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可以沉浸在这如梦般的幻境里,唯独你不行......
心里的声音多次警告,让我离开这个地方。可我从记忆开始便生活于此,外界是我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地方。
“找回自己的名字。”
夜的永恒改变这个世界许多,曾经推举科学的时代而如今更多人去祈求阿尔忒弥斯的赐福,幻夜之神的魔幻力量。其中也不乏阿尔忒弥斯的异端教徒,他们最终的命运都是归顺时代的指意,成为夜的一部分。
而犯下重罪的人,会被幻夜夺走名字,死去的时候抹除存在的真名。
罪夜之子,每个时代更替以前都会存在一位身负厄兆,远离世俗之人。他们负责减缓人们受诅咒之苦,有些唯利是图,有些共苦天下。
多数的罪夜者都是因为身负枷锁而被扣锁在此职业,被锁上罪夜之子的头衔。而我,却又正好是个犯下罪孽的失名者,却又与厄兆的力量同源。
我,便是被选定的人,终生无法离开这诅咒。
……
少女在古雅的洋馆内醒来,周围的装潢是几个世纪以前流行的巴洛克风格。抬头深栗色不带有直线美感的挂灯在暗暗发着微弱的光芒,床边的扶手椅也和整个房间褐色的调子相称。
房间的内饰就像是宗教与贵族结合的产物,并不能说完全与曾经巴洛克风格一致,其中也有不少的改动。比如色彩富丽的巴洛克风格,之前都是采用花样繁多的装饰。而现在屋子内的家具很少采用这种外饰,更多的都是单调的配色加上风雅的另类山水刻画,算是与东方结合后的装饰品,档次也并没有因此而拉低,而感到独样的美感与艺术。
来到客厅,这里的风格显然也是集成了之前巴洛克的样式,并不像卧室那般有稍微整改而是延续了传统的风格。更加庄重与严肃,完全没有卧室那样的自然轻松,这里把欧式古典格调展示得淋漓尽致,像是穿越回了几个世纪以前或者更早之前。
落地镜的镜框采用了曲形的轮廓,少女从镜子前经过是看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
“醒了?”
少女刚刚还在观赏着这间像皇宫教堂一般的洋馆时,身后冷不丁的传来了少年的声音。她转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源头,看见一位少年穿着一件黑色的上衣脸上慵懒的眼睛下挂着一道黑眼圈,十分引人注目很难不在意。他的头发很长盖过了他的眼睛,外表谈得上清秀,就是整个人一副没有精神的神情让人在意。
为何?他在很久以前就好似已经见过,而我又想不起来关于他的半点信息。少女看着对方的模样久久没有说得出一句话,两人就这般沉默。
“如果病伤已经养好的话,请离吧。”少年打破的沉默,他的声音很低沉让人必须去认真倾听。
她看着眼前的少年轻声问到:“是你带我来到这里的吗?”
少年微微皱眉:“难不成你在昏迷的时候还能自己跑到这里吗?”
少女有些不知所措的挠挠头:“啊?原来如此,谢谢你。请问,你的名字是什么呢?”
“我早已失去了名字。”
在这个被诅咒的世界里,我并没有必要隐瞒自己的名字。我早已经忘却自己的名字,更准确来说是失去拥有名字的权利。在这动荡的时代,和平的末年。被神罚的人,失去名字的人,还有很多。
少年的回答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开口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这样啊......”
古雅的贴瓷茶杯里倒进热气腾腾的茶水,少年小心翼翼的双手抬起瓷杯,然后递给少女:“已经是第二天了,昨夜的事你可还能回忆起来?”
少女接过茶水,递到嘴巴细细抿一口茶,随后盖上盖子放到桌子的一角。她抬起脸,茶色的瞳孔看向对方:“你对我没有丝毫的警惕之心吗?比如就觉得我会是什么可疑的人吗?”
少年不以为然的说道:“比起这个,你更应该对我反问此话。对于现在你这样一个病弱的女孩而言,我这样一个连身份都不愿意透露的陌生男性,在你我之中才算得上是更值得警惕的人。”
他背对着少女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话:“失去名字的人,都是被诅咒而抛弃过去的失名者。一般都是罪恶滔天,犯下天理难容的罪孽,从而选择抛弃过去重新生活的人。”
少年转过身不以为然的看着少女:“我想,我的曾经便是如此。”
随后少年为缓解气氛的补充道:“所以,与我这样的一个人待在一起,孤身一人的你要警惕一些,我并不是什么好人。”
“你就,不问问我的名字吗?”少女清铃般悦耳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少女似乎并没有在意对方的恐吓,而是照常般的像是对一个陌生人打招呼一般,这让少年感到很是意外。
但出于礼貌少年还是回复了一句:“如果是你想告诉我的话,那我听取也是无妨。”
少女见对方并没有拒绝,她缓声说道:“我的名字,薇薇安。好听吧?”
也许在他的眼里薇薇安的行为就是像她是在炫耀着自己拥有的名字吗?无法理解。
“像是老奶奶的名字。”
……
这位少女的出现是我赎罪人生中的意外,即便她那会死在雪下,尸体被人捡走亦或者被流浪狗叼走也与我无关。但我还是无法接受一个人就这样死在自己的面前,曾经犯下滔天巨罪的我内心却如此软弱。
抱回家的她浑身冰冷,她小巧的身体安静的依靠在我的怀里,看得出她大概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似乎年纪也不比我小多少。看着她平静的呼吸,我的内心也跟着平静下来,但很快我就注意到原来自己也会有关心其他人的时候。
她茶色的眼睛就像翠绿的琥珀一般透亮干净,其实在路上时我就已经注意到她那出众的外貌,一想到这我就回忆起她柔软的身体依附在我胸怀前那触感。
对待病人至少要给她一个舒适的环境休息,因此我让出了自己休息的卧室让她先好好休息一下。而我只能委屈自己来到办公室里靠着椅子小恬一会。
说是办公室其实也过于牵强,我看着糟乱的房间堆满不知名的书籍以及很多人的遗物,其实称其为储物室更为合适。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听到屋子外传来清晰的脚步声,声音很缓慢好像在观望什么。
当我打开门后,我看见那位黑发少女正站在镜子前揉揉自己的脸蛋,在拉拉自己脸。好像在告诉自己并不是在做梦一般,十分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