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兴历7年11月8日,帝国西部开拓地,红月高悬,灰雾弥漫,树木狰狞腐朽的崎岖枯枝林内,一道身影正在其间快速穿梭。
“检视我自己。”
[开启面板]
四个字在卫加仑脑海中闪过,不久,一个半透明的数据化面板出现在他眼前:
[姓名:卫加仑·塔什亚刻]
[种族:标准人类]
[性别:男]
[等级:Lv.7(黑铁·启示)]
[职业:未就职]
[自由经验值:55]
[技能:心胜于物–1级(51%) ]
[基础属性:力量65 敏捷70 体质57 智力83(↑) 意志86(↑)]
[法力池:1/1(灵魂)1/1(念)]
[特殊影响:异化值(18%↑)]
——
又是一道黑影袭来,这次的比较难缠,让卫加仑的脚步迟滞了些许,使他有些烦躁,但经验值+15让他心情转了回来。
他轻松地甩了甩铳剑上的污血,继续前进。
他匆匆扫了一眼自己的面板,但没多想——眼下的情况并不允许,他必须尽快回到安全地带,周边的灰雾无时无刻不在侵蚀自己的意志和身躯。
但有经验值入账,虽然暂时不能研究能干嘛用,但总归让卫加仑杀戮的欲望开始高涨。
——卫加仑本不是个嗜杀的人,而卫家伦虽然前世某些限制级血腥恐怖的游戏玩的不少,但本性是有些胆小的,有叶公好龙的成分——不过卫加仑不胆小,所以两两相加,赛博大西王来到了现实。
如今他身上原本轻便的制式军服已经因为污血和潮湿的雾气比从边境出来时重了两倍,不过也因此有了些许防御力。
还好这里是在西边,空气潮湿也没那么冷,不然他已经被冻得快失去意识,或者被结块的血液剌出不知道多少道伤口了,就是山林地形不太好走也不安全,不过他有系统雷达,这方面没什么问题。所以只需要忍受自己身上的味道,不出意外就能顺利回到营地。
但是这气味儿确实不好忍——何止是不好忍,简直是盖了帽儿了!
“走这里,然后向这边——还剩3公里,我的体力完全可以支持——玛德滂臭,yue~”
忽然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树木上扑下来四只怪物,原来是四个很少布的大只佬,只见他们更强的弹跳力便已知道它们是“刺槌”中的极品,灵活的舌头更是要给卫加仑无限的惊喜呀!
“我打这玩意儿都快打吐了都!”同时应对四只,卫加仑已必须停下脚步,借助地势迂回地逐一击破……
“长官,我们还要等下去吗……”
两座小山包中间的一处峡谷通道内,几队士兵设卡驻扎在这里,一位军官模样的中年男人站在哨塔上,旁边的士兵不时向他发问。男人始终沉默不语。
一旁的一位士兵有些急躁:“爵士,我们总得做些什么!”
“——我们只能信任我们最精锐的战士,还有叫我上尉,或者指挥官——士兵。”
男人的发言引来了更长久的沉默。
“……那已经逼近十二公里的极限距离了,至少我们西方的军团还没听说谁能从这个距离活着回来……”
“这是我们的耻辱,而非我们逃避责任的挡箭牌;最后,你应该问点你真正不知道答案的问题。”
“长官!可是我不明白!”身旁一名士兵发出了所有人的疑问“为什么我们要为了一个挖坟的杂碎挖出来的劳什子情报让最好的士兵去送死?!史密斯他们再精锐能比教廷骑士精锐吗?他们的防护能跟直属近卫军比吗?他们都不是全员着甲,精神防护只有浇了圣水的身份牌,为什么要让他们来执行这个任务?!”
“因为我们头上有一头好吃懒做的肥猪想捞点儿功劳。”男人的言语依旧不疾不徐“我们一直都知道。”
一个一直沉默着的士兵终于忍不住走上前开口,说:“头儿,陛下就真的眼睁睁看着那[*卡文迪许粗口*]的肉猪子爵消耗他士兵们的忠诚?!”
男人低头看了眼怀表,又望向眼前一望无际的枯木林。
“太阳快升起来了——快了。”
数个小时前,距此160里外的后方城镇——蒙格洛城位于中央街道的城主府邸内,一场宴会正在举行。
泰米尔子爵缓慢的游走在在场的商人与男爵夫人们组成的的社交圈中,商人与小贵族们被他打发到一边攀谈。竭力的向在场的夫人们卖弄一些“古典与现代共融的艺术”。夫人们则适时地献上崇拜,以便争夺夜晚留宿在此与其攀谈的荣幸。即使他身形臃肿得让人疑惑这人竟还能用双腿行走。
一旁的小贵族们不时以复杂的眼神向这边看,他们互相攀谈中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挣扎,即便他们都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而唯二的两位商人被小贵族们挤兑到了另一张桌上,他们的脸上也似乎都爬上了和小贵族们如出一撤的复杂表情,但互相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计划得逞的奸笑——反正没人会关注自己一介商人的妻子,那雇一个便是。
酒过三巡,子爵的肚子里也没了墨水,各位男爵纷纷向其敬了杯酒,最后一番恭维,便带上自家的夫人回家了。深居浅出的夫人们终究没能胜过“专业人士”,两个商人则谦卑地请求子爵阁下不要太过粗暴,引得子爵哈哈大笑。
他搂住两个美妇人,显得已经迫不及待“两位的夫人今日便由我照顾,至于你们武装商队的请求,明天找军需官去吧,就说是我说的——请回吧。”
二人谢过,识趣的走出了府邸,在通往各自居所的路上暂时同行。
“克利叔怎么转性了,跟我这小辈一起干这些荒唐事?”年轻一些的商人如此跟旁边老商人的说道。
“商人逐利,我帮点小忙送个人情不很正常?”老商人点了一根烟。
“您还当自己是自由的议员,不想跟我这皇党同流合污吗?”年轻商人表情有些好笑,而老商人沉默不语。
“您可都快老掉牙啦,再坚持就要把您的固执带进坟墓了。”年轻的商人对老人挥了挥手,紧了紧衣领越走越远“希望您还记得您是怎么没当几天就被票下来的,回见。”
两人在寒风中分别,去往各自的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