桧…
还活着。
不过她满头大汗。
怪物不见了。
我跑到她身边。
这下好了,我不信也得信了。
“诗桧,你没事吧。”
“没事…因为说太多,忘记开结界了…”
“结界?”
“这里的特异能力呢…能保护自己,因为也来于神力,我也不喜欢用就是了…”
诗桧的呼吸正常了许多。
疑问太多了,虽然我已经相信她的话语。
“那到底是什么…”
“神造物,为了在人类世界干预。”
“我…在档案里看的那些尸体,不会就是他干的吧。”
“应该是吧,以杀人看人类无从下手为乐的神干的事。”
“大家既然在研究这个,你应该把这些也告诉了吧…”
说实话,我有点担忧。
“只有你。”
“为什么?”
“唯物主义者,不会相信神的存在。信神存在者,不会相信我口中神的形象是真的。一般人不会对这种东西纠结在意,也不会干什么。你不一样,你能干预这一切…”
“我要是没有相信呢…”
令人思绪良久啊…
“你绝对会的,我就是因为如此才相信你说的话,至少你现在已经相信了。”
“我就是个普通人啊,怎么能干预那些…”
有个人告诉我,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至少,我不应该否定这一切。
“谁知道呢,对了,我…要是死了,能不能给我搭个坟墓,给我带个蓝莓蛋糕…”
“为什么这么说?你不是活下来了吗?”
不对劲。
诗桧现在苍白无力……
“诅咒还在呢……虽然你我就认识几个小时,但是我很庆幸啊。”
诗桧…
现在站都站不稳了…
“没事吧,坐下来了,虽然没坐位,但是这里地面还挺干净…”
扑通—
“诗桧!”
她倒了下来,我将其靠在我身边。
“其实…我认识的还蛮片面的,有一点我希望你记住…神是会耍花招的呢,类似像幻术的样子…我的父母就是因为这才死的…”
“够了!你…你的嘴角在流血啊…”
“那天,父亲用刀指着母亲,说母亲是神造物,母亲而指父亲是神的化身,他们嘴里喊着我的名字说要保护我然后互相残杀……而我只能在旁边哭…”
“诗桧!够了!”
诗桧完全没有生气了…
眼神空洞、疲惫……
腹部在出血……
为什么?
明明这次没有受伤啊?
不是受伤,是身体在开裂啊……
“诗桧!”
我……只能这么叫着她…
“父亲是胜者,他将母亲千刀万剐……将母亲的肉人在我的面前说我们安全了……没多久,父亲因为失血过多而死……途中蜡烛掉落,家里起火,奶奶因此被烧死,而我在大雨中嚎哭……”
“诗桧……”
不能啊,她只是想分享她的遭遇……
为什么啊。
祭鼎……
那个结界……
难不成有什么代价!?
完全止不住血……
我不愿意承认啊……
诗桧已经没救了……
“辽……”
“我在…”
“答应我的请求,好嘛……”
“好……”
“谢谢你。”
下雨了……
我的衬衣满是鲜血……
手上也是……
藤乃诗桧死了……
她匆匆的出现,匆匆的离开。
地板被染红了……
雨水冲刷的了鲜血,却冲刷不走这个人……
她成为在这灰系油画的唯一亮色……
天亮了…
结界消失了,天比刚刚亮了些。
这才是现在这个时间点该有的亮度。
嘟——
电话……
这是澄的吧。
我接了。
没有阻碍的接了。
“喂——我是澄!是辽吗!”
“是……我。”
“啊!我们回来了,你人出去了吗?”
“嗯……陪诗桧出去的……”
我还接受不了……
“嗯?”
“怎么了吗……”
“诗桧……是谁啊?”
?
不对!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诗桧的尸体不见了……我身上的血也没了!?
“辽?”
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