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理回廊

作者:空宇kongyu 更新时间:2023/10/29 2:29:09 字数:5139

今天,一如既往。

每一天都是如此。

无聊透了。

4:00,一切都是黑的,虽然早入春了,但是天还是凉凉的。

今天似乎有点不同。

硕大的城堡,却只有我一个人。

冷清…

有东西在盯着我…

已经几天了?

记不清了。

心脏跳得格外激烈。

我能感受到,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激动。

激动今天似乎可以看到某个人。

同类人。

啪——

灯坏了,果然好黑。

藤乃家的诅咒。

我会死。

被天杀死。

死后不会有人记得我的存在。

秘密会彻底消失。

这就是被人们所信奉的神明所干的事。

不会有人会相信。

至少现在不会有。

最近我接触了0518,他们似乎把我认为是案件受害者,仅此而已。

他们调查的是别人不会实质相信的东西。

或许有点希望。

血脉的直觉认定我能在那遇到能改变这一切的人。

但是,我没有见到那个人。

今天或许可以。

那是我的希望。

这个家已经没有他人。

全部都离去了。

我需要在死前将秘密传给他人。

能改变这一切的人。

今天…

去后山吧。

去庙那里祈祷。

虽然没有用。

但是那里对我来说是安全的。

现在还是很早,诅咒令我无法安眠。

消磨时光是苦恼的事。

家人到是给我留下足够我挥霍的财产。

今天去xxx吧。

想吃蛋糕了。

天满是黯淡,灯早已破灭。

我连找蜡烛都无法做到。

害怕…

还是在床上吧…

天还要许久才亮。

我无法入睡到那个时候。

这个百平的世界只有我一人。

果然想哭。

下雨了…

雨纷纷,我只能看见月光的影射…

果然想哭…

为什么我会来到这样的家…

平凡点不好吗…

雨点无时无刻以我的心弦来奏一首悲曲。

——

天亮了。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熬过那几个小时的。

9:12

回过神已经过了五个小时。

枕头不知怎么湿了一处。

不管了。

衣服永远是一样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回忆好像被删了。

算了,走吧。

院子的杂草已经好久没有修剪了。

上面没有水…

路面没有水迹,跟没有下雨一样…

好像是这样的…

从这里到城区要一段时间。

应该来得及吧…

——

人影散乱。

我连脸都看不清了。

视力下降了不少。

总感觉…

有人在盯着我…

因为服装与天生的发色,这十分平常。

视线令人作呕…

不过…

这一次不是这样。

我不反感。

反倒有点安心的感觉。

是谁—

在人群中完全找不到…

还是走吧…

——

十分幸运的事。

虽然晚了点,但是喜欢的口味蛋糕刚刚好轮到我时卖完。

这算是好运。

不枉我等那么久。

他人的视线果然令人作呕…

这反倒更在意那安心的感觉…

好久没那种感觉了…

接下来…

去0518吧。

——

0518。

明明有着极好的资源,但是位置却异常偏僻,存在却似无的部门。

连在市公安局的资格都没有。

又来了。

那种安心的感觉。

有种同类吸引的感觉。

咚——

奇怪,这次开门速度比以往的慢。

“你是——!?”

不认识的人。

但是,是他给我安心的感觉。

他好像很惶恐,还有丝震惊。

“你是谁,我没这里见过你。”

他还在惶恐着。

他的手在颤抖。

对峙了许久,他终于冷静了下来。

“我…是新来的,我叫祂愿辽…,今天刚入职,部门的话…,别人都…有事出去了,我在这里看家……”

他很谨慎的说着这些,好像在复述什么重要的事一样。

怪人…

“你…先进来吧。”

“你不用说,我会自己来。”

他在思考着什么。

祂愿辽…

令人安心。

我找了个位置坐下,可以看出来,这里整理过。

因为有新人吗。

蛋糕!

