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时间遗忘的少女,薇薇安。
获得新名字的少年决定先接受这个无意义的名字,至少在日后的交流中得有个称呼才行。
独自坐在杂物间里的索伦,思考着关于薇薇安的种种意外。
获得时间的赐福但是却遗忘了对于她而言最重要的过去,这并不矛盾,甚至很为何。
信仰阿尔忒弥斯者一般都是被夺走其自身的理念,难不成那位遗忘之人正是少女薇薇安的理念不成?是爱人吗?还是至亲挚友之人?
疲惫让索伦的眼皮变得沉重,一不小心就睡着过去。
在睡梦之中,总感觉有人在拿她冰冷的手指去触碰索伦的脸蛋。他厌烦的驱赶她,但是怎么也赶不走她,直到食物的气味飘到索伦的鼻腔,唤醒他的味蕾。
带着黑眼圈的索伦睁开眼睛,薇薇安已经将米饭煮熟。她简单的把菜盘摆放在桌子上,然后盛满两碗米饭。
“人的惰性果然无法与味蕾抗衡,连你也是。”
薇薇安看到索伦醒来,顺便挖苦他几句。
虽然索伦面不改色的做到餐桌前,但是内心确实有小小触动。因为被视为异类,没人愿意接触索伦这样一个被恶兆诅咒的人。而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吃到加热的食物,自从那人离开以后......
“你好像在感动什么?”薇薇安似乎看出索伦迟钝的表现。
“我在犹豫,你会不会在米饭里搞点其他东西。”
她满脸不满的模样:“我怎么可能会害你。就算要想毒死你,也得请你把我的委托完成。”
“那为了我生命着想,我得拖你几天。”索伦打趣几句,他并不完全像是她给予的名字那般严肃,也有一些自己的冷笑话。
虽然两人都不是真心话,但是偶尔的互相调侃确实让一开始冰冷且尴尬的氛围缓解许多。
“你平时就吃这些吗?”薇薇安看着厨房仅有的萝卜白菜。
索伦已经把这些当做日常,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的:“难倒这些食物你不喜欢吃吗?还是因为地方的习俗问题?”
薇薇安把生萝卜掰断:“这根本就不是喜不喜欢习不习俗的问题,你,对待自己的身体也要用点心吧?”
索伦并没有理解她的意思,而是自顾自的吃起食物:“如果是觉得少的话,储物柜里还有很多,也不用担心变质,现在雪季食物还是很好保存的。”
她放下萝卜后找到少年说的储物柜,当她打开后发现里面全是萝卜,生菜和大米。看到这一幕,薇薇安下定决心之后要改变他的饮食观。
回到餐桌上,薇薇安只好吃起这些简陋的食物。少年看着她一脸不高兴的模样,有些担忧的问道:“是不是应该在加点生瓜什么的,菜品太少了没胃口吗?”
薇薇安已经放弃和他解释什么是饮食了,她垂头丧气的说道:“怪不着你总是看着一副不健康的模样。”
饮食问题不是现在能解决的,薇薇安还是决定先把这顿给解决了再说。
索伦闲谈道:“索伦,为什么要给我取这样一个严肃的名字呢?”
“因为现在无趣的你很讨厌,所以要给你取个讨厌的名字。”薇薇安筷子夹着生菜,一边嚷嚷着说道。
“你的性格真是符合你的名字呢。”(拉丁语Vivian的意思是活泼的,有活力的)
“嘿嘿,我可是很喜欢我的名字呢。”薇薇安好像对此很骄傲。
“那保护好你的名字,可别被夜给夺走了。”
薇薇安拿着筷子,脸上的笑容倒是很明媚:“你也是,别再让黑夜夺走了我给你这个讨厌的名字,索伦。”
“这只算是你自己给我的称呼罢了,或许阿尔忒弥斯女神还未将其放在眼里。”
接受了名字的索伦倒是也没有什么在意的,这个名字对于他而言也许就是一个方便交流而使用的称呼罢了。
“那么回到我此行的目的上,那么你打算如何将我的赐福消除,对于罪夜者的能力曾在书中得到过记载,他们永有否定整个黑夜的力量,只要他们愿意便可以消除一切因信仰而生的赐福。”薇薇安淡然说道。
索伦开始义正言辞的介绍起关于委托的必要告诫:“事先我要提前说一声,你们都是抱着执意要去去除赐福,这样必然会被这个世界的法则惩罚。
万物皆法,是你因为执念而接受诅咒,而后又因为执念而卸去诅咒,对法则的愚弄自然是种亵渎。”
但是,问题也来了。我们罪夜者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何?不就是在脱离这个世界的法则么?
