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背着我出来是为了去见其他的女孩子啊,呜呜呜,伤心心……”
在危机关头赶来的薇薇安不忘耍宝两句。
索伦将背上的魔女放在地上,手脚的脱力让索伦连站立都开始有些困难,而那些怪物却源源不断的从每一个角落里面涌出,像是潮水一般不会停息。
索伦朝着薇薇安喊道:“快让它们先停下,我现在可没有力气去对付那么多的怪物”
这时一只小手持着毛笔,乏力的沾染着地上秽物的血液。魔女将笔杆咬在嘴上,伸手将地上的废纸捡来。
笔锋杵在纸上,颤抖的手连持笔都很是困难,更别说写字。魔女竭尽全力的试着写出一个字,但都无法挪动笔杆一毫。
一只手抓住少女的细手,薇薇安不慌不忙的问道:“要写什么字,我来帮你。”
“死!”
薇薇安听随着魔女的意愿,牵着她的小手在纸张上写出死字。
刚刚还在咆哮的秽物突然没了声音,紧接着一股带着寒意的诡异从四周满溢开来,甚至连索伦都感到可怖。
无形的杀意笼罩着方圆里所有怪物,这是来自奈落之地的回响,是一切存在者的危机,必然堕入的毁灭!
在听到来自地狱的回响时,恐惧这一切的怪物向着四周的同类张开血盆大口,互相撕咬起来!场面极度血腥!
索伦在幻觉之中见过比这还要血腥百倍的场景,对此倒是有了些许自信的抵抗力。可是因为疲惫而倒在地上的少女,却完全吃不消这场面,干呕起来。
片刻之后,秽物全部都死在同类的牙口之下,死相极其惨烈。
虽然体力已经将近透支,但索伦还是有点余力能够带着少女离开这个地方。
少女自己的诅咒缓解了许多,在薇薇安的搀扶下至少能行走了。
两人行走在尸体的废墟之中,血液的腥臭充斥着两人的嗅觉,令人作呕。
脱离险境后,薇薇安这时才问道:“那些怪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附近,它们一般不是都栖息在胎海那边吗?”
索伦解释道:“秽物回来到大陆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伊尔隆道之门再度开启,二便是陆地上残存的余火在吸引着它们。”
第一种可能显然被划掉,那么就剩下第二种。
了解情况的薇薇安,朝着索伦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所以你在用自己的命在保护这个女孩子咯?”
“你这样说也没错。”
索伦这诚恳的回答顿时让薇薇安露出鄙夷的神色:“咦惹,好恶心。”
薇薇安的耍宝告一段落后,索伦便想着少年问出一开始就应该提出的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有些惊诧:“为何要我的名字呢?”
索伦似乎从中理解了什么。
“抱歉,我需要你的名字去查找一些铭记,并不是有其他用意。”
少女也觉得这个理由挺合理,便说道:“你真不会那我的名字去做其他不好的事?”
少女的警惕并没有让索伦反感,她这种反应其实很正常:“想必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我询问你的名字并不是拿去做其他事情,只是想在祛妄录中查询一下,曾经你是否给某位罪夜者留过名字。”
“呀!?”
少女比之前更是惊奇,下意识惊讶的发出声。
索伦不解:“你在惊讶什么?”
“我知道你身份这件事,居然被你看出来!?”
“……”
索伦看了她好一会,语言也在心里组织了很多遍,但依旧没能说出口。
少女回想起索伦之前救自己于危难之中,似乎他也不像是传闻之中那么的邪恶。
“我的名字叫做维罗妮卡,可不要拿我的名字去做奇怪的事哦。”
“我可没有多余的想法。”
对于罪夜者而言,这种事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
歌剧院里的观众与维罗妮卡的跟随者都安然无恙,看到维罗妮卡被索伦扶进歌剧院里时,众人才将悬着的心放下。
“小姐,你没事吧?你的面具怎么不在了?”
年纪稍大的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连忙从行李箱中取出备用面具,交给苏菲娅:“没事就好,这位是?”
在管家看清来者模样时,心脏突然紧绷了一下。
罪夜之子?
管家连忙将维罗妮卡拉到自己身旁,表情难掩的惊慌:“小姐,他没有对你做什么事吧?”
维罗妮卡摆摆手:“没有没有,他的名字叫做索伦,是我们观众中的一员。”
管家听完维罗妮卡的话很是后怕,没想到这样一个危险的人物从之前就一直待在这里。
索伦从对方的表情上已经察觉到怪异,所以便从开始就没有说话。
“幻夜的走狗!快离开这里!”
好像是维罗妮卡护卫的男子拿着武器挡在苏菲娅身前,虽然浑身都在发抖但是他眼神里的坚决,却没有一丝畏惧。
薇薇安靠在一块残垣上注视着这里发生的一切,同样也没有任何发言。
维罗妮卡还想为索伦解释点什么,却被手下带走。
管家警告道:“你是幻夜的使者,我们是要颠倒黑夜的重明徒,我们的立场只能是敌人!离小姐远点!不然我们不介意用武力驱赶你!”
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索伦回想起他们所说的那些话。
幻夜的使者……他说得确实没错。
……
回到书屋二楼,薇薇安之前热的水已经凉了。
坐在椅子上翻阅着祛妄录的索伦,试图从书中寻找到关于维罗妮卡的讯息。
这时一只手从轻拍了一下索伦的后背,给他浑身一惊。
薇薇安的语气降到冰点,一反常态的问道:“即便那样,你也不生气吗?”
索伦看着薇薇安那冷淡无常的表情,也明白了她此刻的心情:“你生气了?”
薇薇安不像索伦这样,在情绪上的话题基本不会遮遮掩掩,但她这会确实生气了。
“你觉得我在生气什么?是你晚上悄悄背着我出去找女孩子幽会?还是被世人那般冷厉的驱逐?”
索伦确实不知道薇薇安在生气什么,所以他真给不出一个答案。
索伦没来得及反应,薇薇安便直接正面骑身坐在他的腿上,伸手轻轻抓住他的头发,顺势把他的脑袋往后倒去。薇薇安立直了有些单薄的身子,冰冷得发寒的双眸从上而下的俯视着索伦的那因惊愕而震颤的双眸。
索伦感受到薇薇安呼吸间带出的温热,还有她身上似有似无的香味。索伦本能的想要挣脱,可是因为她正抓着自己的头发,而无法摆脱她的束缚和视线。两双眼睛谁也逃不开谁的对视在一起。
薇薇安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懑的情绪,而此刻她的双眼仿佛能够穿透索伦心灵深处的每一个角落。
“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我更希望你去证明自己。即便是用上暴力也好,给他们带来苦头尝尝也罢!也绝不能像今夜一样,视若无睹的旁观着一切,任凭着他们的奚落而无动于衷!”
这是索伦生平第一次有人为他所遭受的不公而愤然,而这个人还是经常与自己吵架的烦人家伙。这种微妙的感觉萦绕在索伦的心头,不知如何形容这种滋味。
“好,如果再有下次的话,我就抓住对方的脑袋,朝着地上狠狠的嗑上三下。”
薇薇安嘴角的微笑化开了她脸上的冰冷:“答应我,少一次都不行。”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