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落在发间,少女伸手触碰着雨水。冰凉的刺激感充斥着全身的感觉,让她不由得发颤,但是,她却有些喜欢上了雨。这种感觉像是再告诉她,她还活着。
“彩,这就是雨吗。没想到在里世界也可以看到并且摸到雨。”少女似乎在和某个人说着话,但在别人眼中,她就是一个人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着。
“唔,又是空间所带过来的吗,这样说起来,真想去真实世界看看雨的样子。”
“听说那下雨的天空,和我的眼睛,是一样的颜色呢。”
“出发吧,没事的,你不在的这几个小时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就好好休息吧”
话音刚落,几把飞镖就朝着女孩飞来,划破了她的衣裳和手臂。
她并没有叫出声来,只是呢喃一下随后跑了起来。
她躲避着刺客的追杀,在这里,她是最不受欢迎的物种,在这里,她是名至实归的叛徒。
汗水从脸上飞舞而下,两名刺客依旧穷追不舍,少女逃亡的样子有些许狼狈,手忙脚乱的爬上乱石堆,随后躲进了一间破烂的烂尾楼中。
“这小妞跑的还挺快。”
“再去周围看看。”
直到周围安静下来,少女才大口大口的喘气起来。
“跑,跑掉了吗。”少女焦急的看着周围,生怕刚才的杀手来个回马枪。
少女颤抖的躲在残檐断壁的角落,因为寒冷而全身不停的颤抖着。
少女简单搜索了房屋,找到了一些破旧的衣服,将它撕成小片系在纤细白嫩的小腿上,上面有一块肉已经开始充血腐烂,看来是之前的伤口还没来得及处理。
[真的不用我出手吗,你的情况,你自己清楚。]
空荡黑暗的房间传来第二个女孩的声音。二者声音非常相似,不过仔细听还是可以听出第二位的声音更加的干脆冷清。
“你醒了,彩。”
少女紧紧的抱着自己,眼神模糊的看着周围,昏暗的房间里夹杂着令人难受的灰尘味,少女眼里突然发光,她发现了在角落的席子,连忙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
“彩,今晚可以睡席子了!”
少女撇开了话题,兴奋的告诉着另一个不存在的人。
[真是的...]
少女用之前剩下的衣料当了被子,盖在自己的衣服上。也不顾席子上的灰尘,直接一屁股坐了上去,灰尘瞬间沾满了她的肌肤,显得她更加的娇小玲珑。
“好舒服呀!彩,你也快睡吧。”
少女微笑着点了点头,盖上衣服被子,如同猫咪般蜷缩成一团。小腿上的绷带已经被血液浸满,在席子上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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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
少女突然惊醒过来,一阵搜寻声传到少女耳中,少女艰难的起了身,但是受伤的右腿却因为血液的凝固与席子紧紧粘在了一起。
“我,可能跑不动了。”
少女看着搜寻人员越来越近,大气不敢出,死死的盯着入口。随后从席子下拿出匕首,双手紧握着匕首,死死的对着门。
嘭的一声,一个催眠弹飞了进来,少女在接触到的一瞬间,就昏迷了过去。
是昨天那两个杀手,他两走了进来,看着昏迷而无法挣扎的少女,他们起了邪心。
“喂,要不,先体验一下再送回去吧,反正一个小女孩罢了。”
“可以,正好我也好久没让自己爽了。”
两个刺客猥琐的看着少女,慢慢靠近她。
刹那间,少女睁开双眼,血红的瞳色如同血池一般浓稠,让人感到极度不适。少女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屑的看着两名刺客。
无数的绿色气体开始从少女身后冒出,直冲二人脑门。二人还未做出防御动作,就痛苦的倒了下去。
少女走到二人身前,洁白的虎牙露了出来,随后直接朝着两名刺客的脖颈出咬去。
血液在少女体内沸腾起来,腿上的伤也瞬间好了许多,整个人也神气了许多。仿佛血液就是她的灵丹妙药一般能够治愈她的上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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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动手了吗。”少女似乎根本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但是眼前的尸体还是告诉了她真相。
[他们自找的。]
“或许吧。”
少女有些无奈和苦恼,但还是快速的披上杀手的衣服帽子,随后离开了这里。只留下,两具干枯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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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里世界与真实世界人的孩子,在里世界人眼中,人类就如同家禽一般。所以,人和家禽杂交生出的我,注定一出生就是罪恶的,违法的。
你问我的名字?我,我也不知道。我的记忆里,只有那无数的白衣恶魔和冰冷的手术台。
他们,都叫我小白鼠。
诶?为什么要救你?
