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无梦的清晨

作者:德芙推销员 更新时间:2023/11/23 22:31:35 字数:8895

梦想是昨夜的疯狂,现实是无梦的清晨。

五点,外面天已大亮,阴暗窄小的卧室挤进一缕光线,房子里充满酸腐的气味,凌乱的床上依稀可以看到灰白的两个人影。

地上七零八落地丢弃着酒瓶,卫生纸,各色衣物,以及不可名状的物品。

餐馆开业的日子,吴青喝高了,主动的不是他,是他唯一的员工——小莓,或许是因为单身地太久了吧,所以没有拒绝,也许象征性地矜持了一下。

结果立马就反悔了,激烈程度真不是他这个二十多岁的地球人能受的,拖鞋都跑掉了。好在僵尸的思维比较迟钝,他用上工具才勉强制服了她。其实是可以用麻药的,但是总觉得有些不妥,现在想来还是小命儿要紧。

做着无谓的思考,吴青睁开了眼睛,虽然身体不适,但他的眼神却十分澄澈。呆愣地看着身边像猫一样蜷缩着没啥温度的小莓,不知道该不该让她暖和起来:僵尸的体质比较特殊,如果温度高了可能会过度兴奋,时间长了还会有异味;温度低了的话她还真得睡上几天,就算强行摇起来脑子也会短路。

吴青艰难起身,从床下的暗格里拿出一支针剂,熟练地从小莓惨白的手肘注射进去。他的手微微发抖,表情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吴青的饭店虽然只有一名员工,但占地面积很大,风景秀丽(恐怖片必备的地点偏僻),属于大别野,不过这块地原先就是饭店,老板已经在童话中最常出现的年代变成僵尸跑了。在魔法精灵的打理下,这栋古老的小楼寂寥但又洁净,所有陈设都维持着多年前的样子,仿佛对不存在的听众讲着不存在的故事。屋内外阴暗的角落散发着这座城市常有的不强烈但绝对算得上难闻的腐坏的气味,这一切都令吴青感到恐惧。

ps:我在写这段后看了名字特别长的美国人的克苏鲁神话,感觉有些相似,果然深井冰的想法空前相近,当然我借鉴了,有点难懂但写的确实有想法。pps:我写的比较小白,很好懂哦。ppps:过不了审核只能说我讽刺的技巧不够高超。

吴青把东西收好,穿上衣服,想出去洗漱,发现睡房外寸步难行,横流的浑浊液体发着幽光,地上净是玻璃碴子,角落躺着两把四卸八块椅子,厕所门已经撞坏了,黑暗向我们坦露这里发生过的一切,在一片死寂中,唯有疯狂敞开着怀抱。安全指示灯使一切染上暗红。

什么是安全的颜色呢?绿色或者红色。人们如果都在一个地方,那就很难说是安全。红色的话,人少一点,就可以说是安全。但人总归是要流动的,不流动是更危险的,所以绿色和红色要一起用,他们可以相互转化。但它们总归是对立的,流量大了就会染上他或者她的色彩。其实无所谓是红色还是绿色,因为无限细分永远没有穷尽。追究历史渊源确有意义,人们追逐着壮观,能够冲破框架的流动的色彩。

吴青冷静地打量着周遭,这一地狼藉中竟没有一只鞋,当务之急是找鞋。因为很热,周围有些发臭了。昨晚停电,冰箱里的食物——不敢想。吴青从写有“好果汁”的纸箱上撕下两块纸板,中间一折,用脚趾夹着去找自己的拖鞋。周围太暗了。这座城市80%以上的人口都是僵尸,它们的夜视能力极强,这里连个灯泡都买不到,入乡随俗嘛。必要时用一些魔法道具来照明就好了。

吴青来到这个烂牙国是来做任务的,李殷给他的指示是接触龙组的一些退队人员,他选择了依托市。

吴青捡起角落里的拖鞋,叹了口气,眼光又开始游离不定了。

李殷照样是千叮咛万嘱咐;“在正式任务之前先调查情况,万万不可暴露自己的权限等级。在这个国家不使用能力也完全正确,一旦暴露底细说不定就会让别的能力者盯上。”

吴青嘀咕道:“哪有这么麻烦呀。”

吴青半蹲在地板上,在上面写下了咒语“还原”。不用管了,它自己就能把活干完。

大战结束后大家都很闲,算是公费旅游来的。吴青的话只想摆烂,毕竟龙组的能力者没一个好惹的。

吴青不是专业厨师(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他离开的原因只是因为做饭,首先是想吃的人越来越多,其次是出差的人觉得不公平,所以大家就都别吃了。

