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木紫鸢你还有个师姐?!”
“小鱼儿这话说得像是我从石头缝儿蹦出来~”
木紫鸢如实道,“在山上跟师姐学过一阵,之后便下了山,一晃数年过去,不想今早便在街头遇到了师姐。”
“师姐,这是余挽歌,小鱼儿。”
“小道清莲道人沐清蕖,见过小余居士。”
余挽歌连忙抱拳回礼。
“师姐好。”
沐清蕖颔首,“紫鸢师妹说起小余居士,是个很好的人,不知可有婚嫁,或是中意之人?”
“?!!”
余挽歌惊讶后仰,怎么?这难道是冲我来着?
“师姐,我想你应是口渴了。”不然开口怎尽是闲话?
“倒是怀念师妹泡的茶了。”沐清蕖笑笑,瞧着木紫鸢不动声色将着余挽歌遮掩,如是应承下来。
余挽歌在木紫鸢偷着打量,瞧着却是端正秀丽的女子,却又好似有些与自己相近的气质。
不由啧啧两声。
回到客房,
木紫鸢特意买了几两上好的碧螺春,动手冲泡了下。
将两杯氤氲水汽茶饮分别置于两者面前。
清莲道人一板一眼,瞧着这般,余挽歌自是不会直接豪饮,行走江湖多年,装装样子,自是拿手好戏。
有样学样。
闻香,观色,小口啜饮,感受那份回甘。
沐清蕖微阖眼眸,
“倒是没忘了这手艺。”
听得评价,木紫鸢似想到什么不那么美好回忆,扯下嘴角,随后又道,
“这些年,闲来无事,喜上泡茶了。”
沐清蕖投去看一眼,慢悠悠道,
“少年喜酒,老来饮茶。”
“这些年,师妹,过得不容易呢~”
木紫鸢怔然,嘴巴嗫嚅一下,只低了头头,微不可察应了声。
但木紫鸢如此,余挽歌可就闹腾了,她就可喜欢在木紫鸢的长辈面前揭人家的底了。
毕竟那些经历如此离谱,总要说人听,也算不吐不快。
“欸?小鱼儿...”木紫鸢想要制止,却被沐清蕖笑着拦下,“紫鸢师妹,师姐我这常待在山上,可是想好好听听师妹的‘丰功伟绩’。”
“呃...”
“木紫鸢,你看师姐都这般说。”
“说罢,说罢~”
摆手,摆手。
有的人活着,说不得已然死去。
这愈听,沐清蕖表情便愈发复杂,张了几次口,只吐出,“师妹你啊...”
“师姐莫说了。”
“你这没出息的样,我凭什么说不得。”沐清蕖挑眉,“要我说,你真要喜欢上,便是强取豪夺也给人留下才是!”
“师姐,你这就有些过了?”
“过吗?”沐清蕖摊手,“若是喜欢,便争去抢,硬留身边,至于感情,那都是慢慢培养。”
“我曾经也有过几段情缘,都是这么过来的。”对方现身说法。
“几段情缘?强取豪夺?”木紫鸢睁大眼睛。
“师姐,是什么样子,快些说说。”小鱼儿则是眼睛明亮,八卦得紧。
沐清蕖风轻云淡,“当初啊,我看得上眼便抢回家,好吃好喝伺候,看了一阵,就腻了,便把人丢回家。”
“连着几次,都差不多,开始嘴上说着不屈从,最后都是身体诚实的很,着实没意思~”
余挽歌眨眨眼睛,抬头看看,“木紫鸢,你堵我耳朵作甚?”
“小鱼儿,你会跟我师姐学坏。”
沐清蕖竖起食指,“不有句话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自古道理,也是适用各方。”
“你是怎么端着样子,说这些话?”木紫鸢头疼。
“师妹,想学,师姐尽可将一身本领教授。”
“不用,谢谢。”
十动然拒。
不过余挽歌却是因此对沐清蕖过往身份更加好奇,后者捋了捋根本没有的胡子,只说,“不好说,想当年,也就比我师妹现下的声名再恶几分。”
余挽歌想了想,点头,
那确实不好说。
沐清蕖看向木紫鸢,“本想打发小荷去寻师妹你,不想那孩子前脚刚走一阵,你却先回来了。”
“小荷?”
“这些年闲着无事,山里捡来的孩子,可说养孩子不容易,不像咱们吃的喝的山里解决,这每样东西都要下山去换。”
“要是师妹还在山里,可就轻松多了,不像现下常要拖家带口去镇子,城里去给人相看风水,做做法事,勉强过活。”
“听着确实不容易。”木紫鸢感慨,瞧着,难怪对方此刻多了些人气。
“小了要花钱,大了也要花钱。”
听着絮絮叨叨,不由勾起嘴角,
“但师姐,这话怎么说来着,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此番说不得是当初业果。”
沐清蕖无语,“不就是让你建了屋子,让你养着我,供我吃食,然后沏茶倒水,洗衣做饭...”
“师姐,接着说啊...”
沐清蕖哼了声,“再无话说!”
还挺硬气。
又聊回沐小荷,“这年纪不大,师姐怎就要将人送出去,可遇上什么事?”
沐清蕖耸耸肩,“一些旧债罢了,不用太在意。”
这能不在意?
字数越少,问题越大啊!
“所以,师姐此番也是给人相看风水吗?”木紫鸢正斟酌如何叫人一股脑将那旧债倒出来,身畔的小鱼儿却是笑眯眯发问。
“是啊!这次可是一笔大买卖,也不知道是谁将那凉舒城的摘星塔就毁了,听闻还出了事,这不我得了消息,必要赶趟看看,好去挣些银钱!”沐清蕖没有隐瞒。
“原来是这样,哎呀,也不知是谁毁了那摘星塔,谁出了事?”余挽歌笑眯眯用着胳膊肘撞了撞木紫鸢,“木姐姐,可知道?”
木紫鸢眼观鼻鼻观口,一派正经,“师姐,正巧我和小鱼儿无事,便跟你去看看,长长见识,说不得能帮上什么忙。”
“我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小余居士,怎么笑起就停不下来?”
“正常,我家小鱼儿天生爱笑~”
这话落,木紫鸢又被邦邦锤了几下。
......
那摘星塔,百丈高楼,非是士族富商所能建筑,需官府牵头,用地方官银,征派民役,修资而建。
所以此行,是要去凉舒城的知府衙门。
眼见衙门牌匾将近,木紫鸢身子被侧拉一下,耳畔是余挽歌犹豫声响,
“木紫鸢,怎么瞧,你都似投案自首啊?”
木紫鸢却是沉吟,
“无妨,我颇有家资。”
她眉宇忧愁看向前方,随着越近,这府衙内却有着叫人着恼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