因为,你比我更值得活下去。
唔,你让我给你取名?
那我希望,你的世界都是五颜六色,所以,你叫彩吧!
少女抱紧空气,眼泪不断的落下,少女跪在手术台上,而在她的周围是——尸体遍野。
谢谢你,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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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里世界,是一个没有秩序的世界。在这里,有能力就是强者,就能掌管别人的生死。
少女披着黑色的斗篷,走在城里,到处都粘贴着她的通缉令,她小心谨慎的看着周围,生怕突然冒出杀手。
食物对少女来说并不重要,她并不需要进食什么东西,只有血液,才是她的能量来源。
走在商贩摊的道路中间,她的眼睛依旧是瞪得大大的,这些东西她每看一次,都会惊喜一次。她很喜欢看这些小贩卖的东西,仿佛这些东西就是她的一样,她能看到,能享受到,能触摸到。
少女走到一个首饰摊前,停了下来。
“我,我就看看,可以吧。”
少女吞吞吐吐的朝着对面的老人说道,老人和蔼的点了点头。
“看吧,看吧。没想到这个世界还有人会停留在我的摊前。”
“这些饰品,是低等人的象征,不会有人买的,不过,你要是真的喜欢,我会送你一个。”
老人还没等少女回答,就拿了一个发卡别在了少女的头发上。
“谢,谢谢。”少女受宠若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客气,小女孩。”老人步履瞒珊的走到少女面前,轻轻的抚摸着少女的肩膀。
“没想到,喜欢我这些东西的,竟然是个混血。”
老人摇了摇头,少女听到后,连忙退后两步,警惕的看着老人。
“放心吧,孩子,我对这些并不在意。只是感慨,这个世界的人,没人喜欢我的东西罢了。”
老人又走回摊位后,朝着少女挥了挥手,示意少女快点离开。
少女点了点头,便快步离开了。
[你知道我会怎么做的吧。]
“所以,我才要快点离开。”少女似乎知道这个看不见的人会做些什么,急忙的跑回了自己的“基地”。
说是基地,也不过是一处荒郊野岭的桥下,不过好在这里四周都是废品垃圾,不算很透风。倒显得暖和许多。
“那个老人,不会对我们有威胁的。”
少女还在争取着最后一点希望,她靠在墙面上,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
[我知道了,你睡吧。]
少女听到这句话,这才安心的躺了下来,盖上了很久之前捡来的被子。
“真暖和,好想,一直在被子里。”
不知不觉,血红的月亮已经高挂天空,冷风不停的吹着少女的鬓发,少女突然睁开眼,血红的瞳色再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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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正在收拾摊位,准备回家。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孩子,你怎么又回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老人话还没说完,就捂着脖子,痛苦的跪在地上。
“你,你要干什么。”
老人撑住摊角,艰难的站了起来。他不明白,他并没有做什么坏事,也没和这个女孩有什么恩怨,为什么要被这样对待。
[你,知道得太多了。]
