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冰雪开始融化了。
沿着主道路向远处望去,能看见每户门口都有人清扫着积雪,而酒馆则早早的开了门,这里的人在“冬眠”了一个多月之后,最渴望的无疑是狂欢,释放积蓄的苦闷。
这条路在远处被高耸的墙门所截断,所围裹着的正是这片地域领主的城堡。
我了解到的,这里自古以来都是荒原,雪山。几乎只能依靠捕猎为生,虽然有自己的城市,但从远处的山头望过去像是一个个村落一般稀稀疏疏,但铺的很广。
可突然间高山变成了河流,荒原变成了湖泊,将隔断瑞勒斯地区与海洋连接的群峰山脉被立刀劈断,海浪将土地淹没,贫瘠荒僻的地方成为了多国经商的枢纽。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来这目的就是来调查,不过这事已经过去好几十年了,为什么他们现在才想起让我来看看,不过难得是单独行动,我也欣然接下了这个任务。
我本想直接和这里管事的谈谈,不过似乎没有那么容易。
城堡的门前,厚厚的积雪堆积在门口,人们尽量远离着墙那侧走动,害怕墙上的积雪忽然掉落下来。
不一会,不知从何处跑来一群身穿深蓝色制服的人,让他们本就高大魁梧的身形加上统一的制服给人强烈的压迫感,队伍整齐有序,不由让人联想到军队。但极其煞风景的是的是他们人手拿着的不是长枪,是铁锹,队伍后面紧跟着的不是大炮,而是两辆推车,不过这个世界想来也没有长枪大炮就是了。
虽说在这种情况下出动军队帮忙也不成问题,不过这只小队给我的感觉更像是纪律严明的精锐,就算是礼仪小队也不至于满大街的清理积雪才对。
也许今天是无法见到这里的领主了,我决定先找一处住宿。
“有人在吗?”我稍用力的扣响了面前的门。
这里的房屋的基础和外围似乎都由这些厚个的石砖砌成。门是木质的但也被铁框牢牢扣住,外面还设有铁门栅,这双重保险无疑让人觉得安心。
将门外的铁栅被打开了来,里面的人似乎还没有离开,也或是忘记关上了。
不久,门被打开来,走出来的是一位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他顶着即使是在街上漂流一个星期也饿不死冻不坏的肚腩,似乎很没精神的样子。
“什么事?”他的声音比较浑厚。
“听说你有屋子要出租。”
“哦,是客人呐。”
他刚刚死气的脸上很快露出了笑容,招呼着我进屋,里面虽然有些昏暗,但还能辨别出是个不错的房间,男人正在做着清扫。
“客人觉得这间房子怎么样?”
“还不错。”我由衷回答。
往里面走还有个隔间,后面竟然还有个小小的院子,庭院的雪早已被男人打扫的干干净净,可能是过于干净我觉得有些单调。
“等过段时间,商队来了,我会再添置一些必需品和盆景…”男人继续介绍着。
“不好意思。”我打断他的话,“我只是打算住上一段时间,简单点的房间就好。”
男人默默地看了看我,似乎是从现在才开始仔细打量起来。
“客人这么早来这里做什么?”他突然开口到。
“嗯……旅,旅游。”我挤出一个微笑。
“哈哈哈,只要不是来避暑的就好。”男人不再深究,别过身去又忙着打扫起来。
“这样啊,抱歉,那样的房间我倒是没有,不过我可以带你去那边街道的酒馆老板那里问问,他或许会有。”
“谢谢,不麻烦你了,我自己过去好了。”
“晚上酒馆才会开门呢,而且你自己去的话不一定要的到房间。”
“这......”
“别客气,你可能是今年我们城里第一个客人了,今晚来这里找我吧。”
“谢谢,那我太阳下山时再来这里。”
没想到本地人挺热情,想到刚接到独立行动的任务时还有点担忧,看来不过如此。
虽然约定好了,可是出门在外的第一难题还没有解决,就是如何让老板一分钱不要的收留我还给口饭吃呢?
