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师姐换了位,马车再行。
小鱼儿坏笑看着木紫鸢,“你呀~还真是一刻都舍不得同我分开呐~”
“这话属实不假,知我者小鱼儿是也~”木紫鸢挽了挽袖,偏头瞧去,“我们当真心有灵犀一点通,小鱼儿知我所想,我料小鱼儿与我所想也大抵不离。”
“我才没这般想,我和师姐相处可好了。”红衣姑娘抱着手,傲娇移开眸光,但那压不去的嘴角,还是出卖她的好心情
木紫鸢也就顺着话说。
大约稍稍安静一阵,那好奇心扰的心痒痒,小鱼儿左右瞧了瞧,做着超绝不经意凑来,脑袋似猫儿一样,离着木紫鸢极近,“木紫鸢,你说,师姐和那位晏长老…现在什么情况?”
木紫鸢好笑,不过也理解,她也好奇、在意。
不过她能讲的也就是,师姐同晏苏,同一件事的二者不同视角。
“啊…”余挽歌摸着下巴,正经想了会儿,歪着脑袋,“这倒是有些复杂了。”
“不过,是真没想到,明明拳掌说剑法的晏长老,是这样单纯的性子。”她摩挲下巴,眼眸流转,“非黑即白,说实话,有些羡慕,可世道却不这么分明,所以她这些年过得多半是不好。”
“嗯,这些年,只不过…”木紫鸢轻轻点头,微微蹙眉,又摇头,“她遭的不好似当作师姐的算计,活了这些年。”
余挽歌两眼一翻大白眼,“那就是她该的,寻仇都找不对人。”
这话便又说回来。
侧着身子,二郎腿一翘,小鱼儿靠着木紫鸢,“我说木头道长啊~”
“嗯?”
“师姐和晏长老之间,真的有情债吗?”
“这个嘛…”木紫鸢按着头。
“师姐弄了个比武招亲,结果没一个打赢,晏长老那边整日又与他人对打,还没打过师姐。”余挽歌竖着手指,“也就是她们整日都在打架,这真有过一段吗?”
“之前我还觉得师姐可能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对过往之事说得敷衍,现在来看…是不是并没有什么关于感情可讲的地方?”
木紫鸢笑了下,张张嘴,“不,这…这不能吧?”
不会打起来吧?
有些迟疑,求缘道长撩开窗口幕布,去看向前面马车。
……
“你有病。”
师姐直言不讳,晏苏嘴角直抽抽。
“不是,你这家伙,什么意思?”
要不是现下面上蒙着布,定能叫眼前之人瞧着她眼白不见一点黑。
师姐抱着竹杖,脑袋一歪,如怨如诉,“手里捧个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
“呃…停停,你别开腔,这都哪学的,弄得我欺负人似的。”晏苏无奈,眼下这人这盲女模样,天可怜见,弱不禁风的,再配上不知道苦哀调子,她是真没跟这人本来样貌时斗嘴的底气。
“我师妹教的。”靠着边角,“师妹下山时,我担心问过,这要是没盘缠怎么办?她便说,实在找不到活干,便拿着破碗,挨家挨户这般唱着讨食,至少饿不死。”
晏苏目光窘然,有些难以置信,“紫鸢师妹…她吗?”
师姐勾勾嘴角,“所以说我师妹是个妙人。”
晏苏听得沾沾自喜,有些无语,可又想并不是想着打家劫舍,最为落魄,也是拿手中碗去讨生活,又觉得是该敬佩。
凉舒城之事,也可知晓一二。
所以,便还是那句话,
“你这魔道,到底怎么教出这么个正道师妹?”
师姐只道,
“想学啊?那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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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行至今州城,
木紫鸢去定客栈,也不知为何,客栈便只剩下两间房。
“实在是不巧,不过几位客官,皆是女子,我们上房的床铺并不小,要不再考虑考虑?”掌柜这样搓着手。
木紫鸢这边,和小鱼儿一块,求之不得,但是,她同小鱼儿对视一眼,又齐刷刷看向另外两人。
“你打地铺。”
师姐的竹杖敲了下晏苏脑袋。
后者一愣,然后气急跳脚,“凭什么?要打地铺为什么不能你打?!”
“你有钱吗?”
“这…”确实没有,也不知哪家天杀的把她家药材给批了,这少的部分,便只得自掏腰包,毕竟作为长老,能帮也就这个。
“而且,我身子弱,地上湿气重,容易沾了病气。”师姐回眸,笑说,“你总不见得如此吧?”
晏苏泄了气。
“我睡地上就睡地上,也不是没睡过。”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余挽歌眨眨眼睛,“就这样解决了?这就同意?”
“看来是的。”木紫鸢应着。
“看来,关系是有变好呢~”余挽歌揽着木紫鸢肩膀,“好了,陪我去逛逛,看看能不能淘到什么好东西?”
木紫鸢点头,又补充一句,“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去那位‘沐小姐’那儿吧~”
……
“木紫鸢,你这算不算金屋藏娇?”
余挽歌无语,站在城南的一栋宅子前。
当时,将山贼送来后,领了些赏银,便顺道给那失忆的沐姑娘在今州落了户,以及买了眼下宅子予她居住。
“无论落户还是宅子的钱,都是我先借于那姑娘,手上有着字据。”木紫鸢平静的说,“一时也不用她还完,但一时她自然也走不开。”
“这就是你留人的手段吗?狗大户!”余挽歌没好气,“话说,你都在今州先买好了宅子,怎么还叫我们住那就剩两间的客栈?”
“现在与师姐会面,恐打草惊蛇。”木紫鸢直言不讳,“想和小鱼儿睡一块。”
“……”
行吧,算你过关。
“话说,你就不担心,如果人其实没失忆,会不会就跑了?”在木紫鸢敲门前,余挽歌好奇的问。
“嗯…”木紫鸢眨眨眼睛,小声,“小鱼儿,你没打‘标记’吗?”
合着靠自己吗?
余挽歌抽了下嘴角,别说,这边自然第一时间就打了标记了。
“好吧~人,确实在里面~”小鱼儿抱着手,晃悠到一边。
木紫鸢笑着上前,手在门上轻叩了几下,
不多时,脚步声传来,只是听起来却不似女子。
大门被拉开,人便出现在眼前,声音显得惊喜,
“木姑娘,原来是你们啊,快快请进~”
开门者,是燕采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