甜甜的滋味,绵密的口感。

是我为数不多能享受到的美好。

我打开了包装,一股蓝莓的清香飘逸而来。

我还挺喜欢蓝莓的。

小时候,母亲带着我在后院种过些许。

虽然量对于家来说完全不够。

但是我享受着那种过程。

母亲的开心。

父亲的夸奖。

丰收的喜悦。

连一向严肃的奶奶也会为吃孙女种的蓝莓而开心。

都不在了…

因为诅咒,他们一个个离开我…

就剩下我…

我还有多久呢…

视线…

有人在盯着我。

我肯定是如此。

祂愿辽在打量着我。

有一种不可置信的情绪在脸上。

奇怪的人。

莫名其妙的人。

“你是变态吗。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他在纠结着什么,按理来说,人在此景的反应大多是否认亦或者承认等。

但是这个人截然不同吧。

第一印象,他应该是前者。

“你…藤乃…诗桧…”

我不知道我对他有过自我介绍。

可能是别人告诉他的。

但是他的表情在否认这种想法。

“对吧…”

“对。”

我放下了勺子。

有点不合理的地方。

“你……是不是要去…后山。”

不对,我没跟别人说过我今天要去。

如果是别人告诉他,那也不可能。

这个人很奇怪……

“为什么你会知道?”

嘴比大脑反应的快。

我应该不急于承认,而应该套话出来再决定。

但是,我本能的信任眼前的男人。

同类的惺惺相惜……

是吗……

隐约感受得到,他也是如此。

——

这个感觉很熟悉…

是之前头晕后劲。

现在是什么时候…

环境令人十分的熟悉…

16:26?

这里是部门?

不对,我记得我在后山。

但是——

“痛!”

给了自己一巴掌。

这种痛觉十分的真实,这里是现实没错。

我记得这个时候,我头晕前后空了十来分钟。

刚刚是晕过去了吧…

这样合理多了。

刚刚只是梦。

这个理论反倒让我怀疑起之前的记忆。

问题应该不大。

说实话,我已经分不清现实与梦了。

先整理一下文件吧。

黄色的怪物…

一定是看了才做这个梦的。

而那个女孩,只是今天印象深了一点。

这样一来就合理多了。

辽,今天身体欠佳,身体愈发不适,然后一个人时晕倒了,因为印象深刻,所以才会梦到那些东西。

对吧—

咚——

敲门声?

熟悉的感觉。

时间突然与停止一般。

只有声音余绕。

开门吧。

我虽然接受了那个设定。

但是,我还是害怕着,害怕到颤抖…

门外的人…

是藤乃诗桧!?

开什么玩笑…

我打开门后,可以感受到因为我的情绪导致的对话与梦中不同。

不可置信。

她真的带着白奈拉家的蛋糕。

只是巧合罢了。

不同于梦,我这次真的在打量着她。

我好想问出那个问题。

因为我盯着她,她说出意料之中的台词。

这虽然大多人也会这样,但是我还在害怕。

“你……是不是要去…后山。”

我纠结许久终于说了出来,我还说出她的名字。

此前,她并没有说出全名。

而我,刚喊出她的全名。

她明显的震惊了。

是因为后山,还是名字。

“为什么你会知道?”

“指哪个…”

聊上了…心跳的厉害,令人不安。

“更多是后者。”

意思是两个都有,还承认了…

那梦会不会…

我需要冷静理解现状。

我不愿相信这件事会同于现实。

“做梦知道的…”

辽,这种事没人会相信的吧…

或许是因为她在梦中的谜语令我认为她会相信才这样吧…

“真的吗。”

她好像默认这件事是合理的。

她突然间惊恐了下。

“走吧。”

“去哪?”

我大脑一片空白,我已经反应不过来了。

“后山。”

我已经不想思考了,我已经默认梦的合理。

“可是那里—”

她的眼神有神起来,而我欲言又止。

她看穿了什么,直接把我拉走。

“喂?”

现在还是傍晚,可是天已经黑了。

街上没有人……

诗桧脸黑了下来。

“听好,我们要快点到后山。”

“为什么,为什么要去那,会死—”

“在这里必会死!”

