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痛痛痛。”厄里斯捂着腰走在小巷里。
“那个死女仆,亏我好心送她东西,下手居然更重了。”厄里斯边说边步履蹒跚的走着。
历经千辛万苦的厄里斯终于走到了学院的一面墙附近,这面墙是离院长室最近的,也就是说…
厄里斯眼前的景象扭曲了一下,人就出现在了院长室。
斯尔看着厄里斯捂着腰一副要死的样子,没憋住,笑了一下。
厄里斯眼神微眯,但也没说什么,把手上提着的酒一放,一屁股坐在斯尔对面的椅子上,然后没好气的说“说吧,有什么事。”
斯尔坐直,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转眼间,酒就到了斯尔前面,还有两个杯子也出现在斯尔面前。
斯尔打开其中一瓶酒,倒入两个杯子。其中一杯伴着扭曲出现在了厄里斯前面。
“一次一问,一问一杯,一瓶酒。”斯尔难得的严肃起来,举起杯子一口饮尽。
“哈啊,真爽,不愧是女王的藏酒。你是怎么让那女王就这么把酒给你的,两瓶好酒的代价就是你被打一顿?几千年来你还是第一位女王骑士。”斯尔说着又给自己倒了半杯。
“我是被收养的,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那么多年来也没给我透露过。自以为了解她了,但她身上的谜团太多了,连带着我都开始怀疑我自己了。”说完厄里斯就将酒喝完,然后续上。
“为什么透露我的存在,你到底想干什么?”
“只有他们知道了你的存在,开始接触你,你才能更加深入这个地方的黑暗面。在他们知晓你那力量后就会惧怕你,会尝试拉拢,不成就消灭掉。但你背后的靠山够大,不必担心后者。”
斯尔拿着酒杯摇了摇,然后喝光。
“那股力量是什么,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应该不是人类,但也不是血族。但你却能使用血族的血术,而且还比原主更强。”说着斯尔就想起了塔楼里的那具干尸,而凝血是塔格的变异血术,照理说是不会有同血术拥有者。
“不知道,我确实不是人类,这是我打出生起就明白的事,自我有记忆时身边就只有我妹妹。之后我当了冒险者开始赚钱,我仿佛是活过一次一样,以前就隐约有些事出现在我脑海里,自从来到这里后这个情况更频繁了。”说着厄里斯就突然想起了以前的烦心事,直接一口喝光了酒杯里的酒。
“你的目的是什么?建立学院这么个巨型空间法阵,还以看得惯我这么个烂借口和我们达成合作关系。”厄里斯接过斯尔递过来的酒瓶,给自己倒上一杯。
“正如你之前所见,将法阵稍微改一下就能变成连通深渊的通道。那群崽子还是太年轻,殊不知关于法阵的一切都是我透露出去的。身为世间唯一的空间术士,我写的法阵还有谁比我更清楚?”语毕,斯尔这次给自己倒满了,老酒鬼的性质已经开始暴露了。
拿着酒杯看了看,心中暗暗可惜这么好的一瓶酒却不能在一个轻松的氛围下享受。干脆闭上眼慢慢喝,细心享受。
厄里斯也不急,就这么和斯尔一起慢慢享受这最后一杯。
等斯尔享受完美酒的余韵重新睁开眼的时候,斯尔才开始发问:“你会为这个世界带来什么,是拯救?还是毁灭?”