“是想让我知难而退吗?”
“若是你害怕了,对我而言倒也是解脱。”
薇薇安思索:“似乎对于这项委托而言,麻烦是必不可免的,你才会如此的抗拒。”
“你的赐福并不是普通的,因信仰而生所以麻烦,但是也并非完全没有办法。”
索伦从书架之上取下一本书,然后说道:“要么和我一样失去名字,要么放弃自己的理念。”
“那可真让人有些为难呢。”薇薇安说道。
索伦接着说道:“在此之前.....”
索伦话还没有说完却被薇薇安给打断:“一起出去走走怎么样。”
.....
薇薇安高兴的走出洋馆,站在洋馆前的院子里,抬头望着早晨的明月。她微微抬起手伸向夜空,透过指间的缝隙望着天边的月光。
“我有个很简单的愿望,就是能在夜空之中看到星河的轨迹。”她的眼眸闪烁着微光,仰视着单调的夜景。
薇薇安走在索伦的前面,她活跃的步子里看得出她的心情不错:“我的故事你好奇吗?”
跟在她身后的索伦,敷衍的回答道:“不好奇。”
薇薇安小声笑到,捂着嘴不想把失态的一面露出来:“呵呵呵,究竟什么才是你感兴趣的呢?”
“不被你麻烦的日子,才是我感兴趣的。”
“也许很快我就没办法麻烦你了。”
她放慢脚步转过头来,侧着脸看着索伦:“为何一定要找到那个人,我想自己很清楚。不过只是不让我的内心受到谴责罢了,伪善的人。”
这是薇薇安的委托,寻找那个不存在的人。也许这是薇薇安的理念,明明只要将他遗忘,就可以将一切结束。
索伦听过太多诅咒人的故事,都是别人所历经的事,为何总喜欢和他这个事外人分享,他什么都改变不了。能做到的只有,让他们放下,或者忘记。
“我第一次来到那么遥远的地方,离开我故土之外的另一个世界。”她似乎很高兴能自由的走在田野上,至少她的表情是这样告诉索伦的。
她突然停下脚步,带着笑意转身看向索伦:“我可是一方远土的公主哦,虽然现在不是了。”
对于客人的身份,不是必要解开诅咒的缘由,索伦一般都不会询问。毕竟千奇百怪的人都来寻找过他,就算对方是个公主索伦也不会有多意外。
“诶,你的表情好平淡啊。公主这个身份在很多地方不都是只存在于幻想之中的吗?”她看着索伦平静的反应疑问到。
索伦叹气摇摇头:“哪怕你是一国之主,哪怕你是转世救世主,我都不会有太多想法。”
索伦突然想到些什么,随后改口道:“也许你是救世主的话,我可能还会尽量远离你一些。”
“为何?”
“凡是和主角有关系的人,多多少少都成为了主角成长的垫脚石。”
索伦看过很多书籍里的主角,关于他们无一不例外的是,他们的成长都依附在别人的牺牲上。
所以,我讨厌他们......
“所以,我讨厌他们。”
薇薇安站在空月的脚下,用着平淡的眼神看着我。
“诶?”索伦疑愣了一下?
薇薇安接着说道:“我讨厌那些自以为能改变一切的人,他们都有所谓命运作为他的的免责,而代价就是他们成长路上的同行人。”
拯救世界的勇者大人吗?这样的故事似乎挺多的。记得好像曾经有一位类似勇者的委托人寻找过索伦,他本身并没有诅咒,而他寻找他的原因不过是他队友的死,来找索伦拿回他的遗物。
后来才知道,那位少女为他人所解除自己的诅咒,所为之人就是背负拯救世界命运的天选之子。
“挺好的,我们少有的同一观点。”
因为时间的原因,我们并没有着急的赶往集市的路途,而是四处在山野田间闲逛。薇薇安她并没有因为索伦迟迟没有解除她的赐福而急躁,而是享受着来自自然的馈赠。
“你总是一副厌世模样,有什么能让你提起兴趣的事吗?”薇薇安对着夜空伸个懒腰,很知足的模样。
“没有,可能因为我是罪夜之子的缘故。我并没有世间人们所谓的欲望,无聊透顶,对吧?”索伦跟在她身后,一直想不明白薇薇安她为何能如此开心的游玩,就好像没有任何烦恼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