奇怪,她知道什么,她没有问问为什么会死。

现在…

只能相信她了吧。

有乌鸦在哀嚎,但是我找不到发在哪。

说起来,这个城市没什么乌鸦吧…

我们开始向后山跑去。

我已然接受这个现实,无论是否是真实。

但是,现在比梦中走的时候早,这个点,我应该还会给夕发信息,而那时我们是在买完棉花糖后才没人的。

太早了,一切都提前了。

得活下去。

我感受到杀机。

身上汗毛直立,鸡皮疙瘩起来了。

诗桧脸上也有些许异常,她也感受到了。

果然,现在不相信也要相信眼前的一切。

“这一切,到底是什么鬼?”

“到了再说。”

“啊?”

已经可以看到入口。

但是一股寒意袭来,诗桧脸色更差了。

“快点!”

我们以极短的时间上山。

“呼——”

不行了,体力跟不上了。

诗桧也喘着粗气,脸色苍白。

“走走吧,别跑了”

“还没有到庙里,还不能懈怠…”

“庙?这里好像就只有一个寺庙吧,为什么去那里?”

“是去祖庙。”

“啊?谁的祖庙?”

“我也不知道,总之来就对了。”

我跟着她走。

无中生有的第二座庙,庙主不明。

走了十分钟左右。

我看到了庙。

奇怪,这里原先有路吗。

我记忆中没有这条路的影子。

我们走到了门口。

还真的是座庙,四周被大树遮挡着,不进来根本不知道这里的存在。

里面草木繁盛。

可是,现在还是春天…

这里的植物都是夏天繁盛的吧…

里面乱而有序,所谓有规律的杂乱无章就是这样吧…

虽然各种植物随意生长,庙有好几处残缺,但哪里细看都有规律可寻…

作为庙还是小了点。

“进来。”

“嗯。”

岁月的腐蚀使我无法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但是—

“现在,你可以解释了吧。为什么来这,为什么人…都消失了。”

果然,我心底还是有点不相信。

“祂愿辽,你相信神的存在吗。”

“为什么问这个,有关宗教吗?”

“反倒与宗教无关。”

“哈,那为什么…”

“神在追杀我,还有你。”

“?”

莫名出来的神,要死对象是我们。

“人们把胜于现实的存在称作神,信奉神。无论是佛还是上帝,本质都是这样。”

“可是,那不过是封建统治者所统治思想的媒介。是虚构的啊。”

“听好,我称其为神,只是方便你理解,要是可以,我更愿意称其为恶魔。”

“我不能理解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祂们就是胜于现实的存在,人们只会相信那是好的,神只是为己欲而迫害人类为乐的恶魔。”

“那这有什么关系?”

我只想听重点。

“祂们不愿让玩弄于手掌的人类知晓其丑恶的嘴脸,所以才会消灭知晓这种事的人类。”

“哈?”

什么…这多少很荒缪。

我不知道我是否相信。

“我,藤乃家,因为知晓这种事,所以背负诅咒,直到现在,只有我活着。”

“要是神的话,怎么还只会诅咒,要杀的话,不是有很多方法,要折磨不是也有很多方法吗?”

“因为做不到。”

“嗯?”

做不到,什么意思。

神是全能全知的存在吧…

“神无法直接干预人类,这是祂们先祖立下的法则。”

我的大脑一时间无法思考这么多问题…

“要是如此,又怎么诅咒你的?”

“无法直接,但是可以间接,让神造物来就行了。”

我还是不能理解这一切。

“那我呢,你不是说我也受诅咒吗,我是现在才知道的,不应该是现在才会有诅咒吗?但是我又因为这个才知道这些事,这不是矛盾吗?”

“你是命运之人,祂们的威胁。”

“哈?那梦呢,既然那个时候你相信,你应该为什么吧?”

“可能是有神想让你提前知道…”

她的气势落了很多,可能是我凶了点吧…

冷静,无论如何是真是假也不应该动气…

“抱歉…”

“嗯。”

果然还是有点过了——

嘻嘻嘻———

这个笑声,好熟悉…

脖子在隐隐发痛…

诗桧明显惶恐不安了。

“来了…”

她明显在害怕。

怪物!

梦中的怪物!

“诗桧!”

要跑!它从树上跳过来了!

好快!

