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在今州有名,稍作打听,便可知晓。
说是今州无人不晓,无人不知,有人还说是这唐家与盐帮有着联系。
盐帮,一听便知晓是贩卖私盐,原因无他,私盐暴利。
但是买私盐这事犯法,可说掉脑袋的大事。
问题便在这里,若要掉脑袋,还这么猖狂,拉帮结派。
这便要提到一个东西——
『盐引』
你将着看作官方特批的营业许可证,放在现代,那小店里做烟酒买卖都需要这样类似东西。
只是‘盐引’的获取可是要困难太多,一般来说,是需要有关系的人才来拿到。
拿到盐引就能合法贩盐,但官方盐价高,赋税重。
若想做合法生意,底裤都能赔完。
但话又说回,官盐价格极高,若将换作私盐,官私混卖,这盐引便是成了一辈子荣华富贵的金招牌。
嗯...买私盐,百姓买不买账?
当然是买了。
价格便宜,而且官盐高赋税,若想合法有赚头,基本上一斤盐几斤沙,现在混的不是沙,而是私盐,那不是好事吗?
可说,这原本是个糊涂恶事,却因为背后灰色运作,朝廷得到高额赋税,盐商得到暴利,百姓也拿到便宜的盐。
三方都可说满意。
所以,反过来,这盐帮也是受多方庇护,影响力极大。
便是江湖人,一般也不会去触盐帮霉头。
“若有关系,唐家便应当是拿到『盐引』的一方。”
木紫鸢说道。
这是很正常的猜想。
但对比打捞盐井,开采盐岩,知晓盐脉一方来说,持有盐引,说重要,只怕随时间也不那么重要。
盐引难求,却不是唯一,合作是双方共赢,躺着就能挣钱,不合作,盐帮能找下家,另一边却不是那么容易。
甚至盐帮势大,说不得这般恶了他,转头便没了性命。
不如说若有两个盐帮争夺地盘,代价最小的方式,并非打生打死,而是将有盐引一方弄死。
要是成功,还需小心将官府引来,不然人家得了功勋,又将那个盐帮资产全数收缴。
跟个斗兽棋一般。
一时想的有些多了。
毕竟,这与她又有什么关联?
木紫鸢抬手就欲敲门,余挽歌无语扯住她的袖子,“走正门啊?”
“我们又不是来做贼的,虽然夜半登门,但指不定里面的人亦未寝呢?”
木紫鸢摇着头。
“而且啊...也是有些好奇...”
“好奇?”
余挽歌眨了眨眼睛,木紫鸢便已是在门上敲了几敲。
“叩叩叩~”
“我总得搞清楚,这药王谷的前辈行事目的。”
若是因为单纯要害自己,那期望对方也拿出些害人的觉悟来,把牙关咬紧。
可单单针对自己,也不是自夸,木紫鸢很怀疑,真有这样的愣头青吗?
但这次小鱼儿回去,帮助牧芝兰掌权,惹得一些旧党感到威胁,于是过来暗害,说不得不只这一人,不止这一波。
目标是小鱼儿...
木紫鸢眸色幽深,一下又一下的敲着门。
“来了,谁啊?大半夜的...”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家主,家主,姑爷...姑爷来了...”
唐九畹一怔,便忙招呼侍女,为她更衣。
只是在她风风火火赶来,思想着是‘你现在知道来求我’,还是‘不论在外面多久,你总要回到我身边’,当然这些话也不过先后顺序。
“鸢娘...”
话语刚开了头。
那被热心招待的来历不浅的素心姑娘,此刻正板着脸,像个僵尸般一跳一跳。
而鸢娘和那只女狐狸,两人碰着杯,旁下人战战兢兢的看茶。
“这是什么情况?”
她踏入堂中。
众人视线停留在她身上,有识眼色的下人过来,哆哆嗦嗦的说,
“家主...姑...两位客人...是找素心姑娘有些事...”
“?”
“别挣扎了,老前辈,我的‘含笑半步癫’可是天下第一奇毒,除了我无人可解,你要不还是老实交代,不然可就要误了卿卿性命。”余挽歌无奈,又吃了块糕点,点评不错。
“含笑半步癫?那是什么?”唐九畹侧头。
“好姐妹,这问题可问得好,所谓‘含笑半步癫’可是人家特制天下第一奇毒,服用之后,绝不能走半步路,或者面露笑容,否则全身经脉逆流,爆炸而亡。”
“另外它是用蜂蜜、川贝、桔梗,加上天山雪莲等诸多名贵药材配制而成,不须冷藏,除了毒性猛烈之外,味道还很好吃!”
余挽歌笑容灿烂,热情得像是跟闺中密友分享一款特别好吃的零食。
唐九畹脸色沉得吓人,现下情况还有什么不明白,之前说的信心满满瞧不上女狐狸的医术,结果,这不遭了人家的道?
药王谷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能了?
那...
唐九畹看向一旁掩唇饮茶的木紫鸢,这人到底有没有失去武功?
她摸不准。
轻咳一声,
“鸢娘还有...”唐九畹扯了下嘴角,露着笑,“这位好姐妹,不管几位有何恩怨,素心姑娘是我唐家的客人,还望给我一个面子。”
木紫鸢看向唐九畹,不发一言。
实际是,只是因为她确实很难想起关于对方的记忆。
面子果实一般来说,只能给熟悉的人用。
不了解前因后果就和稀泥,木紫鸢是不舒服的。
“唐小公子,瞧你这话说的,若不是给你面子,何苦留她现在,我们又不是没见过血的软脚虾。”余挽歌笑着摆摆手,“说白了,也就是礼尚往来。”
“这江湖,废人武功和害人性命区别不大。”
“素心长老,还请说说,是要做什么,目的是什么,专门用上了药王谷不外传的秘药。”
她笑着,“我这毒可没有叫你闭嘴的能力不是吗?”
素心绷着脸。
“你那些药材明明不该有此等效果...”
可她每每想向前迈步,便是一阵气血翻涌,便又由不得她不信,这该死的如玩笑般的‘含笑半步癫’是真的存在。
余挽歌眉眼弯弯,说实话,这东西也就借着当初木紫鸢搞怪的词鼓捣出来。
只是加了些许暗血果,控制好分量,便叫人行路便会气血翻涌。
当然,这也只玩闹弄出几颗来而已。
平日,她舍不得这般浪费。
要怪的话...
“前辈,你太弱了。”余挽歌弯起嘴角,颇为无奈,“怎么有人能光长岁数,一点不长进啊~”
“你...你...”
“你什么你?”
说的实话,谁叫眼前这人这么大岁数,还没突破大乘呢?
“噗~”
便见人气血翻涌,一口鲜血洋洋洒洒喷了出来。
彻底晕了过去。
“气性真大~”╮( •́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