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
见着众人视线投来,沐清蕖也倒吸一口凉气,视线后移。
“......”
药王谷弟子眼神囧囧见人混入其中,甚至还占据C位的沐清蕖,自是无语。
可此前说话的丰腴女子冷笑一声,抬手便是一掌轰来。
沐清蕖身子一侧转身,堪堪避过,只觉得狂风拂动,发丝应声截断。
“轰!”而身后那被掌力真气击中的桌椅更是四散开去。
沐清蕖张张嘴,又惊魂回神,连忙拱手,“不知诸位是何教派,小道愿加入其中,只望留小道一条小命。”
她看着刘知府,显得几分幽怨无奈,“刘大人,小道无能,便是诓道人我过来也是救不了你。”
刘知府扯了下嘴角,“不,这清莲道长,并非...”
“放心吧!刘大人,我明白,我不会怪你的!”沐清蕖抬手打断。
随即又道,一脸正色,
“无论诸位何种教派,但刘大人是凉舒城的父母官,是朝廷命官,威胁朝廷命官这罪过可大了!”
药王谷众人一窒,他们威胁朝廷命官。
“你...”
可话又一次打断。
“规矩我懂,见到这一幕,小道要活下去,除了加入诸位教派别无它法。”沐清蕖朗声颔首,脚下禹步踏着,“可空口无凭,诸位顾虑我也知晓,那便要按江湖规矩,缴那投名状。”
言罢,手已经轻巧的按着刘知府脖颈。
众人皆是一激灵。
什么时候?!
“沐...沐道长...”但最怕有哪里比得上此刻的刘知府。
“刘大人,对不住了,小道之后会为你诵段《度人经》,冤有头债有主,我也是情非得已!”沐清面露不忍,可那手刀已经扬起。
那无形劲气自流,一段须发落在了肩头,刘知府眼眸凸起。
“!!!”
药王谷弟子何曾见过这一场面,多是吓愣了,可唯有此前出手女子银牙紧咬,
“慢着!”
若是他人,她自信不敢,可眼前之人,没什么不敢!
“妾与教主之事,莫要牵扯他人。”矫揉扬起笑。
沐清蕖不由手一抖,那刘知府发丝又削去几段,语气严肃,
“教主夫人放心,教主神通广大,小道知晓,这就动手,绝不手软。”
“!!!”
“刘大人,听到了,夫人这般要求,无法,小道能做的便是给你体面,去吧!”
掌风呼啸,生死之际,只听着刘知府那超越生死的大喊,
“道长饶命!这些是药王谷的弟子!并非邪教之流!!!”
......
“啪!”
一块木头碎成齐整的柴火,木紫鸢取了几节塞入火坑,划开锅盖,又舀了勺尝口咸淡,不禁有些为难,
“所以师姐去了衙门,那还回来吃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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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队的是药王谷长老晏苏。”
余挽歌坐在后院石凳,不想进灶台前闷着。
“这人小鱼儿认识吗?”开着门,余挽歌听着,这般问一句。
“她是后来加入药王谷,这人出名时候,是在大约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有件大事,魔教被讨伐。”
“魔教?天一莲教?”木紫鸢发挥着她的刻板印象,余挽歌白了她一眼,吃了颗金桔,才道,“人家对标那些武林正道,而且合力讨伐,我们这小教何德何能啊?”
“这么厉害吗?”
“可不,据说那魔教教主当年便是就掳了正道各派美人藏于魔窟,日日风流,可偏偏因着魔教势大,竟都忍气吞声下来。”
“后来,还是这些美人与正道联盟里应外合,打了三天三夜,血流成河,若非魔教左护法叛变,背刺魔教教主,指不定谁输谁赢。”
“大战以魔教教主身死,那偌大的魔教一下溃不成军,被各派瓜分告终。”
木紫鸢点点头,“所以晏苏是魔教护法?”
“不,她是被抓起的美人之一,上过江湖美人榜,一手自创的‘春风化雨剑’,可叫对敌之人攻势消解,无处可防,唤名‘雨师妾’。”
“虽叫做‘春风化雨剑’,但此人最善拳掌,只是挥拳之际,那真气便如数道小型剑气环绕左右,无坚不摧,无孔不入,哪怕只是被擦到,就会留好大一口子,更别说,正中一掌,剑气透体,那经脉不废也残了。”
“若不识得她,贸然与之对掌,这后果...”
小鱼儿啧啧几声,不言而喻。
“名门大派,真是,名门大派呐~”
这种招数,他们天一莲教也不没有,可都藏着掖着,生怕人知道。
那似这般正大光明?
木紫鸢对此没什么看法,甚至正邪也没什么观念,此刻脑子想的是,若这人真气再细微些,操纵更精细些,做到随经脉而行,若到了心脉,那不就...
先打一套无伤,在敌人得意之时,打一个响指,全身炸开,
‘你已经死了!’
有点帅啊!
“不过说来,这人实力不弱,也有铲除魔教的功绩,一般而言,不会改投门派吧?”
不如说,改投门派这事,在江湖都是大忌,至少名门正派是如此,尤其一个名门正派过渡另一个?
“这个啊...”
余挽歌摇头,叹息一声,“那些被魔教教主抓走的女子,先前基本上都是个顶个门派天骄,但魔教铲除后,这些女子便也销声匿迹。”
“其实想想也知道。”
“知道吗?”木紫鸢困惑。
“魔教教主一人力压整个武林。”余挽歌白了她一眼,“那她的实力为何如此?修炼何种这份功法?据说便是那《盗天宝鉴》,又有谁不在意?有谁能不在意?”
“不过大破魔教后,功法没寻到,魔教教主又死了,木紫鸢你说...这时,该找谁呢?”
“那个魔教护法?”
“早被教主一巴掌攮死了。”
“哦。”
木紫鸢细细品着,“所以这些女子,作为铲魔教的功臣,不仅没有得到应有的待遇,说不定还是被囚禁,甚至待遇不如魔教?”
余挽歌抱手,“人心莫不如是。”
“能活着转投门庭,这晏苏运气还是不错。”
“不错...吗?”
余挽歌不予评价。
......
“我家师妹家中炖好鱼汤,便不叨扰刘大人,还有诸位药王谷的侠士,只是小道胆子小,此番玩笑还是莫要开了。”
沐清蕖料理这边结束,准备告辞。
刘知府擦擦额头的汗水,如释重负道,“道长既有事,刘某便也不留道长。”
以为就此作结,那丰腴女子,婷婷袅袅上前,笑意涔涔,“沐道长,方才是我等失礼,现下握手言和可好?”
沐清渠静静看她的笑,看她伸出的手。
最终,她还是握了上,女子喜色跃上眉梢,耳畔同时的话语,却叫她失了神。
她直勾勾瞧着沐清蕖远去背影,只听旁有人唤一声‘晏长老’,才堪回神。
‘道友,经年一别,可有得偿所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