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阳回归的消息仅仅一天便传遍南部赡州,但她用了一天时间也没能接受自己听见的话。
边境管理部的女接待员告诉她喜善纯跑路了。
虽然丹阳对他这个行为不理解,虽然她有一肚子话想问,但当务之急是赶紧去首都祈安城见母亲。
因为喜善纯当年是以“特聘”身份被定军府招入军中的,如今时限未到擅自离队,这在武安国可是死罪。
女接待员也是后悔,如果她知道喜善纯是这么执着的人她早就放人走了。
毕竟他这五年的表现已经优异于常人。
丹阳许久之后了心烦意乱的站在一个府邸门口,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四周路过的行人都是看着她小声议论。
不久大门打开,里面走出来的护卫一眼便认出了她,不可思议的问道:“小姐您怎么又回来了?”
她什么话也没说,默默的走进去。
一路无视其他佣人轻车熟路的走入一个书房关上门。
里面坐着个一边看书一边下象棋的女人。
她也是一头粉发,而且二人的模样仿佛是复制般,并无太大的区别。
唯一能让外人分辨出的区别是,这丹阳的左眼角有颗小小的墨痣,此人却没有。
丹阳感到有些丢人般闭上眼睛。
“何事?”女人的双眼一直在棋谱上。
丹阳酝酿许久才开口:“娘…求您救救他。”
丹阳知道自己母亲时刻关注着喜善纯,就是为了等一个机会好除掉他,她现在肯定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女人故作犯困般打个哈欠,然后放下书摆手说道:“有些乏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
话音一落她就开始脱去外衣似乎真准备睡觉了。
一想到现在的情况争分夺秒,她却还要耍小脾气,丹阳近乎崩溃般咆哮:
“我就不明白你到底不喜欢他哪里了!”
因为喜善纯是真的会死。
女人拿出手帕可怜兮兮的抹泪,语气却是冷冰冰的说道:“就因为他让你变得会对自己母亲露出如此丑态,我恨不得现在就掐死他。”
丹阳正想再说什么时,女人仿佛失去了耐心,她冷淡的说道:“阳阳,若你真想救他,那你应该拿出求人的姿态,懂吗?”
丹阳知道她想要听什么,但她久久不能开口。
因为她有种感觉,如果这次真的妥协了,那他和喜善纯就没有可能性了。
女人微微笑道:“丹阳,你也不想看着我亲手杀了他吧?”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不容一丝商量余地的威胁,她或许等的就是今天!
看清现实的丹阳无力的坐在地上。
女人蹲在她面前温柔的抱着她说道:“阳阳,他就是个愚蠢的凡人,你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合适。”
少女忍着泪水摇头。
女人将她的脑袋按在胸前用脸轻轻抚摸继续说道:“只要你听话,我保证他不会有任何事。”
泪水滑落。
这是不容她拒绝的话语。
丹阳咬着牙点头道:“娘,我听您的,救救他吧…”
女人心满意足的用手为她擦泪,然后起身离开了。
她此刻脸上压不住胜利的笑容,这可太有失身份了。
一想到几天前自己的女儿气势凌人的表示一定要娶喜善纯,再想到今天发生的一切,她开心极了。
丹酥心情愉悦的迈着步伐向祈安城的中央的皇宫而去。
凡是遇见她的人都尊敬的低头行礼,并且称呼:丹元帅。
她畅通无阻的在皇宫行走着,没有护卫敢上前询问来意,也不必询问。
元帅们可以随时拜见女帝。
而这正是那位女帝给的权力。
她站在皇宫深处的竹林中,四周静悄悄地仿佛没有任何生物。
她开口道:“丹酥有要事求见陛下。”
没有回应,但她抬脚就走入竹林中。
她走后,她身后的竹子似乎又变多了。
林中只有一个小屋,而那就是她的目的地。
她轻轻敲了三下门,然后就开门而入。
正中处坐着一位白发红瞳的女人饮茶,旁边站着三个女人。
丹酥愣了一下。
都是熟人啊。
女人见来人是她便笑道:“丹元帅莫不是与她们一样,为某人而来?”
她笑着行礼道:“回陛下,正是。”
另外三人一个是圣玄宗的宗主,墨雨。
另一个是定军府的领导者,吴燕。
还有一个是管理中书省的当今丞相,闫如玉。
三人见到她并不惊讶,南部赡州是她负责的,她来是理所应当。
而坐着的女人便是武安国第七位女帝,仅用220年修为就步入了海王境界的超强者。
220年到达这个境界是什么概念呢?
修真界再没有一个大势力胆敢招惹武安国。
她的名字叫做秦诗雅,但除了她的亲人之外,如今已经没有任何人叫她的名字。
人们不是称呼她女帝陛下就是称呼“秦尊”。
秦诗雅扭头向墨雨问道:“墨宗主方才的话是要当真吗?”
丹酥即使没有在场也猜到墨雨刚才说了什么话。
墨雨轻描淡写的点头:“若此事难全,那么我也只能这样了。”
没有人开口说话。
这个女人想对武安国宣战是认真的。
凭她的实力她也有这个资格。
墨雨的态度有些出乎秦诗雅意料之外。
此时,定军府的大统领吴燕发话了:“哼,莫非你认为一个圣玄宗便可同朝廷叫板?”
丹酥见这样的情况心里虽然有点兴奋但她可不希望发生,如果喜善纯现在真死了那她的宝贝女儿一定会疯狂的。
她赶忙说道:“陛下,喜善纯这五年来在军中表现优异这点有目共睹,那审核人许是误审。”
丞相闫如玉适时开口道:“如玉正是为此而来,关于此事我认为应由中书省调查一下,毕竟事关重大。”
吴统领不爽的说道:“这是我们定军府的事情。”
秦诗雅开口说道:“墨宗主,他的死罪可免但他的活罪难逃,你若决心护其周全,那我只能领教一下了。”
墨雨点点头:“只要不杀他就行,至于活罪,正好有人可以让他吃点苦头,如此他才肯乖乖呆在我身边。”
说罢她便离去。
秦诗雅接着说道:“我会派人去处理此事,三位请回吧。”
虽然都还有话想说,但她们默默的行礼离开了。
秦诗雅站起身看着窗外的竹子。
她在为今天发生的事情感慨。
墨雨,曾经让修真界胆寒的名字。
杀手身份出道,以出神入化的身法和凶戾残忍的刀法杀的修真界鸡犬不宁。
她当年还在聚气境界时,那个女人便已经杀入海王境界。
后来世人不知为何她在武安国建宗立派,安安分分的养老。
人们只说:那个墨雨许是已经死了。
秦诗雅至今为止也是如此认为。
直到今日,直到看见她的眼神变得那样危险。
秦诗雅明白了一件事情,她从来没有“死去”也没有消失,她只是“隐忍”了。
虽然不知道当初让这头猛兽安静下来的是什么,但她知道现在让她安静下来的人是喜善纯。
“真好奇你如此看重的人是什么样的。”秦诗雅笑道。
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喜善纯还不得而知。
就像这几人还未知道此刻对他来说生死攸关的大事已经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