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看看…西格弗里德手记,倾听者仪式魔法的材料准备,还有…”希儿妲正处于阴暗的地下室里,身旁是一排高大古旧的书架,静默在湿冷的空气里。
希儿妲打了个寒战,感到鼻头发冷。
阿梅纳王国东部靠海,空气潮湿的地下或许并不适合保存珍贵书籍。
她从落灰的书架顶部取下一本法典样的红色硬皮书。那恐怖的重量压的她差点从移动梯子上摔下去。
这是一本关于开拓者及其信仰衍生的神学著作,其过于激进的观点和对近期神谕的解读被认为是对教会的恶意揣摩。曾在出版后很长一段时间被明令禁止传阅,直到教区放弃了王国境内的大部分特权,允许异教徒在国内传教,建立教堂。
但书籍这种珍贵的东西仍然只能在贵族手中被小心翻阅。特别是是这种大部头的书,更是无法批量印刷。
“勇士狄诺亚…开拓者的警告…龙神战争的历史真实性有待商榷。”
她一页一页翻动着,直到在夹层里找到了一张简略的图样,扭曲的黑色线条交织在麻纸表面,但却看不出有什么含义。
希儿妲将纸张叠好,放入腰间的布袋里。把厚书重新放回原位,有些无奈的笑道:“难怪教会急了眼,净说大实话。”
离开快拧出水的地下室,她看见了桌子上躺着的信封。
这时窗外传来孩子的叫喊声。希儿妲打开门,冲着一群男孩子大喊,让他们消停会儿。
最近遇见的麻烦事可真多。
“系统,我的积分还在吗?”
【目前可用积分:127点】系统冰冷的声音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只有这么点啊…
大概是因为他接触的任务故事性太低,每次得到的积分都少的可怜。那么多次死里逃生的经历,最后能留下的估计却只够发动一次特权。
这个世界的魔法体系他并不陌生,可能与之前他做上门女婿的地方一样。那点积分发挥的作用微乎其微,远不足以在这个灵气复苏,神话生物满天飞的时代存活下去。不过现在他还轮不到考虑这个。
看着自己的数据面板,宿主职业上突兀的写着“圣剑”。
这才是当下最棘手的问题。
奥托克莱尔,这是圣剑的名字。
根据克雷森特地区的传说,斩杀混沌之主的勇士狄诺亚在返乡途中停下来休息,因为被混沌之主砍去了右脚,他将随身的宝剑插进地里就再也站不起来了。他的剑却留在了这片土地上,等待能够结束灭世浩劫的勇者。
历史上不管哪位英雄前来尝试,它都纹丝不动。而在上个月,奥托克莱尔异样的发出耀眼金光,当时整个教堂的人都被照得睁不开眼睛。牧师流着泪跪在地上,说终结乱世的人要出现了。
赵涣,不,现在是奥托克莱尔。他是真心不想遇到勇者,转生成一把不能说话的己经够惨了,如果再被握在手里去砍魔物,一路上不是被魔气污染就是突然断成两截。
以往的经历告诉他,这绝对是系统的套路。
看了一眼任务时间,只剩半个月了。
奥托点开了任务详细,看见一张青涩少年的脸。
“果然啊,如果是女孩子还可以考虑一下,手上最好是那种白皙的,纤细的。”正想着,他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什么软软的,光滑的东西,像一块暖玉,温柔的抚摸他的…剑柄?
自从变成了一把剑,他的感官就变得奇怪起来。
但奥托十分肯定剑柄上扶着一双少女的手。
他缓缓抬起头,睁开眼睛。
眼前一片黑暗,温润柔软的触感直接碾到了他的脸上,他几世为人自然知道这酥软的物体是什么。
大概是那孩子想把剑拔出来,胸口靠上来了,两面夹击啊。
“咳,小姐你是不是靠的太近了。”
面前的少女“呀”的叫了一声,退后几步倒在地上,胸前一片惊涛骇浪起伏不定。
她惊奇的看着插在岩石里的宝剑,金色的头发包在头巾里,刚刚一晃动有几丝散了出来,随着呼吸上下翻飞,蓝宝石般的眼睛在月光下盈出泪光,像是快哭出来了。
“变态!”
“喂,小姑娘,这可是你自己凑上来了,你拔我头发的债还没和你算呢。”
“诶?原来剑柄就是你的头发,你还真是圣剑的本体。”
少女好奇的大量着圣剑奥托克莱尔,但怯生生的始终不敢上前,像只乖巧的猫儿。
“真是令人惊讶,我还是第一次见附着在器体上的上的灵魂呢。”
“你这么说也没错。”
“毕竟一般有主人的法器是不会产生意识的嘛。”这可是她母亲在笔记上写的。
没有意识,那我这算什么情况?
奥托浑身一震,那种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违和感再次升起,果然没有那么简单,现在故事的发展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是个特例,要么在勇者拔出圣剑的一刹那,自己将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