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像一条流浪狗一样趴在路边,原因就不得而知了,只有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在脑子回荡。
我靠坐在路边,本想分析下目前的状况,可饥饿与头痛让我难以冷静。我望着路边的浑浊水洼,现在只能祈祷自己不省人事的时候没有因口渴而饮上两口。
在回去的路上,一群人正围在店外,老板带着几个人堵住了,我来到人群后面观望,此时一个纤小的身影从黑压的人群中飞了出来,我下意识地想去接,不过身体像似不再受我的控制一般,疲惫缓慢,只是淡淡地支出了一只手,不过这样子看上去好像是我打算拉他起来。
忽然,一股暖意从掌心传来但又很快消逝,马上它便再次迎了上来,凭着这股暖流我才渐渐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谢谢。”
她的声音很轻,脸庞很稚嫩,像是个小孩,虽说在这个地方裹得严实到并不稀奇,但他在和我对视的瞬间就拉住帽檐把头别了过去,确实让人感到可疑。
“没事吧。”我挤出几个字回应。
他简单的应了一声,低头拍了拍衣服,时不时的摸一下鼻子。
我现在只是一心想回到房间喝杯热饮的。看着嘈杂的人群,我只得另寻出路了。从后面翻上去吗?想来是没那个力气了。
“这个给你。”
此刻,我才终于看清了眼前之人的面貌,和刚才躲闪的眼神不同,这次眼神更加清澈且洋溢着笑意,两旁的嘴角微微翘起,鼻尖和脸颊已经冻的通红,一副马上就会抽一下鼻子的模样。
我望着她手里的两枚金币,不由想到现在的我看着就那么可怜吗?
两枚金币会不会太大方了点,虽然我对金币的价值也没有概念。于是我打算再端量一下眼前这位少年,应该说是少女时,因为我发现她盘扎在后的长发在她的鬓角旁露出了一缕绯红。她的身份也不难猜出,至于为什么会来这里,就不得而知了。
或许是见我没有接受的意愿,她把手往前推了推:“这是报答,因为你刚刚帮了我。”
“举手之劳。”我自然没有接受,这只是她的误会。
不过在我拒绝后,她似乎盯了我好一会儿。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呢?”我早就想找个人问一下了。
似乎是因为我突然的提问,她才惊觉过来。
“不知道吗?这里住着今年最大的黑马哦,刚刚赢下了去年最强的擂主。大家一定都是来找他的,不过老板怎么回事?这不是大赚一笔的好机会吗?为什么堵住门口?”说着她又踮起了脚,然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原来都是来找我的吗?不知不觉间我现在的模样已经成为了一个天然的伪装。
要不要大吼一声“嘿,我在这里哦”,不过我显然也没有那个力气了。
饥饿感催促着我赶快去找上一家餐馆美美的饱餐一顿,可搜遍全身也翻不到一分一毫。
奇怪了,我的奖赏呢?
一旦陷入回忆头便又开始疼痛起来。饥饿无法让我的脑子运转开,但我的肠道能够也确实在疯狂蠕动。
“你很饿吗?”少女攥着拳头伸过来。
“我一定会还你的。”没经过太多的思想斗争,我伸手接过那两枚金币。
终于混到向小孩借钱这一天了啊。
我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肚子也不断的发出求救信号。当我转身离去时,却又似收到了回应一般,一股不同频段的求救信号传入我不太清醒地脑子里,若是换做平时我应该早就溜了。
回首望去,那位少女正偷偷地看着我。
“你该不会还没吃饭吧?一直在这里等吗?”
“嗯,待会我再去。”
“要按时吃饭哦。”
“嗯。”
少女始终低着头,时不时的瞥我一眼。
“冒昧问一下,你应该还有钱吃饭吧。”
过了许久,她也没有做出回应。
来到这里之后,什么样的家伙我都见怪不怪了。
“怎么办呢?嗯……我请你吧!”
“嗯?”
为什么要歪着头看着我呢?只是用你给我的钱来请你而已啊,我好歹是个大人,请一个离家出走还把钱花光的小孩子吃个饭完全合理。
她愣了一会,然后低着头像是在做什么思想斗争一般,不过到最后也没有拒绝。我懂的,人总该要经历这一关的。
望着身后的人群,想到自己居然也有这样一天呢。不过他们见到我后又要做些什么呢?要是他们人手一个照像机之类的似乎也够合理。
我也成为一位名人了啊,他们知道会怎么想呢?
“谢谢,下次再见的话,就让我回请你吧。”
我没想到她还惦记着这件事呢,是不是太死脑筋了?
于是乎我将剩余的钱放在她的面前,说到:“你竟然有这份心意,那也别等到日后了,今天这顿就当你提前请我的,钱还到你手上,我们就两清了吧。”
少女点了点头,慢慢的收走了桌上的钱。
......
一点也不可爱,我望向窗外,感叹着今天幸好是一个好天气。
“所以公主大人,你找那位躲在酒店里的家伙干什么呢?”良心不安的我虔诚的合十着双手,觉得还是姑且听听她的诉求吧。
她盯了我一眼,随即拉了拉自己的衣帽。
“安杰尔先生呢?为什么来到这里?”
我虔诚的双手尴尬的交错在了一起,眼前的少女比起掩藏她的外表,更会掩藏她的心。
“我以为大家都没有认出我来呢?”
“这样的安杰尔先生一般来说是不太会被认出来...”
So?
“安杰尔先生,其实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我从小...”
大概就是爱露薇能够感知到某种魔力流的存在,小时候还以为只是心里作用,类似总感觉床底下的东西之类的,长大一点后竟有些具象化了,爱露薇总能提前预知到门或者窗之类的东西突然打开关闭,或许是风,又或是别的什么,既可以说是自然的也可以说是非自然的事件。
直到某天夜里这种东西魔力流愈发强烈,甚至具象化出了声音,从她的窗外、门外甚至是房顶都传来诡异的声音,像是哀嚎一般,“东边的断崖”“北边的雪山”又或是“拜托”“不会饶恕你”这类矛盾的词句。
像是在盘问我一般,她冷冷的说:“安杰尔先生,在你的身上我也感受到了那样的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