李殷那浑货说过了:“假如一个人干坐着想,他能想出啥来吗?儒家静不下来,佛家说不出来,道家不想起来。”吴青现在就是三教合一的状态,焦躁不安,无话可说,又自得其乐。

作为一般穿越者,当然是有外挂的,但是他是既改变不了世界,又快活不了自己——这个世界有太多开挂的了。好在他在失败中磨练了心性,不过是平凡罢了——我们只不过是被动地提高快乐的标准,而非主动丰富了快乐的内涵。

思考,没有原因的思考,没有目的的思考,疲倦之时,何不来一次呢?沉溺于这样的快感,如此临近于深渊。而深渊是好是坏呢,没有人能给我们答案。但临近深渊这种行为会带来一丝美感,无论是思想的深渊还是其他都是有危害在里面的,实际上它们之所以如此吸引我们,就在于这种紧张感,这种把握命运的感觉,自己压榨自己那不叫压榨,应该叫燃烧。

所有人在满足了基本生存需求后都会有这种打破枷锁,回归原始生命周期的欲望。

世间的生灵是神奇的,但并不是怪异的,大多数设定都是人自己脑补出来的,比方说僵尸白天会着火,晚上看不见可以喝夜视药水。这些充满设计感的想法大都无法实现,虚构作品不能超过界限:真那样就没有意思了。

他脑补了很多设定,就是没想到,自己竟然又一次当上了厨子。

可能大伙会觉得有些离谱,这个昊青怎么这么能来戏,设身处地想一想,在陌生的环境下,很容易就会想东想西想偏。想过来想过去,人还是会做平时习惯做的事。

按理说讲这个“又一次xx”应该b格拉满对不对,但是我看多了。起因不是啥狗血剧情——他口到僵尸国——这个地方用的是精灵语,但原住民几乎简化成另一种语言,僵尸们叫它“啊——”。这个这个国家的主人是僵尸,不定期的就会有人发生尸变,具体的原因不明。吴青就亲眼看到自己的工友尸变,吓得他立刻辞职,并且主动放弃了一切福利津贴,要是其中有阴谋呢?没钱了又不敢去领救济粮的他只能去荒野求生——依托市这个城市很奇怪,中部平原城市极度发达,却拥有极为原始的森林,明明两者相距很近。

每日风餐露宿,他都觉得自己的演技很好,像极了一只普普通通的电子宠物,就差饿了。

说到城市题材,回答一下大多数人脑子里只装着的问题,僵尸也分三六九等吗?吴青到没看出啥来。后来他才从隔壁饭店卖枫糖饼的老板那里得知用枫树的树浆做成的食物可以使僵尸发生良性的变化,比如皮肤更有光泽,身体异味减轻,思维更加活络……等等,这是个病句。

这种变化是微小的,他见过的漂亮僵尸可多了,大多数都是刚尸变没多久,跟枫糖浆没半毛钱关系,少数妆画的特别好……没钱的僵尸用着细胞活性剂,这个东西没啥副作用,单纯地提高工作效率的,副作用对僵尸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僵尸也没啥文化,有什么“好东西”就被动接受了。

又是一个漫长的黑夜,吴青在山脚扎了营。

恐怖情节,未满十八岁请在深夜观看,并且提前小解。成年的就快睡吧,身体折腾不起。

气氛没烘托到位,风吹叶动安排一下,黑云遮月安排一下,狼嚎猿啼安排一下,恐怖音乐安排一下。

欢迎收听罗斗大陆之神秘复苏-我把厨神世界玩成了恐怖游戏。作者 讨厌上岸的美人鱼,本节自由目由中的方块k演播。

吴青睡的很熟,导演实在是气不过了,器材组上,给他照照电棒子,没醒?吴青说着梦话:“成年忙的尸变舍友。”异界人以为他醒了和她友好打招呼呢,于是掀开帐篷。吴青感觉有一只冰凉的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左脚,登时吓得魂不守舍,眯起眼睛观察到底是什么东西,虽说他装睡习惯了,但是他看到的竟是一片黑暗,不装了:“斯密达玛卡巴卡(兄弟松手)”冰凉的手松开了:“听不懂斯密达(好的兄弟)”吴青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难以清醒地思考,突然他的眼前出现了银白色的光,他的身体如坠冰窖。吴青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上半身在帐篷外边,月亮诡异地明亮,营地暴露在月光中。

