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沐清蕖对着天空圆月，看了许久，便是一叹，
“欸～”
伤春悲秋，见景伤情。
边上两人磕着瓜子。
“木紫鸢，师姐，这是第几声了？”
“七十一、”
“欸～”
“现在七十二，合地煞之数。”木紫鸢装模作样的把着手指。
“你们很无聊吗？”沐清蕖投来视线，幽怨开口。
“唉呀～这不等师姐主动来说嘛～”小鱼儿笑着过去，将手上瓜子递过去一把。
“......”沐清蕖微愣，好笑，倒也随手磕起来，“你们真要听，怎么好呢？要不要说与你们听？”
木紫鸢用着茶水咕噜漱了下口，吐掉，“与那旧债有关，全须全尾回来，那这旧债怕不是情债。”
“欸？”
沐清蕖愣了愣，视线左右。
“也不定是情债，指不定你师姐本就厉害呢？！”
“那你长吁短叹什么，难道是吵架没吵过，现在在复盘吗？”木紫鸢吐槽道。
沐清蕖微顿，而后似想象一下，大笑出声，“对！”
对...对吗？
“我就是太顾及体面了。”沐清蕖摇头，摊手，表示无奈，“可谁叫我是体面人呢？ 不是什么污言秽语便能张口就来～”
木紫鸢挑眉，“骂人骂娘，吐字成脏，心里有怨，你也知污言秽语，可吐出来才干净，憋着，心不就脏了。”
沐清蕖看着，许久，失笑，“这话有理。”
“此前不是同你们说过，我有过几段情缘吗？”她愿说了。
“哦哦。”小鱼儿忙正襟危坐，洗耳恭听。
木紫鸢也一副‘果真是情债’表情，随着一同，没有打断。
“基本上，是你师姐我抢来的。”
“就怎么说呢...”沐清蕖看向二人，“你们年轻气盛时候，肯定也有着想娶天下第一美人讨回家当婆娘的想法。”
“哦哦！”余挽歌应着，不住点头，“有的有的！”
木紫鸢摸着下巴，“说来，我排第几来着的？”
“没人排你。”
“没眼光。”木紫鸢啧一声，“那现在天下第一美人是谁？”
余挽歌扯了下嘴角，似不情愿，但既问了，便还是说了，
“药王谷现任谷主，牧芝兰。”
“小鱼儿，所以你对她有意思？明明已经有我，小鱼儿你可真是小坏坏～”
“噫～”余挽歌起了鸡皮疙瘩，不知是因着木紫鸢语气，还是人家的话语内容。
“你们两个，要听故事就安静听我说！”
被晾着一边的师姐气恼的脑袋一人给了一个包。
“是，师姐！”*2
已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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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时犯蠢。
美人配英雄，只要拥有美人够多，不是英雄，那也是强者。
美人，只配强者拥有！
“故此，年轻时的我因为这样就走上了跟师妹你相似的道路，呜呼哀哉～”
木紫鸢表情复杂，你说的我都懂，美人只配强者拥有，但什么叫你是那个美人？
什么叫天天比武招亲？赢了的那个跟你打？只要打赢你就能把你娶回家？
合着...娶‘天下第一’美人是这个意思吗？
“可这种为什么非得美人榜上挑？”是的，木紫鸢想问这个。
“难道师妹你不看脸？”沐清蕖无语看着，木紫鸢无言以对。
你说的还有道理。
却不想安静听完的小鱼儿说出话来，
“木紫鸢倒是真不看脸，我记得曾经有个有缘人有半边脸还被火烧了，沟沟壑壑，面皮似刚出生的裸鼠，瞧着吓人，她仍旧不离不弃，你侬我侬。”
沐清蕖嘶了一声，目光怪异瞧着木紫鸢，又瞧瞧余挽歌，点头，“还好，应不只是恋丑的。”
小鱼儿眨眨眼睛，表示无辜，可师姐好奇心上来，“我的已说了，这边快说说来。”
“怎么说呢？”余挽歌叹气一声，“木紫鸢也不在意自己的脸，将着脸半边弄了乌黑一片，像个阴阳脸。”
“她与那女子接近，逐渐成了朋友，关系越是密切，已到互表心意，眼见便要成了，她寻到我，希望我恢复那女子容貌。”
余挽歌不由叹气，“我就说啊！你还不如就这样，那人脸要是好了，怕就要嫌弃于你，她偏不听。”
“结果呢？”沐清蕖问。
“我们打了个赌，就赌这女子恢复后，是否会嫌弃她，是否会喜新厌旧？”余挽歌回忆，“她赢了，我不收这钱，可她若输了，便不能同与这女子在一起。”
沐清蕖好笑，“那女子喜新厌旧，我师妹本就不会同她一起，小余你说的惩罚跟没有一样。”
“我就挣个理罢了。”余挽歌微红，视线错开，“那女子脸好之后，原先退婚的男子又来求娶，女子先前还以因父母之言缘故敷衍木紫鸢几次，可去见了几次，便爽快重修旧好，再次定下媒妁之约。”
“她与木紫鸢便只说感谢，还拿了一百两银子，说买断情谊，还外加药钱，就这点钱打发谁呢？！要不是木紫鸢拦着，我非得叫她好看！”
木紫鸢点评，模板化的龟男，不，龟女短篇故事剧情。
她就是那只龟龟。
虽说自己故事，此刻听来总觉是旁人之事。
“好胆！”
便见沐清蕖拍着桌子，指着木紫鸢，她偏偏脑袋，手指头依旧指向。
看来这话是骂的自己。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小鱼这般护着你，你还连累她一起受欺负，连药钱都没要来。”
平地惊雷。
木紫鸢怔然，颔首称是，“师姐教训的是。”
这类情节多了，便有些模糊，便这类故事情节不陌生，似乎总是如此，一人龟龟，拉着在乎自己的人也憋屈难受。
“我如何无妨，确实不该连累小鱼儿让你受委屈了。”
若这般情节不知数，小鱼儿所受委屈是否也如此，而自己并未放在心上。
余挽歌眨眨眼睛，被眼前人盯着不好意思，提溜眼珠转着，连着摆手，坏笑，“圣人木紫鸢你当便罢了，但我可不是什么吃亏性子。 ”
“一分钱一分货，那女子脸上只是人皮面具类似物什，也便只能固定几天。”
“那时同你分别后，我特意折返回去，蹲到人洞房花烛，然后这二人云雨之时，‘啪叽’一声，那女子‘脸’掉了，那场面，别说，那时相当热闹了。”
余挽歌笑着，却见木紫鸢仍是那副自责神情。
收敛起笑，不自在挥手，
“好了，我真没吃亏，从你这我薅了好几枚金叶子。”
木紫鸢瞧着余挽歌，轻轻诉说，
“我也不是圣人。”
“我希望对我好的，同样也能过得好。”
“我求的缘法，我求得道，若是要亲者痛仇者快，那便绝非我所愿。”
“木紫鸢...”
“所以若我有不妥当之处，无论因着谁，叫你受了委屈，那非我所愿，我会注意，不会让此事再犯。”
余挽歌薄唇轻启，她不适应这莫名坦白场，眼前人好似做错事孩童，可她真有做错什么？
思想这，玩笑扬起笑，余挽歌打算活跃下气氛，“喂喂，木紫鸢你这般肉麻，莫不是你这次有缘人真是我吧？”
“......”
沉默降临的突兀。
月光灼人，木紫鸢额头滑下汗水。
“哎呀呀～很热吗？木姐姐～”
余挽歌弯起了眉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