少女右手刺破老人肌肤,一拽将心脏拽了出来,老人望着胸前的洞,随后不解的再次看向少女,就直直的倒了下去。
少女**着血液,满身的血液在血月下显得更加的耀眼夺目。发卡上的血渍记录着这的一切,只能随着晚风的吹拂,渐渐淡去。
少女取下发卡,仔细的擦拭着上面的血渍,让这血腥残忍的回忆消失不见。
哪来的什么善良,只有维护自己利益的理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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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世界清晨的阳光总是昏淡的,有些许似真实世界的月亮般,没有一点温度。
但是温度还是有些许的上升,唐纳的身体也得以舒展开来。
展开玲珑的双眼,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就让唐纳皱起眉头,她知道,这是昨夜杀戮的味道。她更希望是有人要暗杀她时彩出来保护她,而不是去杀了那个老人。
但她不敢问,这一层薄弱的砂纸谁也不愿意捅破。她也害怕彩会丢下她,正如那个人一般。
她的世界好不容易有一抹阳光洒入,尽管是虚假的,但也不愿意承认。
沙漏总不会停滞沙粒的掉落,就像生命的流逝一般。
稀碎的脚步声响起,唐纳突然警觉起来,彩没有提醒她,就说明此刻的彩在沉睡状态,并不能帮助她。
唐纳连忙站了起来,环顾四周,随后找到一个暗道挤了进去。
无助的眼神,颤抖的身躯,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被发现。唐纳紧张的望着外面,祈祷着敌人快快远离。
但是,她绝望了,在她的不远处,是两人两狗,这种狗,是专门寻人的猎犬,无论躲到哪儿,都会被找出来。
猎犬突然狂吠起来,朝着唐纳的方向嘶吼着。随后狂奔过来,唐纳慌忙的跑了出来,差点摔了个四脚朝天。不过也来不及喊疼,只得赶忙逃跑。
两名敌人发现后也是急忙追赶上来。
树林里影子穿梭,枯黄的落叶被踩碎发出的嚓嚓声杂乱不堪,一团火焰在少女脚下爆炸开来,少女直接被炸飞出去,呢喃一句,随后吃痛站起身继续逃跑。
来到废墟旁,少女蜷缩在角落,等待着彩的苏醒。血液嘀嗒的落个不停。她此刻才发现,一路上的血迹已经将她暴露。
果不其然,下一刻,她被男人用手掐住脖子,用力举起。窒息感突如其来,让她疯狂的扳开男人的手,但都无济于事。
“没想到杂种还跑的挺快的,这就送你和你的父母去见面!”男人右手化为利刃,刺破少女的衣物,在接触到肉体并刺破的瞬间。滋啦的肉香味突然爆开,男人连忙将手伸了回来,并将少女甩了出去。
男人的手正在被碳化,巨大的疼痛感让他自断右臂,这才保住了自己的生命,而另一个男人发现后,连忙召唤火球朝着少女砸去。火焰散去,除了被略微烧着的衣物外,少女没有一点受伤。
少女的瞳孔已经从蓝色化为了血红色,此刻,这是她杀戮的时候。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原地只剩下少女的残影。下一秒,独臂男人的左手就感觉到一股胀痛感,定睛一看,原来是少女的嘴已经咬了上去,瞬间,强大的拉扯力将他的左臂从身躯中拉扯出来。
“切,一点都不甜。”少女嫌弃的吐出了手臂。随后一个跳跃到男人的背上,双手抓住男人的眼球,男人无力挣扎,只有无数的疼痛感从身体四面八方传来。
少女甩了甩手,再看向另一个用火的男人。男人让两只猎犬冲锋陷阵,但是猎犬刚走两步,就开始原地打圈,随后昏倒过去。
男人连忙召唤出火球,但是却只有火星出现,随后覆灭。
“就是你,把我送给我宝的衣服裙子烧毁的吧?该死!”