吴青决定啥都不想,找个地方袅袅先。管他今晚什么月圆之夜呢,睡自己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绝对不会烦我。吴青很认真地在营地周围巡查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就是惨白的月光有些瘆人。

把一切可能的危险全部排除后吴青舒舒服服地伸了一个懒腰,咔——树枝折断的声音,异变突生,他猛地一转身,又是一声咔,他扭到腰了。缓过劲来的他看向脚下的树枝,思考了半晌捡起来折地不能再折。树枝:666。

北方的秋夜是美好的,风在凄美的旷野上激荡回响,在疲倦过后,吹到林间小路时温和而静谧,但风不是无止息的,待到它也睡着时,夜就完全静了下来。

红月高悬,夜渐深沉。吴青静静地站着,背靠帐篷,不敢发出大的声响。他感觉越来越累,想要立刻钻进帐篷休息。

古人云:量大祸不在,机深祸亦深。不跟鬼怪计较啥事没有。ps:《看不见的男人》。

但是此时的他恰如一头月光下的困兽,在疲惫中被黑暗森林里的怪物追猎,它可以选择休息,不必然会死去,也可以选择战斗,一定会死去——他却无法脱离思维的惯性。人们往往有一种错觉,命运由自己掌控,以此为出发点往往会做出不够理智的判断。吴青尽力地压制着自己的思想,这个世界存在读心的技术,是不得不防的。

世界的诡异正在加深,吴青的心却奇迹般地平静下来:累了,过载者沉其舟;乏了,欲胜者杀其生。想着想着吴青缓缓闭上双眼,深呼一口气,掀开帐篷舒舒服服地坐下,有点硌得慌,他闻到了很重的草药味,这是他摘的药草特有的味道,这种草药驱虫还不错,据说有预防尸变的功效,但是味太重了,吃不了一点。吴青准备把气味源拿远,结果摸到一块形状怪异的东西,表面冰凉,体积不大,似乎是有机物的触感:有的地方光滑,有的地方极为粗糙。他顿时冷汗直流,在一片漆黑中颤抖着起身,小心地掀开帐篷的一角,红光照射进帐篷,他看清帐篷里面还躺着一个人!那个人上半身裹着灰绿色大衣,看不清面貌,只能看到触须状的东西;宽松的深色裤子色彩斑驳仿佛染血,裤腿处漏出一只惨白的脚,在红光的照射下仿佛一朵盛开的玫瑰花,绿色突出的血管与角质化的皮肤就像藤蔓与荆棘,在黑暗中透露出地狱的美感,这个“人”扭曲而混沌的形象使得吴青感到极为不舒服。

怪物的身体不自然地扭动了一下,精神紧绷的吴青从衣服里拿出匕首防身,却被一种无比坚硬的物质打了个踉跄,下一秒这个怪物以一种违背物理法则的方式起身把吴青按倒在地,一时间吴青身体的各处传来悲鸣,极大的力量使得吴青无法反抗。慌乱中匕首脱手划开了吴青的手臂。那个怪物仿佛渴求鲜血,更加狂暴,剧痛不断从吴青身上传来,他以卧倒的姿态遭受着怪物的蹂躏,吴青肺部的空气被挤压殆尽,他无法喊叫,怪物没有咆哮,静静地吸着他的鲜血,奇怪的是他渐渐感觉不到疼痛,在迷乱中听到生命流逝的声音……

事实上是物质决定了精神,人类永远是在有无中寻求平衡,对现实的不满总会在绝境中集中表现出来,“一线生机”会压榨人的最后一点价值。吴青见识了太多这样的死亡,早已不会被它所欺骗。

智慧生物的思想各不相同,行为却如出一辙。有钱难买不死方,有钱难买不无常。精神决定不了物质,但美好的愿望会消磨人最后一点理智。吴青仅存的一丝理智告诉他,昨晚的事情真实发生过,每.一.件都是,但是他却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还有一种可能,自己在梦中,这不是一个好的判断。

