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追上明昭王,我会杀了他。”
“如果我的行动失败,侥幸让他逃了,还望道长看在百姓已经够苦了的份上,让他们及时撤离。”
赵娴当着木紫鸢的面说完这句话,木紫鸢点了下头,“贫道自当竭力。”
赵娴露出笑,没有半点这麻烦可能是这位道长引来的埋怨,反而感激道,“如此,便多谢道长!”
说罢,她召集左右,找了了解地宫周边复杂水路的手下,一同追捕。
木紫鸢深深看着那离去背影。
对方在得知西域二女带着神器同明昭王一起逃离,理清关键后,迅速做出行动,丝毫不脱离带水。
余挽歌靠过来,“怎么样?人小赵妹子不错吧?”
“品性应当不坏。”木紫鸢点头,却又看向那尊二钱娘娘像,那并没有被推回去。
余挽歌显然也注意到,“怎么了?”
“就是好奇,是如何将‘自在天’在江边显现。”
“是指西域机巧?”
余挽歌手指抵着唇,点着头,可这方面,赵娴并未对她们详细解释,就算没有这突发意外,真要解释明说,想来也是不太可能。
所以,如何使用是个问题。
接过,正想着,就见木紫鸢已移了烛台,在墙壁各处调整一下,又往着边上过道紧挨的河道水中丢了些东西,而后催动内力,一股稀薄水雾升起,光影扭曲之下,便将二钱娘娘的神像清晰投影到了湖面之上。
“木紫鸢,你…你真神了?!是怎么做到的?一眼看了就会的吗?还有你扔的是什么?”
小鱼儿的问题如连珠炮打来。
“硝石。”木紫鸢只得慢慢回答。
“哦,硝石制冰,这我知道。”余挽歌点头。
“那小鱼儿可知硝石这物平常是那个地界最常见。”
余挽歌表情变了变,而后古怪开口,“旱厕刮得呗~”
“话说你该不会当我什么大家小姐,我学医的啊!”
“嗯嗯,所以小鱼儿也很厉害不是吗?”木紫鸢鼓着掌。
“莫名其妙…”余挽歌说着,对这哄小孩的语气无语,嗯?哄小孩?
余挽歌扰扰脸颊,这家伙不会以为之前说小赵妹子好话,是想要她夸我吧?
她…她哪有这般来事…
“小鱼儿,你脸有些红啊?”
“哼!就这点常识,我知道不很正常吗?”余挽歌傲娇的摆摆手。
木紫鸢则竖起食指,“给湖面降温是成形雾气的一大前提,但必定是需要大量硝石,所以小鱼儿,你说谁来收集硝石最为方便?”
余挽歌一愣,最方便,应是最不引人注目。
毕竟要谋划的事还是不能看出端倪,木紫鸢也不随意出个考题靠她,应当是现今的事相关,自己应当也见过…
“啊…粪船啊…”
木紫鸢点了点头,“此前载我来的师傅,如今便是做这份工作,想来为了硝石应已是全部包圆。”
“所以当时拉着素心的人便是天魔教的人,难怪能如此轻巧便叫人偷换了身份。”
余挽歌扯了扯嘴角,不知这是否叫聪明反被聪明误,想着逃脱她们,却先跌入另一个陷阱。
总之,那长老怪倒霉,以至于作为敌人的这边,都有些同情。
当然,木紫鸢提这个,不是为了复盘那药王谷长老多么倒霉,而是更为单纯的通过硝石这一事物,联想到另一个耳熟能详的事物。
没错,那就是火药。
一硝二磺三木炭,这可是穿越者必背口诀。
而这一时代也是有的。
就在那《观天宝鉴》(地书)民间版有记载,在杂艺.百戏.烟火条目中有记,制火药,硝为君,硫为臣,炭为佐。硝不得七成,无以为爆;硫不得一成,难以引火;炭不足,则火势不扬。
嗯,就你懂的,删减了,怎么这就不删减?
烟花就这么安全吗?
放现代,春节都不给你了。
“小鱼儿,你鼻子灵,可能闻到那处有硫磺气味?”
“木紫鸢,你是说…”余挽歌脸上严肃,“天魔教有内鬼,西域女人逃走后,还可能把这里给炸了?”
木紫鸢略微讶异,因为她倒真没这么想,只是不忘初心的认为重铸二钱娘娘那把神器——巴雷特,总不能子弹不要吧?
这算是管制物品,她想去了解。
虽说赵娴表现对神器实际没那么看重,可说自己心里阴暗也罢,知晓存在大量硝石的前提,不敢天真评判就只是为河水降温。
可如今小鱼儿一说,木紫鸢也严肃起来。
因为这并非没有可能,而赵娴离开前,她可是应下要照看好这里。
“嗯,麻烦小鱼儿,能找到吗?”
“这种事你就没有问的必要。”
只见余挽歌闭目,沉下心神,再睁眼,表情愈发严肃起来,“木紫鸢,气味有三处,果然如你所料不对劲!”
“该死!果然是西域来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木紫鸢听闻这话,愣怔一下,脑海闪过些许画面,摇了摇头。
“迟恐生变,小鱼儿你来指,我来找!”
……
“夜叉姑娘,你对此地如此熟悉吗?”
明昭王见着小舟拐入低矮,狭窄到这船不进去,都不知道能不能通过的小道。
而结果亦是喜人,那身后追兵的人声已然渐远。
“曾来过。”夜叉言简意赅,“王爷当时不也在?”
“啊…”明昭王讪讪,目光难免透着打量,这不会真是当初魔教旧部?
“哪个…待本王逃出生天,夜叉姑娘需什么赏赐,本王皆会应予。”
“不用,之前也说了,我主想要见王爷,以及这两位姑娘。”
阿依姑娘一惊,指着自己,“我…我也要去吗?我只是普通的可怜的,要被人当作菩萨蛮卖掉的可怜女子?”
夜叉静静瞧她,面具之下是什么表情不知,但面具就够吓人了,阿依姑娘缩了缩脖子。
“两位如何普通呢?阿依公主~”
阿依姑娘神情一怔,脸上挂着笑,另一只手已经移向腰间。
“我无恶意。”夜叉摇头,神情移向蹲防的阿姆伊,蹲下身子,“这位更是不得了,是塔夏国的现任大祭司,被神明庇佑,拯救了那颗‘绿色明珠’数次王国英雄。”
明昭王咧了咧嘴,他就知道这些女人来头定是不小。
可居然这般大吗?
“据说你能聆听神明旨意,看到他人不可见的命运轨迹。”夜叉瞧着她,“那么,我很好奇,我们的相遇,也在你的命运之中吗?”
背后是锋芒寒意,夜叉头也没回,一柄弯刀在她的脖颈停下,准确来说,是眼前这个魂不守舍的女子叫停的。
“阿依,停下。”
女子眼眸清亮,此前遮掩浑噩仿若假象,她露出笑容,“这位正是神明大人指引我们所见的客人。”
面具应声碎裂,面具之后那张面庞显露而出。
“是你!”
明昭王睁大眼睛。
而若木紫鸢和余挽歌也在此,反应大抵也是相差无几。
百里晓幽幽拾起面具,
“真气外放啊…原来公主才是保镖吗?”
“不过,倒也情理之中!”
……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