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他多次被系统迫害的经验,后一种更有可能。
在没有下一世保证的前提下,他可不敢赌这一半的几率。说起来他曾经听说过一个理论,大概意思哪怕是抛硬币,中奖的概率也低于百分之五十,因为没有无限资本支持你去无限次败家。
回头看向希儿妲,少女正若有所思的向他靠近了一点。
“您一定是在等待救世的勇者吧,霍奇斯婆婆说是得到了布鲁塞尔达的启示,她坚信自己看到的就是救世之人。
希儿妲虽然一直对这把古剑存疑,怀疑它除表皮外内部是否也已经腐朽,新的勇者会不会一挥就断了。但在不经意间还是会关注那些生面孔,观察他们的行为,听他们独特的说话方式,其猜测他们是不是冒险者。
“如果勇者小队真的会来,那我一定是第一个遇见的。”
“你还真是闲啊,哪有女孩子像你这样整天在外面闲逛的。”
希儿妲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但仅仅一瞬间就又舒展开。
“哎呀呀,圣剑先生不也是在此处干等着勇者吗?这可是村长给我的任务,还得是我给他们带路,不然外人肯定在山谷里迷路。”少女坏笑着,用手试着比划了一下村外崎岖的地形。
“看起来你对着附近的地形很熟啊,不是闲逛,是在找什么东西”奥托觉得有趣想逗逗小姑娘。
“我还没问你呢,圣剑先生,你到底是哪里来的灵魂,是勇士帕底亚斯吗?混沌之主是什么样的?真如果勇者来了,他真的能拔出圣剑吗?他到底是什么人啊?”希儿妲脸上不动声色的想岔开话题,心里却暗暗打起了鼓。
奥托心说:“我怎么知道啊”。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你身上有魔法流动的痕迹,很强烈,但没有秩序,还没有觉醒魔能?你的老师不负责啊。”
“随你怎么想,我可不会告诉你。”她的微笑的面容抽动了一下,变得有些难看。
“克雷森特虽然现在只是个偏僻的小村落,但这在卡璞王朝统治前都是灵性节点,开拓者“锚点”的灵性转入地下并不代表不存在。”
“你…”少女的脸涨得通红,刚刚没来得及涌出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奥托知道自己猜对了。如果真的让这姑娘挖到了节点,那周围几百英里内都不可能再出魔导士了,自己就真得在这等勇者了。
可看对方一副快哭出来了的表情,发现没什么意思。就她这样的,估计再挖个一百年都不一定找到到。
两人间的对话陷僵局,奥托正打算讲个笑话缓解一下紧张的氛围,一声异响毫无征兆的传入了他的耳中。
那声音像一长串嘶哑的悲鸣,划破深夜的寂静,戴丽警觉的站了起来。
“是告死鸟”
她双眼眯起靠向圣剑,似乎忘记了自己尴尬的处境。
她的眼睛已经习惯了黑暗,目光扫过教堂内的陈设。月光从敞开的窗户里照进来,照在古旧的座席和开拓者神像上,开拓者布鲁塞尔达的眼神空洞明显是教会拨下来修筑的金银币被苛扣了。
希儿妲感心里愈发觉得不舒服起来。自从王国与伊特萨罗在西面战场失剩,开拓者的信仰在民间大幅度降低,甚至有人致疑带给他们胜利与财富率的神明是否已经抛弃了祂的开始子民。
“是都城的方向,领地又有大魔导士去世了,圣剑先生知道是谁吗?”话刚出口,希儿妲就立刻捂住嘴。
王国各领地的高阶魔导师,只要是登记在册,服务于王室的全部都是匿名。
不同于骑士,魔导士的工作需要极高的隐避性,有时候方的法师一个大招准备几个月,敌方打到城堡下面,城主脸憋紫了,骑士团长都吃不上饭了,魔导士一击扫荡而里之内的骑兵,对方的法师如果没有提前察觉,这时候估计连跑都来不及。所以魔导士的身份可以说是王国的一张底牌,眼前看起来就不太靠谱的圣剑就算知道也不会轻易透露。
“真是可惜,我在这里待的太久,对现在发生的事了解有限。”奥托的语气好似一位久离人世的隐者,对所有的事都充满遗憾。
那少女见他不愿意回答,只当是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自讨没趣,有些郁闷。
不过关于魔法,他突然有了一些灵感。刚刚翻过数据页面,一个简单的变身魔法还是可以完成的。可以找个机会试一下…
奥托不由自主的瞥了眼希儿妲。这立马让她感受到了“剑”的目光。
又是一声告死鸟的哀鸣,它在教堂的圆顶上停了下来,扯着嗓子吼叫,似乎要把肠子都吐出来。
希儿妲的不安感升至顶点,她望了一眼身旁简陋的神像,她曾经在母亲的笔记里看见过,失去真实信仰的神像会变的诡异,里面的神明已经不在了,会使一些不好的东西占据。
她本来就因为紧张开始胡思乱想,快步走到门口,躲在门后,从门缝里往外看。
漆黑的夜色下空旷的广场上一个人也没有,两边的野生灌木都只有一个深色的轮廓,好像随时会自己动起来。
希儿妲走出教堂,四处查看是否有什么东西,刚刚落在圆塔尖上的不详之物已经飞走了。
心中安稳了些,发现自己的头发被一根树枝挂住,扯了她一下,头发和树枝纠缠不清,一时半气儿还解不开。
希儿妲感到有些泄气,在与圣剑的对话中没有得到一点有用的信息,亏她还为那是全知的法器,可以解答一些实际问题,比如在不去正常的情况下进行魔觉醒。正准备将最后一缕头发理顺抽出,她心中猛得升起一股异样感。
告死鸟。这种正常情况下极难见到的生物。除了在死者周围事或特殊场合聚集外,还有一种可能。
它在回收尸鬼。
希儿妲到背后一阵恶寒,像是掉进了厄里斯岛的万年冰窑里。
顿时她转身回头,看见一张黑色的人脸出现在面前,凹陷的眼窝里没有眼球,高挺到畸形的鼻梁几乎贴她脸上。
她感到头皮发麻,一瞬间僵在原地,直到那东西的嘴无声无息的张开了。她一下反应过来,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巴掌甩在怪脸上,打得那物的头一下扭曲变形。光滑奇长的四肢和躯干向后缩了一下,但即便跪爬在地上也与她的视线齐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骨头撑起的黑色烂泥。她趁机从它身旁溜了过去,躲进教堂。
“如果有什么怨灵敢进教堂,那它一定是虔诚祷告时一头撞死的。她背靠在木制大门上,大口喘着气。
不管那是不是尸鬼,反正肯定不是她这个瘦弱的小姑娘能对付的,在没有银质符咒的情况下哪怕是二阶魔导士都极其危险,这种东西除了净化就只能用火烧。
希儿妲摸了摸自己身上,找不到一点火源。却摸到了腰间母亲留下的红宝石胸针,她抓在手里握了握。
这时那种“悉悉索索”的声音传入她耳中,她看见一团黑色的胶状物体正从门缝里外拼命往里挤,慢慢成了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