噩梦,不对—他没有试着逃离,逃离是他做噩梦的习惯—不对,现在的他不该只会逃离—对的,只要有可能他还是会逃的。不是噩梦那就是预言梦了,什么时候应验呢?不知道。

写到这里,似乎需要一些景物描写来中和中和,没有必要太拖沓了,直接交代世界观。

这个世界难以想象地广阔,并且拥有着名为权限的超凡力量,用“超凡”这个词可能都不够,这种力量根本就不属于这个次元,连魔法也只不过是它的延伸罢了。

这种力量的获取方式非常特殊,参与击杀特定的生物(极度稀有)就会获得,获得之后只是拥有了最基础的权限——不会受到能力的直接伤害,之后再击杀特定生物则会积累权限,达到一定限度(这个限度比较低)后就可以从三个能力中选择一个并获得。

所有能力都有着对作用于权限者自身的限制,以免伤害自身,随着权限的增加,这项限制会逐渐解除,即使是最单纯的能力也会发生形态的变化。

主角团共100人穿越到了这个世界的最核心:伊甸,最后存活97人(?),伊甸中的失败造物属于经验怪,不同地区的经验倍率并没有不同,只是获取的能力的平均强度有不同。

伊甸园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传说中,是神眷顾之地。简单来说就是长命百岁的策划把爆率调到100%并且还不会歪。

权限共有三种:创造,认知,引领。能力是严格保密的。另外,星系包裹在暗幕中,所有的能力只限本星系内使用。

传说神逃荒到这个星系,创造了大量生命。因为奉行着共同起源论,纵使是文明多样性与科技水平极高的现代,各种族之间超乎想象地包容。

在魔灵战争,即世界第一大族精灵与魔族(多个种族的合称)的战争后。魔族取胜并拥护身为穿越者的李殷为魔王。

李殷也是同心会会长。同心会,第二大的穿越者组织,人数十三人,以质取胜(招不到人)。

魔族是北方几乎所有智慧种族的统称,是神造生物,与魔物完全不同。

魔物的定义很简单,就是人造生物,西部的布莱克斯森林是它们的主要分布地区,那里的王也叫魔王,目前没有太多情报,只知道神秘组织星空会的总部也在那里。

星空会比较出名的成员有原初炼金术士里维埃,这个老东西属于活得太久连自己的名字是叫李唯爱还是莉薇艾都记不清了,她创造了炼金术;魔王布莱克斯.拜特,他创造了世界最大的迷宫布莱克斯森林。

异世界的语言多回文。

异世界人起名时习惯于加上地名,比如森格明多森多明格森,意为森格明多森出生的多明格森,这么长的名字很少见;米妮.维利这种不带地名的一般为流浪者或者孤儿;还有加上时代的,一般比较有政治地位,比如G.福德;还有加上职业的,比如根造.卡利多尔,职业是工人;有一些活的很久的,他们有特称,比如里维埃。

吴青没有化妆,也没有化名,因为混血梦妖和人类外貌一模一样,生活习惯也相似。小莓就是尸化梦妖,同心会与梦妖是伙伴关系,缘分在从伊甸园出来的那一刻就开始了。梦妖虽然美丽,强大,善良,友好,但就是脑子缺根筋,也可能是因为太聪明了。就这样吴青回忆了自己的2.5生。小莓大人,没让您尽兴我真是抱歉。

第二天清晨,吴青是疼起来的,而他醒来的一瞬间就忘记那是什么感觉了,这样不管多么真实的记忆都有种不真实感。也许感觉本来就是不连续的吧,只是他从来没有在意过;而快乐是连续的,他努力地使它延续下去,只有忽略感觉的矛盾才能快乐下去——这是陷阱,也是救赎。

异世界的一天相当于原先世界的2.5天,梦妖在这个世界几千年的寿命换算成人类的时间足有万年,就算他们一生有超过90%的时间都在睡觉。

梦妖24岁成年,女性远多于男性,属于神造种族。

其对任何事物的强烈好奇心以及对集体强烈依恋终生都不会退去,但是其感觉器官极度钝化,几乎不会有强烈的欲求。梦妖睡眠时可以与生物进行心灵的直接沟通,甚至进行直接精神干涉,睡着的梦妖是最难被杀死的生物之一。