斯尔的语气异常落寞,厄里斯想了一会“我现在只想好好活着,所以保留。”
厄里斯看着斯尔“你是敌是友。”
“至少,目前来说。是友,但如果你要阻碍我,那我们就是敌人了。”斯尔的身上开始散发出极其骇人的杀气,周围的空间都呈现出了微微的扭曲态。
“嗯,了解了,建议你睡一会,小心宿醉。”贴心的厄里斯,转身走出了院长室。
而斯尔被这份贴心给恶心到了,然后他猛然发觉自己居然有些醉酒了,顿时大声笑出来“哈哈哈哈,这小子,居然把我这么个老怪物给套路了。”
笑完后,斯尔躺在了沙发上,脑海里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厄里斯的场景。
因为在这次会议里,一个身份不明的小鬼突然出现,以女王骑士自居,还代替女王参加会议。出于戒心,在会议结束后,斯尔准备把厄里斯传送到适合二人谈话的地方。但他发现,无论自己如何尝试,厄里斯周围的空间仍保持原样,丝毫没有扭曲的迹象。这种情况在这之前只出现过两次,一次是对深渊里的那头恶兽,另一次是对血族女王。
想到这里,斯尔忍不住又笑了起来“果然,我的眼光绝不会错,那小子绝对是我的一大助力。”
厄里斯刚从院长室出来,腰疼就又犯了。
忘记叫那老头帮我按回去了,我这记性啊。
厄里斯在心中默默嘀咕着,一边捂着腰一边走向医务室。
刚走进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高个子黑皮肤“哦,是你啊。伤好了?”
是老面孔的精灵壮汉,他微微点头,开口以一种非常雄厚的声线说道:“道特,多指教。”
“厄里斯.厄贝斯,都是同学,没事的。嘶…”刚回答完,腰又开始痛了。
“道道道特,感觉给我腰来一下,就这。”厄里斯一边说着一边给道特指出地方。
道特犹豫了一下,然后用合适的力道一拳打了过去。
咔嚓!
厄里斯错位的腰骨被打回去了,顿时一阵酸痛。
咬着牙忍痛,一拳捶在墙上“我一定要还回去,等着吧你个死女仆!”
道特懵了“没事?”
“昂,没事,多谢,已经好了。”厄里斯尝试了几下转体动作,嗯,好了。
然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哎呀~从起床憋到现在,这下舒服了。”又转了转手臂“话说你怎么在这?”
“帮忙。”
“真热心肠啊你,伤怎么样?”厄里斯找了个空床坐了上去。
“无碍,小伤。你呢?”道特指了指厄里斯缠上绷带的右手。
“啊,烧伤而已,我也不是血族,就只能这样了。”说着右手重复了几次握拳的动作,每次动都会传来痛觉,但无碍。
“对了,你是住宿的?”
“嗯。”
“那咱们多久重新举行入学仪式啊?”
“明天,笔试,你,我,希里丝,不用。”
“那好挺好啊。”
一个假面瘫和一个壮汉其乐融融的聊着天,氛围很和谐友爱,但是画风很怪…嗯,确实很怪。
厄里斯突然想起了什么“话说你知道桔梗在哪吗?”
道特摇了摇头“不知。家?”
“嗯…确实这个可能性最大,那我趁早去看看她,你也好好养伤,咱三很可能一个班。”
“嗯,熟人,安心。”说完,道特露出非常温暖的笑容。
看着道特,厄里斯也笑了,道了别后走出了学院。
因为不能以真面目去,所以绕小路回了趟宅邸,换上了骑士装,最后戴上面具又重新走了出去。
真累,从宅邸出去都得小心翼翼的,要不是薇尔不同意,我早就住宿舍了。
厄里斯回想起昨晚吃饭的时候,为了方便和降低风险,试着提出了住宿。薇尔直接呆住了,随后连带着周围的气压下沉,拒绝了住宿申请。但一旁的女仆却一副非常可惜的表情。
胡乱挠了挠头,买了些水果就去探病了。原本是也想送花的,但是女王骑士给别人送花,怎么想都是容易害人被针对的危险行为,所以算了。
顺着记忆里的路线来到了希里丝家的大门前,这还是之前薇尔带自己来的,做为女王最为信任的贵族,自然也是第一时间用来介绍了自己的骑士。但怎么感觉那个时候的薇尔有那么一丝炫耀的意思,错觉吧。
抬手敲了敲大门,不久后便有管家打开门,看到厄里斯后便马上行了一礼“请骑士大人在会客室等候,我这就去通知波斯大人。”随后转身准备离去。
厄里斯马上把管家拦了下来“不必,在下此次前来并非是要事,只是听闻桔梗小姐在之前的战斗中昏迷。因为有过一面之缘且又是希里丝家的贵千金,所以才想着来探望一下。”
管家越听越激动,连忙应下“是,我这就为您带路。”
走到挺远,又经过几个房门后,管家在众多房门中的一个前停下,轻轻敲了敲门“小姐,骑士大人来访了。”
很难听不出管家内心压抑着的喜悦,我只是来探病而已啊!话说希里丝家也太大了吧,这就是亲近女王的贵族的待遇吗?那我这个骑士为什么工资那么少?好吧,想起来了,工资是那女仆发的,绝对私自克扣了一大笔,可恶!!!