诗桧怎么往祭鼎那里跑?快跑吧…

她在不情愿的祷告什么…

不好!怪物在诗桧背后!

刀……

梦中的画面又来了……

“诗桧!”

一阵白光袭来。

我的感官在一瞬间中消失了。

……

……

好了,能看到东西…

感官在恢复。

诗桧…

还活着。

不过她满头大汗。

怪物不见了。

我跑到她身边。

这下好了,我不信也得信了。

“诗桧,你没事吧。”

“没事…因为说太多,忘记开结界了…”

“结界?”

“这里的特异能力呢…能保护自己,因为也来于神力,我也不喜欢用就是了…”

诗桧的呼吸正常了许多。

疑问太多了,虽然我已经相信她的话语。

“那到底是什么…”

“神造物,为了在人类世界干预。”

“我…在档案里看的那些尸体,不会就是他干的吧。”

“应该是吧,以杀人看人类无从下手为乐的神干的事。”

“大家既然在研究这个,你应该把这些也告诉了吧…”

说实话,我有点担忧。

“只有你。”

“为什么?”

“唯物主义者,不会相信神的存在。信神存在者,不会相信我口中神的形象是真的。一般人不会对这种东西纠结在意,也不会干什么。你不一样,你能干预这一切…”

“我要是没有相信呢…”

令人思绪良久啊…

“你绝对会的,我就是因为如此才相信你说的话,至少你现在已经相信了。”

“我就是个普通人啊,怎么能干预那些…”

有个人告诉我,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至少,我不应该否定这一切。

“谁知道呢,对了,我…要是死了,能不能给我搭个坟墓,给我带个蓝莓蛋糕…”

“为什么这么说?你不是活下来了吗?”

不对劲。

诗桧现在苍白无力……

“诅咒还在呢……虽然你我就认识几个小时,但是我很庆幸啊。”

诗桧…

现在站都站不稳了…

“没事吧,坐下来了,虽然没坐位,但是这里地面还挺干净…”

扑通—

“诗桧!”

她倒了下来,我将其靠在我身边。

“其实…我认识的还蛮片面的,有一点我希望你记住…神是会耍花招的呢,类似像幻术的样子…我的父母就是因为这才死的…”

“够了!你…你的嘴角在流血啊…”

“那天,父亲用刀指着母亲,说母亲是神造物,母亲而指父亲是神的化身,他们嘴里喊着我的名字说要保护我然后互相残杀……而我只能在旁边哭…”

“诗桧!够了!”

诗桧完全没有生气了…

眼神空洞、疲惫……

腹部在出血……

为什么?

明明这次没有受伤啊?

不是受伤,是身体在开裂啊……

“诗桧!”

我……只能这么叫着她…

“父亲是胜者,他将母亲千刀万剐……将母亲的肉人在我的面前说我们安全了……没多久,父亲因为失血过多而死……途中蜡烛掉落,家里起火,奶奶因此被烧死,而我在大雨中嚎哭……”

“诗桧……”

不能啊,她只是想分享她的遭遇……

为什么啊。

祭鼎……

那个结界……

难不成有什么代价!?

完全止不住血……

我不愿意承认啊……

诗桧已经没救了……

“辽……”

“我在…”

“答应我的请求,好嘛……”

“好……”

“谢谢你。”

下雨了……

我的衬衣满是鲜血……

手上也是……

藤乃诗桧死了……

她匆匆的出现,匆匆的离开。

地板被染红了……

雨水冲刷的了鲜血,却冲刷不走这个人……

她成为在这灰系油画的唯一亮色……

天亮了…

结界消失了,天比刚刚亮了些。

这才是现在这个时间点该有的亮度。

嘟——

电话……

这是澄的吧。

我接了。

没有阻碍的接了。

“喂——我是澄!是辽吗!”

“是……我。”

“啊!我们回来了,你人出去了吗?”

“嗯……陪诗桧出去的……”

我还接受不了……

“嗯?”

“怎么了吗……”

“诗桧……是谁啊?”

不对!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诗桧的尸体不见了……我身上的血也没了!?

“辽?”

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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