我来到公会,希望接一下工作,这里无疑是来钱最快的地方。特别是抓捕什么奇怪的生物,在以前的那个国家似乎捕猎并不常见,而在这个国家捕猎却是常态。这里地形由于突然发生剧变,往西是绵延的高原山脉,像段层般,一些山脉被斩断,切面整个一张大型的山体刨面图,现在被数多藤条包裹住,东边又是与其他大陆相连的海洋,似乎变成了一个滑坡,世界上古怪的东西到是应有尽有。
“请稍等一下。”柜台后的睡眼惺忪的少女懒散的翻阅着厚厚的册子。
不知道等了多久,她把一张纸递给了我。
“你去试试这个吧,毕竟想赚快钱可没有什么美差,不过幸好你来的早。”
“谢谢。不过这是…”
虽然我看不懂他们的文字,但我接过纸条时注意到她的眼神有些奇怪,保险起见还是决定问问。
从我有限的文字储备里发现单子上似乎有荣誉两个字。
“欸?你不知道吗?你现在过来不是特地来参加这个的吗?”
“那倒没有这个打算。”
“这样啊……嗯,这么说吧,后天会有一场表演,只要参加了就会有一笔钱拿。如果你要参加的话,填一下单子,结束后钱就会送上门的,怎么样?”和最初疲惫的样子相反,现在倒是像模像样起来。
“是什么样的表演?”
“放心好了,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凑一下人数给活跃一下气氛就好了。”
意思是去充当气氛组吗?没想到到了这里也有这样的工作。
虽说疑点重重,我还是让她帮我填了单子,主要是因为能见到大人物,一举两得。
不过钱是事后才发给,我今晚又该怎么办呢?
“附近什么地方需要人手吗?冒险者委托以外的?”
她嘴角的弧度好像更大了,让人心里有些发怵。
“你拿着这个参赛的徽章,给那里那里有许多铲雪的士兵看,他们会给你安排好的。”
这段时期要忙着清雪,不过在商队到来前这里似乎会举行隆重的活动来庆祝度过上一年。这个时候是最缺人力的时候,尤其是王室的护卫工作也会临时要求提高,越是简单的工作越是让人疲惫。
望着远处的斜阳缓缓藏进堆积一天的雪堆后,我也总算歇了口气。
清扫出来的路面像干枯的河床,与周遭格格不入,就这样一直通向远处,最后被一堵高墙截断,高耸的城门透露出的肃穆阴森,犹如一座监牢,里面关押着的,将在这沉重的门缓缓开启后,从黑暗的最深处慢慢的探出来……
夜晚,我如约到达。
“走吧!”男人看到我后说到。
“过段时间会很忙吗?”我问到。
“你已经知道了?过段时间大家会准备过节,这对我们来说才是新年。”
“嗯……我还不知道你这么称呼?”
“哈,叫我奈德就行了。”
“那你也叫我安杰尔就行了。你帮了我,算是朋友。”
“哈哈哈,没错,我们这里的宗旨就是来者皆为朋友。”
我们来到一间名为“春宵”的酒馆,感觉挺正经,屋内非常热闹,里面的灯光也异于周遭的明亮,借着光亮外面零散着站着几个人。
我和奈德先找了个位置,他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张宽大的椅子躺下。
“哟,老奈德,你终于舍得来一趟了,我都快打算把那椅子改成酒桌了。”
似乎是这家店的老板,他缓步走了过来,一手搭在了奈德的椅子上,粗壮的手臂上布满了汗毛,着实有些赫人,脖子上也纹了一个奇怪的图案,像是什么动物一样。
“那你的客人可真受罪,把我的屁垫当酒桌,你怎么这么缺德,他们喝醉趴在上面会闻到我的体香吗?”
“你这家伙……哦,这位是?”老板望向我。
“我这朋友打算在这里住上几天,来看看你的酒馆有没有房间。”
“房间?”老板打量起我,良久才像是卸了一口气一般说到,“呵,房间倒是有,可估计住着不会太舒服。”
“没关系,比睡大街强。”
“你应该没有太多东西吧,上面有一间房,比较小,只有一张床,你要的话可以最便宜的价格租给你。”
“就它吧,谢谢。”
“不过要说好,我不打算收留长期的租客,最多一个月的时间,可以的话我带你去看看。”
“不用看了,我租。”
老板转身回到柜台。
“这是钥匙,你到时再给我钱吧。”
奈德带我坐下后,我和他们聊起了白天的事情,奈德对我去那场竞技有着特别大的反应,不只是他,当我说出要参加竞技时,我便感觉到了来自周遭的目光。
夜深了,我望着奈德递过来的酒,不禁感到一丝亲切,相较于从前,这里的一切似乎都那么的顺利。
虽说奈德他们和我讲了这是一个远比地下地下格斗来的残酷的竞技,可能就在于它的合法性,失败了会怎么样呢?不过好在我确信这条路一定是最快捷有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