纯正的梦妖发色为深紫,多长发(懒得剪),身材极好,穿的很厚但为了方便睡觉一秒就能脱到过不了审的程度。

梦妖有着智力过高的通病:系统学习能力低下,好在适应能力出众。普通的梦妖学校只教如何独立,然后就让他们自己闯荡了。

梦妖无法理解其他种族的诸多感情,种族内部崇尚着纯洁,但并无教条主义的约束,其对纯洁的定义与人类完全不同,后面会具体描述。

梦妖的早早建立了理想社会,但并没有采用武力扩长,而是利用区域优势,积累了雄厚的国力。

梦妖的发展并非一帆风顺。他们的哲学发展严重落后于科学,而且因为沉迷梦境的缘故文化生活严重匮乏。

在过去,哲学研究的停滞使得科技树出现偏差,文化的崩坏造成了社会的混乱,梦妖通过吸收别的国家的智慧解决了问题,具体是啥后面会描述。

梦妖社会是建立在不平等上的,梦妖会撒谎会读心还有三体人的科技和超能力,在一段时间内就是洪水猛兽,直到梦妖开始不平等地对待异族,大家才放下心来,大家都希望梦妖能坏一点,目的能卑劣一些,爱好能再庸俗一点。这样才能平等地交流。

有的人看到这里可能感到不适。试问是否有完美的生物呢?并不存在,所谓完美就是一种不完美。很多时候,完美只是个谎言。

完美的定义就是在自己否定自己时恰到好处,越是完美,就越难评判自己是否完美。

只有思考唯一性的生物才会在意完美这个话题。比较主观地说要么没有生物能证明自身的唯一性,要么所有生物都能证明自己的唯一性,就像照镜子一样,你能看到“他”,“他”也能看到你,而你无法证明他不是你,你就只能看到你自己。

唯一性是另一个概念的前提,“本我”,本我是满足“我”存在的最低限度的要素的集合。简单来说,本我就是低配版的我,没有本我就算不上社会学意义上的个体。我这个汉字可以拆分成“于戈”,可以理解成来自于武器,或者来自于斗争。理解唯一性与斗争性便是理解本我这个概念关键所在。我之所以成为我,是因为我与周围的环境是互相排斥的,而这种排斥又能发展下去,也就是本我需要一种合适的斗争。

唯一性不是从排斥行为的独特上来的,而是从曲折的发展过程中来的,当这种发展过程可以主观地加以区分时,“我”也就产生了。

梦妖尊重了其他种族,给了他们走自己道路的自由。但这个世界很真实,于戈吗,最先进步的是武器。

纯洁的露水从草叶上舒服地滑落,浑浊的气息静静蛰伏。

吴青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花西草呢?吴青扭过头一看,有个大李子,吴青吞了口口水,别说,这水灵灵的大妮子还真是秀色可餐啊。长着紫色长发的女性侧躺在吴青身边,柔顺的细发带着露珠,背部线条几近完美,灰绿色的大衣背面用银丝缀有紫色与绿色的宝石,肩部与肋部镶嵌的绿色鳞片熠熠生辉。

吴青下意识地起身。

沉重的大衣并没有遮罩她的美,反而凸显她的高贵与神秘;深色的裤子上不匀称地绣着未知生物的图画,风格原始而疯狂,扭曲的色块就像一团团喷薄欲出的邪恶。她没穿鞋,脚是粗旷的,形状却极富美感,但惨白不健康的色彩与过于明显的血管使其怪异。吴青看痴了,暂时忘记了呼吸。狠挠了一下头,吴青又开始呼吸,嗅到了腐坏但又十分甘甜的气味。

吴青别开了头,故作平静地问道:“你是谁?”慵懒抚媚的声音响起:“没睡够。”吴青对这种声音早有抵抗力了,但是她的声音仿佛带有魔力,像一颗熟的恰到好处的春杏,酸甜的汁液直达五脏六腑。“没睡够小姐,你为什么在这里?”“嗯…嗯……ZZZ………”吴青皱着眉看了看她的脸,可以确定是梦妖了,她已经很努力地在起床了。

吴青收拾好东西,明媚的阳光照在陈旧的铺盖上,花西草不翼而飞了。吴青脑海响起大李子的声音:“光。好暖。好酥服。一起碎觉。”吴青小心地坐在梦妖身边:必须在梦境中诱导她起来(便宜不占白不占),结果他的手被冰凉的手强有力的一拉,愣是面对面侧躺在一起。

“昨晚好冷,我想和你抱在一起睡,你不给。”吴青突然感受到柔软,以及恰到好处的压力,吴青有点疑惑,自己这都不起生理反应。“我来主导梦境。”大意了,没有闪。

大多数梦妖到了七八十岁才略懂情爱。虽然一直在亲密接触,但他们其实是相当晚熟的。吴青无力地挣扎了起来,梦妖的能力强制55开,她们无法想象的东西是无法出现在梦境中的,明明自己是最强,在菜鸡面前却发挥不了一点实力,可恶啊jjxx啊。