房间里没有人回答,但是可以听得出有人慌张的跑来跑去的脚步声。
管家也感到非常无奈:小姐,您哪怕冷静一点也不至于暴露您房间乱的事啊。
过了一会后,脚步声停止了,但突然又传来咚的一声,还能隐约听到少女努力忍耐的声音。
这是撞到脚趾了吧,怪疼的,真可怜。
“请…请进。”听得出来这甜美声音的主人在拼尽全力保持从容优雅。
残念,已经暴露了。
随后管家移开一步抬手示意厄里斯请进,随后很自觉的转身离去。
厄里斯顿时心生退意,但都来人房门前了,无路可退了。
叹了一口气后伸手拧开门把“打扰了。”
一进门就看见银发美少女优雅的坐在床上,病弱银发血族美少女,美的!
如果嘴角没有口水的话…
厄里斯关上门,隔着面具指了指嘴角的位置。
桔梗看到马上擦掉嘴角的口水,然后重新看向厄里斯,脸变得越来越红,最后受不了的钻进被窝缩成一团发抖。
厄里斯无奈的笑了笑,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把水果篮放在床头柜上。
摘下面具后开口问道:“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听到这话,桔梗才从被子里缓缓露出两颗赤瞳。
“只是有些疲惫罢了,也看过医生了…那个…多谢关心。”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
感觉好像小动物啊,可爱。
厄里斯默默在心里想着,脸上还是咸鱼样。
“嗯,没想到你能同时掌握血焰和血冰。”厄里斯拿起一把小刀和一个苹果削了起来。
桔梗眼里闪过失落的情绪,慢慢把整个头露了出来“我没有刻意瞒着你的意思,只是…我很害怕,害怕使用无法掌控的力量,最终伤害到自己重要的人。”
“但是你很努力,和我差不多岁数就能将这两股力量运用到这个地步,真的很了不起。”厄里斯由衷的夸赞着,一边说着一边温柔的笑了起来。
桔梗还是第一次看到厄里斯笑,还笑得那么温柔。
果然厄里斯大人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温柔,虽然不记得我了。
就在桔梗看呆的时候,厄里斯已经将苹果削成一块一块的,还留了些果皮像兔耳朵一样。抬头看到桔梗傻傻看着自己的样子,宠溺心顿时泛滥了起来,拿起一块喂给桔梗。
桔梗看着递过来的苹果,愣愣的用嘴接过来吃,嚼着嚼着就反应了过来,顿时满脸通红。
厄里斯笑了笑,故意装作没有察觉到,继续投喂。
桔梗紧张的捏着被子,小口小口的吃着厄里斯递过来的一块块苹果。
真可爱,突然好像养个小动物啊,不知道薇尔会不会同意。
厄里斯一边想着一边发呆,桔梗也因为投喂而大脑过载,两人没算准距离,桔梗就这么一口咬破了厄里斯的食指。
“嘶…”这一口毫不留情,痛的厄里斯应激的收回了手。
“对对对对不起…我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桔梗自责到语无伦次,慌张的双手乱挥起来。
厄里斯拿出帕子捂着手指笑了笑“没事,小伤而已,一会就好了。”
“那个…我会好好负责的!”桔梗鼓足勇气,看着厄里斯认真的喊了出来。
“啊?”这下厄里斯的大脑过载了。
桔梗双手拉过厄里斯的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含住那根出血的手指。
厄里斯明显没有受过这种刺激,但这么抽出来怕伤到桔梗,于是只好捂住眼睛不去看。然而当厄里斯的视觉陷入黑暗时,其他感官反而更加敏感了起来。
厄里斯感受到自己的手指从一开始含着,然后被一个湿软的东西包裹住,最后开始被**?!
