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说发生在喜善纯身上的事情,那要从他昨天晚上到达淄水国的正水城开始说起。
他通过边检站的审查之后便入城找了间客栈落脚。
因是深夜加之他有一天一夜未睡,所以他顾不得吃饭便睡了过去。
在肚子饿精神又不好的状态下睡觉是非常危险的事情,不过他早已习惯了。
如果不小心饿死了,那『残弱之躯』这个被动效果会触发所以他第二天也能满血复活。
在以前存款不多的时候他经常这么干,优点自然是省了非常多的开销。
缺点是容易养成不好的习惯和对自身安全失去概念。
还有一个缺点,痛苦无法逃避。
即使他死而复生,肚子饿到疼痛的感觉仍然发生,因为他还是在饿着。
只不过是从饿到无法行动变成了还有力气行动的饿死鬼。
这一次情况不严重,以他的经验之谈顶多就是睡得死一点。
等他再睁开眼时,看见的还是黑暗。
他起身捂着眼睛自语:“唔…睡了一天吗?”
他坐在原地用右手轻轻揉搓肚子,然后环顾四周。
“这哪啊?”
这里并不是客栈的客房,而是一个漆黑的…牢房。
三面是墙,每面墙上各点了一盏油灯,灯光不算强烈,昏黄的光线也无法照亮房间每个角落。
他左手边的墙上有一个小窗,窗户是用铁柱封的。
正面则是铁制的栅栏门。
周围的地上还躺着五个人。
外表都是体态幼小的男孩子。
喜善纯目前能找到与他们的区别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双脚有金属光泽的银环锁着,这五个人并没有。
他懵了。
这种情况是他从未经历过的。
他知道自己当下的处境就是卷入了淄水国的幼童失踪事件中。
他也早就知道淄水国不大却屡屡创造神话。
“这太夸张了吧?没道理的啊…”
喜善纯对此事越想越是细思极恐。
因为他找的客栈乃是正水城城主的家族产业,换言之那城主也参与了这些事件,至少是共犯。
如此他也就想得通为何淄水国查了两年却一无所获了,因为是自己人干的事。
喜善纯现在不能理解的事情是动机。
抓凡人幼童有什么用?对于修真者来说应该是没有价值的事情。
他开始摇这几人并大声说道:“喂喂喂,你们快醒醒。”
五个孩子只是痛苦的皱着眉头,眼睛却没有丝毫睁开的意思,有的还用力拍开他的手。
喜善纯抱起其中一人打算掐他的水沟穴时,他摸到这人的头发表面有些暗暗的东西,明显有什么东西干枯在上面一样,摸着有些硬。
他凑上去扒开发丝仔细观察和闻了一下,然后震惊到不自觉大口呼吸。
是血,已经凝固了。
而凭借他在边管多年的经验来看,血是从头顶发旋处流下。
他左手捂着嘴右手有些颤抖得慢慢伸手过去。
想象中的缺口没有摸到,但是他摸到了超出想象的东西。
他用手仔细摸着那块区域,然后凑上前观察。
不久之后他肯定了,这小孩的脑袋上被人打入了一根约有5厘米粗的钢柱。
喜善纯虽然没有杀过人,也没有直接参与过边管部追杀逃犯时的杀人环节,但他见过血腥的场景。
上辈子在影视作品中见过,这辈子跟在同事身后见过。
但其实他还是处在被人保护的状态见证这些。
如同小孩子在父母的陪同下看着别人杀鸡杀鱼一般,在心境上,他们都是无法完全理解这一行为。
边境管理部的人办事都是追求干净利落,若是拼死抵抗的要犯,他们也就是直击要害,并不折磨人。
喜善纯也没有接触过“验尸部”的工作,所以他其实对“惨死”等等死亡状态没有概念的。
他收敛呼吸用两指按在小孩脖子的动脉上,有脉搏。
他愣住了。
这个出血量,这个钢柱的粗细,打入的部位…别说是他上辈子的常识,就是这辈子的常识也都是可以判定死亡了。
但男孩的身体迹象并不似尸体也有脉搏。
喜善纯并不知道铁门早已被打开,有人在后面看着他的全部动作,甚至他收敛呼吸时此人还凑到他耳朵旁边仔细听着。
喜善纯的注意力全在男孩身上。
而就在他明白男孩的情况后,有种反胃的感觉正在逐渐变强烈。
但他两天没进食了,根本就无物可吐。
胃酸不受控制的即将涌上来时,背后有一只手掌轻轻拍打他的脊柱,然后似关心的话语率先传进右耳。
“弟弟你是第一次见血吗?很难受吗?”
女人的声音非常温柔,她所表现出来的也尽是关心与担忧。
但喜善纯扭头与她对视的时候,只有恶心。
他是个受生母影响长大的人,哪怕是个多年未洗澡的流浪汉与他肢体接触他也没有什么感觉,只不过是人与人接触罢了。
但是这个女人却让他感到生理与心理上的不适了。
这女人的外表虽然不及他见过的许多女性,但她确实是漂亮的。
而这女人接下来似乎瞳孔地震了一样,只见喜善纯先是腮帮子鼓起来,然后他咬牙紧闭嘴巴。
神色是非常痛苦的在忍耐什么。
她不可置信的说道:“臭小鬼你什么意思!”
“呕…”
好吧,怪她多嘴,喜善纯没忍住被她恶心吐了。
这是残弱之躯的效果之一,他那被加强的身体敏感度。
若是对他有明显敌意的人接触到身体,那他的身体会本能的开始排斥。
最原始的方法之一就是通过强酸来恐吓敌人。
女人感受到脸上的热度,这下她也想吐了。
但是愤怒占据了大脑。
喜善纯害怕的向她道歉:“对不起姐,我不是故意的,你冷静冷静!”
但女人听见这种话只是更加气上心头,她抬手掐着他的脖子面目狰狞语气凶恶的说道:
“我要给你的脑子开窗,浇筑银水然后将你的皮撕下来给你涂上蜜,再把你插在荒地,而这每个过程你都会活着感受!”
喜善纯丝毫不怀疑她说的话有没有真实性,只要她能做到这种事情那就没有怀疑的必要了。
他想使用念力战斗,但仅仅是一个念头他的双脚踝处就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静电。
这电流并不大对喜善纯来说有些疼,但关键的是…他的身体居然产生了“反应”。
他感觉到浑身发麻,有种痒劲在身上,而且四肢都乏力了。
他浑身颤抖了起来。
不是恐惧心,是本能、是无法控制的本能。
感受到身体的异常他想起系统以前提到的话题。
『残弱之躯是遗传自你母亲的,本系统对于它的效果并非全知,但是身体敏感度这点非常危险』
『你的痛觉虽然增强了,但你的快感增强的更厉害,对常人来说的快感对你来说就是西天极乐,我建议你戒色』
女人看着他的身体笑着问道:“怎么?这就来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