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小徒儿,你记住,穿越者这种东西,最多也就是影响影响那些顺着天道修炼的走狗之辈。”
仙气飘荡的云山之巅,样貌也如此地一般,不惹凡尘的女子牵着身旁堪堪才到她腰侧的小小少年,她望着满是云雾缭绕的天际,言语中满是与天争道的志气。
“师傅,为什么啊?”
小小少年的口中吐出捎带稚气的疑问,一双糖葫芦般的大眼睛眨巴眨巴,他总是听不懂师傅再说些什么,但是他会很认真的听。
因为他师傅很厉害。
“因为你师傅很厉害!哼哼,他们那些所谓的金手指什么的也不如师傅的剑法半分精妙。”
女子转身低头,葱白的手指捏着少年圆滚滚的脸颊,脸上满是和那谪仙般的脸蛋不符的大咧咧的笑。
“所以,如果有一天,那个所谓的穿越者要是出现了,小徒儿,你可不可以抛下师傅哦。”
“才不会呢,君子一言,四....嗯嗯,五马都不追上。”
“哈哈哈,好嘛,那我们约好喽。”
女子抱住了少年。
我们约好了。
少年盯着那张脸,笑意盈盈的脸。
眼前恍惚了一瞬。
云和雾仿佛都在这一刻散去了。
面前还是这张脸。
可是,为什么呢,脸上的神色在这张无比熟悉的脸上,却显得如此陌生。
四周的景色也快速的退去,从记忆中的天涯海角的山巅变成了此时此刻周围冰冷的满是血色的大巅前。
或许没那么陌生。
这是自从他被师傅捡来山门的十四年来,每一天都会来朝拜的殿前大厅,此时此刻,整个大厅的四周布满了横七竖八的尸体,被剑意斩了个粉碎,血流成河。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季如常想。
他愣愣的望着眼前,大殿之上,或者说他在看师傅身后站着的那名男子。
哦。
穿越者。
以往的事情仿佛一瞬间在他眼前复苏了,他的眼眸也逐渐的染上了那一点点的恨意,一点点的血色,一点点的不甘。
“为什么。”
他盯着持剑站在那名男子身前的自己最重要的那个人,为什么要挡在他的前面?
云素裳。
白衣似雪,银剑寒芒。
“哪有什么为什么?师兄,你难道真的不清楚?你的所作所为和魔道有什么区别呢?”
面前的女子脸色依旧冷若寒霜,而回答的那个人正是此时此刻站在她身后人。
他露出了只有季如常才能看见的狂妄的笑意,洋洋得意的躲在云素裳的身后。
从来都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
世界的运势仿佛永远都只站在他那边一样,他口中所说的话在师傅的心中就永远是最值得信赖的。
他如此轻易的夺走了自己的一切。
“魔道?”
季如常喃喃自语着,他的记忆仿佛有些模糊了,低下头,身上的一身白衣,现在已经染上了大片的血迹,他的手上握着剑,一把破残不堪的剑。
早就已经映入他眼帘的大堂之中的这般惨相也缓缓的归于记忆的一角。
怎会如此。
应当如此。
“哈哈.......哈哈。”
神情莫名了片刻,他的脸上突然出现了笑意,笑的癫狂。
他不在乎那些了。
“如常....回头,你还有机会的,只要好好赎罪。”
云素裳持剑的指骨微微发白,那张脸蛋上的明媚的笑意已经不肯向他展露哪怕一分了。
真奇怪,为什么是我要被说教。
“赎罪,赎什么罪?我所行之事从来无愧于心。”
“杀了师姐也好,灭了门派也罢。”
他看见了,她的表情开始变得痛苦而又狰狞,他心里在想,那自己的表情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此时此刻我还想杀了师弟,你能阻止我吗?”
季如常在笑,他没有再看云素裳,他越过她,在死死的盯着那个人。
下一瞬,他手中的剑挥动。
云素裳闭上了眼。
“果然,师傅的剑法,真够精妙。”
耳中听到的声音,在此时此刻居然显得那么温柔。
当她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眼前的光景已经变得完全不同了。
她握着剑,剑身闪着寒芒,剑身上仿佛还刻着一行字,那是一行在住建时就早已被刻上的,而此时已是模糊不清的字迹。
再往上便是已经被剑意洞穿的身躯。
那是她的徒弟,是她从皇城之乱之中捡回来的那个如同冰糖葫芦一般的小小少年,也会跟在自己身后像一个甩不掉的鼻涕虫一般甜甜的喊着自己师傅的孩子,是从何时变成这样的呢?
是从什么时候他走上了一条不归的道路,变成了这样的一个人。
她不懂,她的手在颤抖着。
只是在意到了面前的这个人,从一开始就已经抛下了手中的剑。
从一开始那一件就未曾想要斩下。
他张开双臂,像是想拥抱什么。
他在笑,鲜红的血从嘴角流下。
“师傅,你骗我。”
所以,我也要骗你。
他这样说。
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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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这就是你的理由?”
少女面色潮红的看着面前的师弟,她如瀑一般的发丝散落在床笫之间,小手微微抓紧了,放在胸前的被子。
这个坏家伙自打刚刚把自己送上了巫山好几次之后就坐在床边,这样开始喃喃自语。
什么对不起自己,什么自己不应该答应师姐,还有什么师傅什么云云的。
什么意思嘛,明明拿走了自己的.....不会是!拔了无情?!
坏男人。
她幽怨的的这样想着,一只雪白的嫩足从被窝中伸出,狠狠的踹向了季如常的背。
“嘤。”
伴随着一声叮咛,她的那种平日温婉的脸蛋满是红晕,季如常不知何时早已转过身子,俊朗的脸蛋上带着一点戏谑的笑意,的指尖缓缓的在那粉嫩的足底轻轻划过。
仿若痒进了林婉晴的心里。
“师...弟,我们不....该如此。”
她的情绪与呼吸此时此刻满满载载的被面前的少年引动,无法自已。
而在她忘情之中无法的地方,她口中的师弟,季如常依旧在笑,这笑容之中所蕴含的愤恨越发的多,愈发的强烈,以至于到了最后那眼中慢慢染上了猩红的颜色。
师弟炙热的呼吸带着那股温润印在了她的唇角。
“师姐,夜还很长。”
“慢慢来。”
这是只是第一步,不该如此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