察觉到不对劲的厄里斯松开手看过去,只见桔梗鼓着脸在吸着自己手指上的血。
像小仓鼠一样,可爱。不对不对,怎么开始吸起来了?
连忙拍了拍桔梗的手臂,桔梗浑身颤了一些,保持着这个姿势慢慢将视线投向厄里斯。
对上视线后马上害羞的放开了厄里斯的手,然后以更快的速度钻进被窝重新变成一团。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因为太美味了,所以情不自禁就…呜呜呜…”桔梗的语气逐渐加快最后像沉底了一样越来越小,只剩下不甘似的的哀嚎声。
感觉被子外面冒出蒸气了,是错觉吗?
拿手帕擦了擦手指上残留的口水“没关系的,伤口这不是好了吗。吸那么点血就当报酬了吧。”
见桔梗没有回话,同时也觉得现在的氛围有些尴尬,于是站起身“那我先走了,切好的苹果记得吃完,明天见。”
说完便拿起面具戴上,起身离开。
“那个…”
厄里斯闻言转头看去,看见桔梗不知何时已经从另一端冒出头来。
“谢谢…明天见!”说完又马上缩了回去。
厄里斯笑了笑“嗯。”
…
“怎么了?”薇尔看着瘫坐在沙发上的厄里斯疑惑道。
“啊,怎么说呢?”厄里斯看着天花板发了小会呆。
“我被吸血了。”
“!!!!!”
薇尔的周围瞬间冒出大量血雾,只是一个眨眼便扑到了厄里斯身上,一只手按着厄里斯的脑袋,另一只手拉开厄里斯的衣领,左右检查牙印。
见厄里斯上身没看到找不到被吸血的痕迹,越来越急。两只小手直接扯住厄里斯的衣领拉到自己眼前死死瞪着。
“哪吸的!!”
“只…只是伤口渗出的…血而已。”厄里斯弱弱的回答。
就因为被吸血了就发怒了吗…
薇尔稍微冷静了一点“没有直接吸?”
厄里斯赶忙摇头。
薇尔深呼吸了几次,然后放开了厄里斯。
然后双手环抱在胸前怒视着厄里斯“你!绝对!!不能!!!让其他人!!!!吸你的血!!!!!”
厄里斯听着薇尔越来越大声的怒吼,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
“你笑什么?”薇尔又变回了面瘫。
“哈哈哈,就是…哈哈哈哈。”见薇尔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笑了一会后就马上把剩下的笑意憋了回去。
“觉得挺可爱的,难得见你将情绪表露在脸上。”时隔多年再次感受到眼前之人真切的关心。不禁觉得心里暖暖的,露出很幸福的笑容。
薇尔愣了一下,随后伸出双手将厄里斯拥入怀中。
因为一人站着一人坐着,厄里斯的脸直接贴在了薇尔胸前。薇尔并没有在意,只是紧紧的抱着厄里斯。厄里斯见状也缓缓伸出手搂住薇尔的腰,贪婪的吸着薇尔身上独有的清香。
“谢了。”
薇尔感受着怀中的温暖,露出了极其温柔的笑,回应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