躺着看不出来,小莓实际身高一米八,你能理解吴青此时如临大敌的心情了吧。这是一场赌上人类尊严的战斗。

吴青郑重地分析起来:首先自己已经入梦,一般的行动没什么用,反而会深陷其中,其次暗示自己不在梦里也是没有意义的,好比说给心灵加了一扇门,阻止得了外界的混乱,却阻止不了自身的腐蚀。那么只能……

“我叫小莓,经常帮助跷家的人。”“等…等等等!我来,你的工作是?”“嗯…做梦啊?”吴青已经出汗了,“不对不对,你现在的身份是。”“哦……那啥来,等我想想,哦!啧、哦!!哎哎哎?”一套小连招把吴青弄懵了。小莓偷瞄完吴青直勾勾的眼神,假装思考了一下就大大方方地说:“失联好多天忘了,我们先说别的吧,会想起来的。”“好吧,那么昨晚发生了什么。”“我重现一下。”“好的。”

吴青突然感到手臂一阵剧痛,睁开了眼一看,小莓紧紧地咬住了自己的左臂,闭着眼睛,在吸吮着鲜血,吴青感到有些眩晕。接着小莓就开始含糊不清地低语:“我…害怕…尸变…月光…不舒服…帐篷…饿…吃的…不…松口…契约。”吴青忍着痛听完了,看着小莓无辜的眼神和满嘴的口水,释然了。“好的好的,我这就给你做饭。”小莓松开了口,吴青疼的支不起身,还没反应过来小莓已经顺走自己的匕首,绿光一闪,唰地给自己的左臂一刀,“这是治疗魔法,一点都不疼吧?”“我我我我我我超!(家乡话)”小莓被吴青吓了一跳,也给自己左臂来了一刀,伤口很快愈合了:“真得有这么舒服吗?”吴青看着那双单纯好奇的紫色眼睛,合着是以梦妖为标准的啊,他好歹是没当场尿出来,保住了最后一点男人的尊严。小莓兀得一嗅:“对不起,我先让一下,你去解决一下。”

吴青失魂落魄地找了一个角落解决完私人问题,叹了口气。小莓正在地铺上坐着,手里拿着茶杯,眯着眼一脸悠闲。吴青尽量心平气和地说:“我要做饭了。”小莓则是关心地问道:“我听到你尿完之后叹了口气,有什么不健康的地方吗?”吴青哭了。小莓笑了:“小小的关心一下,没必要这么感动啦。”

吴青做好了饭,得意地给小莓承上,小莓一点都不客气地伸下筷子,吃了一口眼神就涣散了起来。吴青很快吃饱,看着小莓一点点把饭吃完,问道:“好吃吗?”小莓平静地说:“一般。”吴青这才发现小莓和正常梦妖有些不一样,梦妖的味觉虽然不强烈,但所有吃过他的饭的梦妖都赞不绝口。吴青问道:“你是不是尸变了。”“绝对没有!”小莓回答的十分坚决,眼神也锐利起来,“我就是为了躲尸变来山里的,而且花西草之类的也没有少吃,怎么可能尸变!没有绝对性的证据能证明我现在是僵尸!”她突然又面露难色,“想起来了,我的味觉出了点问题。我的身份是梦妖国驻依托市大使,因为嫌弃大使馆的饭太难吃所以四处寻找厨子,听说山里有厨神就组织去找。结果到了晚上僵尸暴动,大家走丢了。”吴青试探性地问道:“你来这破地方当大使?”“这里的电影业很发达呀,特别是《烂牙国》系列,有句台词特别经典:"其实快乐特别简单,但是第一次的错过,很可能是永远。"喜欢我就决定来了。你来这烂地方旅游吗?”吴青收好锅碗瓢盆:“拜拜喽。”“做饭不难吃,你就是厨神!”小莓起身跟上,眼神坚定。

吴青正在快速思考摆烂应对法:装b,然后被打脸,这样应该就会对他失望了。不过梦妖的脑回路和人类不一样,不一定会奏效。和梦妖单独接触也没危险,不如就…

小莓突然说:“厨神,我要跟你学做饭。”

“先下山吧。”

两人一起下山,望见了一望无际的平原,灰色的大楼并没有遮盖视线,因为它的背后还是它。在这个被压扁的形式主义的世界,道路像文明一样开阔,像历史一样平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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