少女将手握紧,男人就开始痛苦的捂住脖子,随后只能看着少女朝他走来。
随后迎来死亡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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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瞳孔再次恢复蓝色。她的手上早已沾满鲜血,天空此刻也开始滴落雨水。
“好喜欢这种感觉,雨,好喜欢。”
但终究是从真实世界带来的产物,不到几分钟,雨就停了下来。
好在也清洗了一下血迹,让少女能够舒适一些。少女的喊答彩已经不回应,仿佛又再次睡去了一样。
“又,沉睡了吗。最近沉睡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
少女很是担忧,但又无可奈何。只得先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附近的隧洞当中。
脚踏在石头块上的踏踏声在隧洞中环绕,沾满鲜血的小手虽被雨水冲刷过,但依旧在触碰的墙壁上留下了一长条痕迹。
突如其来的嘶吼声让少女身体一震,惊慌的看着前方。一名少年身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衣服——更像是真实世界那名为学校所带有的附属品校服。少年嘴角的血迹和发红的眼睛,让少女联想到了自己。少年冲到少女面前,将少女按倒在地,少年坐在少女的肚子上,一手按住少女胸膛,一手压住少女的右臂,仿佛像要吃掉少女一般。少女以为自己就要命丧于此,但是,她又发现少年似乎在克制自己的欲望。
“我,我不好吃...请不要吃掉我。”少女因身体的疼痛有些呻吟起来,小巧的身躯也被少年压得喘不过气来。
少年似乎一直在忍耐着,不让最后的理性丧失。
“你很痛苦吗?”少女感受到了少年的痛苦,左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少年的鬓发。只见无数的光粒从少女手中散发而出,进入到少年体内。
少年的瞳色变成了真实世界人才会有的黑色。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少女有些惊讶的看着少年。
少年此刻正是一副惊讶的表情,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负面效果居然被眼前的少女治愈了。
少女见少年冷静下来,才注意到此刻的体位和少年的手按住的地方。一瞬间不由得脸红起来。
少年也是急忙发现,连忙从少女身上站了起来。
“抱歉。”
少女又蜷缩成一团,依旧是小心翼翼的看着少年。
“没,没事,只要你不吃掉我就好。”
少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向少女道谢着。
“不客气。”少女话音刚落,肚子就开始咕咕叫了起来。
“肚子饿了吗?”少年刚准备离开,也在此刻停下了脚步。随后蹲了下来,望向少女。
少女被盯得有些许的不自在,连忙把头埋起,拼命的摇着头。
少年从包里拿出一颗糖果,递给少女,少女并没有收下,显然对这种陌生的东西表示抗拒,少年随后观察起少女,嘴角的鲜血似乎让少年明白了什么,下一秒,他伸出右手,手心上已经有一条鲜红的伤口,很明显是刚划开的。
“喝吧。”少年似乎看出了少女的种族。
“唔,你。”少女很惊讶,怎么可能会有人主动奉献上自己的血液给血族。
“你知道你主动奉献血液给血族的后果吗。”少女虽然想要食物,但是她也不愿意违背她最后的一点善良。
血族有着古老的契约,血族人会与其他人签订契约,而契约的方式,就是血液。如果是对方主动献上的血液,那就可以算是主动成为了这个血族人的“契约者”,或者说“奴隶”也不无为过。
在血族,大多数契约都是被迫的,所以更像是奴隶和奴隶主的关系。血族人通过让其他人被迫签订契约,随后在圈养起来饮用他们的鲜血。这就让他们不在担心食物的需求。
“你救了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的命,都是你的。”少年的微笑融化了少女心里的积雪,但少女还是有一定的防备之心。
