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我抓到个切城的平民!”
中年男子见到一屋子的整合运动成员,吓到瑟瑟发抖,缩成一团任由处置。
小队长正忙着收刮物资,不耐烦地摆摆手:
“别给我看他,这些乌萨斯人我看到就烦,拉出去处理了。”
中年男子听到这话,顿时哭喊着求饶。
可一众整合运动成员无动于衷,甚至还有人发出畅快的笑声。
洛明有些看不下去,刚想帮忙,系统就出言阻止:“没必要有人会帮的。”
洛明看了看四周的整合运动,对此深表疑惑。
一旁的鲁珀少年拿着一根火腿,用力往口袋里塞了塞,发现口袋早已装满,根本塞不进去。
他哼了一声,抬手就将火腿甩到那中年男子的脸上,怒骂道:
“狗屁东西,哭什么哭,都是因为你害得我这根火腿装不下了。”
“啊?”
中年男子哭声一顿,满脸的茫然。
这也能怪到我头上?
“你还不服?”
鲁珀少年气得撸起袖子冲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打得中年男子哭爹喊娘,不一会整张脸就肿成了猪头。
即便如此鲁珀少年也没有放过他,喘着粗气,就往自己腰间摸去。
可腰间空荡荡一片,什么都没有。
他立即叫嚷道:“刀呢,我刀呢,谁给我把刀,我一刀攮死这个狗东西!”
他这疯狂的架势,令周围一众整合运动成员都有些害怕。
这新人怎么回事?
我们是暴徒,不是神经病啊。
哪有火腿装不下,就气成这样样子的?
洛明的想法却是你管这叫帮忙?
“那个,新人,要不算了吧。”
有人试图劝说。
鲁珀少年闻言猛地回过头,看向说话那人的腰间,上前一把抽出他的短刀。
“算什么算,我今天非要砍死他,从脚开始砍,一刀刀砍到头顶!”
“新人,别冲动,算了算了,大哥,你是我大哥!”
那个被夺了刀的整合运动成员,下意识抱住鲁珀少年。
其他整合运动成员看得也是心惊肉跳,特别是鲁珀正疯狂挥舞的刀刃,生怕这小子一不小心就把刀甩出来。
最终小队长看不下去,对着身旁的队员低喝一声:
“赶紧把那个男人给我丢出去,看他给咱们的新人气得,有多远丢多远。”
“我这就去。”
有小队长发话,立即有人上前,拖着中年男子来到店铺外,一脚踹出去老远。
中年男子在街上滚了两圈,手脚并用向远处逃窜。
鲁珀少年眼睁睁看着他逃走,怒吼道:
“混蛋,别让我再看见你,不然我非活活咬死你!”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新人你冷静些。”
包括小队长在内,一众整合运动成员都连声安抚鲁珀少年。
他们看向鲁珀少年的视线,都带上了几分同情其中就包括洛明。
“这是他的计好不好?”
“鸡?在哪?”
系统:……
她就不应该有解释的想法。
“新人,都过去了,等到天灾降临,这些乌萨斯人犯下的罪孽,都将得到清洗。”
小队长轻声安抚着鲁珀少年。
在他的安抚中,鲁珀少年渐渐冷静下来,最终轻哼一声,说道:
“得到清洗后又如何,我的父母不会重新活过来,你们失去的家人也不会回到身边。”
一番话,顿时仿佛一柄尖刀,狠狠插进在场整合运动成员的心窝。
所有人都陷入痛苦的回忆中。
他们是整合运动,是感染者,是受到压迫的人群。
因为矿石病100%的致死率,还有感染后,在体表渐渐长出的源石簇,令他们成了为异端。
哪怕与感染者平常的接触,并不会感染矿石病,却也无人在乎。
他们被驱逐,被敌视,被杀害,被恐惧。
哪怕他们被从城市驱赶到冰原和荒野,亦不是归宿,乌萨斯的纠察队们终日在寻找他们,杀死他们,将他们尸体当做垃圾般堆叠在一起,用火光抹杀他们存在过的痕迹。
洛明也想起了被自己忽视的妹妹,陷入到了悲伤的情绪中。
“你还敢伤到了。”系统对此非常无语,你的痛苦能有他们大?
“都会过去的。”
小队长的叹息响起:
“咱们有首领的领导,塔露拉会引领咱们获得战争的胜利,感染者终会站在光明中,与那些敌人平等对视。”
“希望吧。”
鲁珀少年将短刀还给原主。
经过这一番混乱,整合运动的成员情绪都有些低落,草草收刮一番后,便离开店铺,向着下一个目标前进。
洛明默默跟在队伍中,打量着鲁珀少年,而鲁珀少年打量着四周的街道。
有人试图跟他搭话,但没两句,就会被他神经质般的回复怼得哑火。
渐渐地也不再有人靠近他,只是每个人的目光,都带上了同情。
小队长注意到这一幕,心底无言的长叹一声。
这小子,看样貌,也不过才高中生的年纪,却被折磨成这副样子。
该死的乌萨斯,该死的矿石病!
“队长,咱们到了。”
一名整合运动成员的提醒,叫小队长从恨意中拉回现实。
小队长看了看眼前的残破的建筑,带头走入其中。
洛明有些好奇地打量这次的目标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在小队长的带领下,小队一路深入,最终来到一处通往地下的楼梯。
小队长提醒道:
“昨日有伙伴发现,这里有一间地下诊所,不过他们遭遇了反抗,没有收获太多药物,也不知今日里面的人还在不在,药物还剩下多少。
大家去碰碰运气,注意提高警惕。”
洛明跟在队伍中,很快就看到了小队长口中的地下诊所。
阿撒兹勒
看到地下诊所的标志后,鲁珀少年心跳微微加速,洛明注意到这一点有些疑惑的看着鲁珀少年。
当他们走进诊所后,一眼便看到了诊所中,端坐在椅子上默默喝茶的老人。
挺拔的身姿,哪怕是坐在椅子上,也如同青松般坚毅,老人须发花白,头顶苍鹰般的耳羽彰显着他的种族。
一名黎博利。
一只骏鹰。
老人身旁,静静放着一柄长刀,没有出鞘,也没有被他握在手中。
见到诊所内竟然真的还有人,整合运动成员们皆是一阵紧张,悄悄握住自己的武器。
老人看出他们的紧张,放下茶杯,缓缓开口:
“不必紧张,我只是一个老人,不会威胁到你们,同时我也是个感染者。”
老人撩起衣服,露出自己皮肤上的源石簇。
小队长心下有些放松,但也没有彻底失去警惕:“昨天那些反抗的人呢?”
老人指向门口:“他们转移了,不过留下了一些药物,你们如果需要,可以自行取用。”
小队长质疑道:
“那你为什么没有跟着离开?”
“我还想多看一看这间诊所,它对我有很重要的意义。”
老人仿佛无视了一众整合运动成员,自顾自陷入回忆中。
见状,小队长虽然有些不放心,但也没有直接出手。
他招招手,带着队员在诊所中翻找。
很快,就如那名老人所言,让他们找到了不少的药物。
对于这些成天在冰原和荒野上流浪的整合运动成员,药物的重要性,仅次于食物。
“目标达成,咱们撤退。”
小队长看了一眼老人,没有难为他,招招手带着队员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