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让我再考虑一段时间吗?我想先回家看看。"
在张叔说出对恶垢"皆杀"的处理原则后,白柠红润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了起来,双手也开始不自主地震颤,来回转动的双眼试图帮助自己的主人规划出最佳的逃跑路线。
此情此景让庞娅顿时陷入了短暂的回忆——回忆中自己小时候刚带回家养的兔子,和小白现在的状态不能说是大差不差吧,也算是一模一样了。
"要不我也把小白带回家养起来试试。"陷入回忆中的庞娅思维已经彻底开始奔逸起来。可怜的白柠并不知道,此刻自己最信任的人抱着的想法,比她对面的大叔还要过分。
疼痛感将庞娅从回忆中拉了出来。她看向痛感的发源处,是白柠握手的力度不由自主地变大了。白柠正紧张地等待着对方的回答,这也让她没注意到自己握着庞娅的那只手已经越陷越深。当然,这点疼痛对于千锤百炼的庞娅来说无伤大雅,假若是在平时,她可能会装装可怜来吸引白柠注意,但在现在这种情况,还是算了。
张叔低垂着头,让白柠完全没法分辨他的想法,心中愈发焦急起来,手上的小动作在不间断地进行。庞娅注意到了,白柠的身上似乎正在若隐若现地散发出某种虚幻的色彩,璀璨如星空,正包裹着白柠。
"当然没问题啊孩子,你可以先忙自己的事,想好了再给我回复就行。"张叔抬起脑袋,脸上的褶皱舒展开来,就像路边绽放于夏日的野菊——最起码在白柠眼中暂时是这样。
"真真真的吗?十分感谢!"白柠弯腰鞠躬,头上的两只大耳朵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像两只蒲扇一样迅速地摇晃起来。此情此景让庞娅没忍住上去揉搓了两下白柠的头,然后被嫌弃地晃开了。
狐狸搓一搓,欢乐多又多。对于庞娅来说,白柠的开心就是她的开心,但她仍然留意到了白柠之前身上存在的奇怪现象。"等下私下去问问爸爸看是怎么回事吧,爸爸好像也注意到了。"庞武影的眼神从未离开过三人,这也是她所清楚的。
"那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吗?我东西还落在寝室呢。"白柠眼巴巴地看着张叔,双手合十,恳切地看着张叔。
"当然可以啊,但上街之前还得先做一下准备,不然这幅样子可没法见人啊。小莺,你先带小狐狸去后勤部那边吧,我和你爸爸还有些话要说。"张叔笑呵呵地说着,手对着门的方向挥了挥。
"知道了。"莺拉起白柠的手,带着她走出了房间。
在两人走后,剩余的二人沉默了许久。最后是庞武影先开了口。
"真的要实行那个计划吗?这个计划从开始到现在都充满争议,一局那边并不认可我们,觉得我们简直是'疯了'。"影的语气并不坚定,怀疑和犹豫充斥着话语本身。
"影,三年前的启示录指定,你作为其中三级部员中的一员,所经历的、看到的,还不足以让你明白吗?"张叔摘下眼镜,从口袋中掏出一块镜布反复擦拭,"天主圣权的第十三惩戒营,我们的异查部,自由之都的赏金猎人,共23名特级、46名二级,和100多个作为候补的三级部员。世界上最强的三大组织的第一次联手,面对启示录最后的结果——"
"特级死亡21人,重伤一人,轻伤一人;二级仅存八人,三级全灭。而作为启示录的智械黎明,仅仅是被封印到了另一颗行星上,随时可能卷土重来。"张叔将眼镜重新戴上,叹气道:"面对启示录,我们无能为力。那一战损失了异闻局接近三分之二的有生力量,直到现在都仍是青黄不接的状态。我们必须要明白,面对启示录的唯一方法,就是塑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启示录。我们对待恶垢的态度必须改变了,这个孩子就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但这对小白不公平。她并不知道其他分局的态度!其他分局的态度可从未改变!"影看向张叔,语气愈发激动。
"所以我们正需要一个像她一样的恶垢,来让其他分局改变。而且这第一人到底是吃螃蟹的,还是吃毒蘑菇的,归根结底不还是得看她吗?那孩子身上所蕴藏的巨大潜力,假如不收入我们麾下,最终的结果也会是被其他分局联合绞杀。"
对于庞武影来说,事实确实如此。假如张叔不肯保下白柠,那以白柠刚觉醒的强度,被其他分局察觉只会是时间问题,以他的能力和立场,没有任何方法去保护这个孩子。
"啧,那我只有一个要求——白柠到时候的入职培训,让那家伙来教她。"庞武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像条咸鱼一样放松全身。
"呵,你倒是挺会给那孩子想后路的。放心吧,这点要求我还是做得到的,我会以个人的身份去请求她的。"张叔也跟着影一样躺在沙发上,闭眼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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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文中世界是近似于现实的架空世界,科技和具体情况会不一样,请勿代入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