“快喝吧,饿肚子是很难受的哦。”少年又进一步的挨近少女,将手递在少女的脸旁。
少女哽咽的吞着口水,随后眼里仿佛冒出星星一般看向少年。少年只是点了点头,随后,便舔舐起流出的血液,随后尖尖的虎牙刺入少年的皮肤,开始**起来。
少年没有感觉到疼痛,可能是少女吸血的同时释放了治愈的能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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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少女的精神已经恢复了许多,而这也让彩苏醒了过来。少女大致的和彩进行心灵对话后,彩才放松警惕下来。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吗?”少女站了起来,少年看着衣衫不整的少女,将外套披在少女的肩上。少女这次没有闪躲,一方面,可能是因为契约的关系,另一方面,可能是她对眼前的少年有了好感。
“我,不属于任何世界。不过,一定要选一个的话,我是里世界的人哦。”少年的神情有些恍惚,似乎是不太愿意回答,但还是出于礼貌和感谢地原因回答了少女。
“你,你叫什么。”少女穿上少年的外套,外套对于她来说有些许大,已经可以当连体裙穿了。
“叫我唐瞳就好。”少年还是与少女保持着一些距离,毕竟之前的举动让他有些难堪。
“那,我可以跟着你吗。”少女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小声的问道。
唐瞳有些惊讶,他看着少女满身疮痍,本该白嫩的脸蛋也被鲜血和灰尘染去,记录着她这悲惨的过去。她那本该五颜六色的世界,为何变得如此脆弱不堪。
隧洞的气氛压抑得不行,沉默的时间让风吹耳畔的声音都显得如此清晰。
“按道理来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应该答应你,但是...”唐瞳有些犹豫。
[喂,他现在可是你的“奴隶”,你只要下命令,他不得不做]
“不,不可以这样啦。”少女小声的训斥道,她虽然已经和唐瞳签订契约,但是完全没有把他当作奴隶来看待,更多的是一种朋友甚至亲人看待。
[嘁,难不成现成的食物机器你都不要了?]彩有些不开心。
“我,我还是要和他商量,彩,可以相信我吗。”唐瞳看着少女一直在自言自语着,还以为是自己刚才说话没有太考虑到少女,连忙解释道。
“我,我只是怕你会受累。”唐瞳再次说道。
“唔,我,我不怕累。”少女小心的盯着唐瞳,有些许的害羞。
“那你,知道梦末者吗。”唐瞳试探性的问道。
而少女听到梦末者三个字之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伤心的事涌入少女的大脑,她痛苦的捂住脑袋。
[喂,冷静下来。]彩在安慰着少女,同时,无数的气体进入到少女鼻中,少女这才稍微舒缓一点。
唐瞳连忙上来扶住少女,少女这才扶着唐瞳舒了口气。
“抱,抱歉。你,没事吧。”少女听到后,突然就扑进唐瞳的怀中,哭泣起来。
“梦末者,让我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少女抬头看向少年,但是她却不知道,她眼前的少年,就是梦末者。
少年的手突然握紧,他不知道怎么和少女说明情况,或许,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再见。
“我想找到那个梦末者,复仇...”少女擦干了眼泪,泪痕虽然弄脏了她的脸颊,但此刻的她,是花圃中最红润的那一朵玫瑰,出淤泥而不染。
或许那么一刻,他该告诉她他的身份,但又出于对女孩的保护,他沉默了。
“带我走吧,唐瞳...哥哥...”少女有些别扭的在少年名字之后加了一个哥哥,这也让唐瞳有些同情心泛滥。
“你,跟着我,会有很多麻烦的,而且,我的身份...”唐瞳还是不敢开口。
“你是第一个主动愿意和血族人签订契约的人,同时,你还给我喝你的血,按道理我应该要感谢你。所以,所以!”
少女有些激动的看着唐瞳,右手放在胸口处,期待着唐瞳的回复。
“我不会因为你的身份而嫌弃你,只要你...不要丢下我就好。”少女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一刻,她和眼前这个主动救下她的少年赌上了她的一切。
[你就不怕他也会像那个人一样把你出卖吗。我说过了,多个哥哥什么的,不如多一个听话的“奴隶”]彩依旧是很理性的劝导着少女。
她也累了,这种漂泊流浪的生活,或许她早就看淡了结局,不论最后结果如何,她都能接受。
眼前的少年带给她的那种温暖,那种关心,让她这冰冻的心脏,再次跳跃了起来。
唐瞳笑了出来,虽然那个笑有些勉强。
“那,请多指教了。”少女听到后,有些想再次靠近少年,少年也似乎知道少女的心思,主动走了过去,摸了摸少女的脑袋。
泪水浸湿了衣服,少女的抽咽声像是一种解脱,无数的铁链随之断裂,落入悬崖。
“我,可以叫你哥哥吗...”少女的脸红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唐瞳。
唐瞳也是有些害羞的转过头去,他知道一旦有人和他扯上关系会有很糟糕的后果,他本能是想拒绝的,但是在看到那天真无邪的脸后,又再次心软下来。
“我,我先说好,我可没当过哥哥。”少年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嗯,哥哥。”少女这次虽然依旧胆怯,但还是主动的扑进了少年的怀中,脸上也是泛出了笑容。
扑到怀中的那一刻,少女的瞳色变得血红起来,无数的气体渗透进唐瞳的皮肤,下一刻,瞳色再次变回原来那纯洁蔚蓝的蓝色。
她再一次拥有了家人,拥有了名为梦末者的“家人”。
[既然你选择了他,那我就要让他好好对你负责。]
我们究竟是实现他人愿望的神明,还是偷走他人灵魂的恶魔?
我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不属于两个世界的人类。从我能看清世界的那一刻开始,就有一个声音在和我对话:吃掉他们的灵魂。
我的记忆断断续续,像是那愈要渗出水的池子。记忆的波纹在灵魂的安息处荡漾,却无法逃出那荆棘的高墙。
我的日子总是浑浑噩噩,如同溺水一般,拼命的踮起脚尖,想要呼吸,呼吸,和呼吸。
我爆发了,如同使出最后一股劲一般,但奈何发现上岸后的世界,是如此的恐怖,那些伪善的恶魔披着人类的皮在行走,我终究是没有抵挡住诱惑,被再次拉下了水。
我原以为我以后的人生,就这样一直杀戮下去,直到一束光,照进这黑暗的森林。
少女那纯洁可爱的样貌,深深治愈了我的残缺。她的光明,将笼罩在我身旁的黑暗驱散开来。
——————————
“哥,哥?”少女看着一直在发呆的唐纳,用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唐瞳的衣裳。
唐瞳这才回过神来。
“没事吧?身体不舒服吗,是因为我刚才喝太多了吗”少女似乎非常自责,将唐瞳的发呆归咎于自己的问题。
“没,没事!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唐瞳连忙摇着手解释道,他刚才居然发了这么久的呆,这对他来说可一点不常见。
“我,我没有名字。”少女那水灵灵的眼睛肿飘过一丝落寞,她有些沮丧的玩弄起拇指来。
“倒是,曾经有人叫我纳儿。”少女再次开口,但似乎曾经的这个人让她很是难为。
“那,我叫你纳儿,你不介意吧。”唐瞳拉住少女的手,这突如其来的接触让少女很是紧张,但是又不愿意分开。
她不想再被抛弃。
“当然,是哥哥的话,当然可以。”
“接下来,你想去哪。”
“我不知道,哥哥去哪,我就去哪。”
“那就带你去真实世界,看看吧,在那里,你也会自由很多。”
少女听到真实世界后,眼睛瞪得特别大,这是她多少年梦寐以求的事情,至少在那里,没人认识她,没人知道她是混血,她是家禽一般的存在。
“嗯。”
领域在二人眼前展开,这种独特的灰暗颜色,少女一辈子也忘不了。
少女条件性的扯开少年,从裙袋中掏出匕首,惊恐的看着他。
“梦,梦末者!”少女颤抖着看向少年,之前一切的信任仿佛灰飞烟灭。
“抱歉,我应该一开始就告诉你的。但,你之前又被梦末者所伤害,我一时无法说出口,不过,既然我们以后要一起活下去,我想着,还是得告诉你真相。”
唐瞳温柔的解释着,他伸出右手,想让少女再一次的信任她,但是,撕扯开的上口是剧痛的,少女感觉心脏都要被撕扯开来。她不敢相信,梦末者居然会愿意奉献出自己的鲜血来拯救她,还和她签订契约。
[要我杀掉他吗。]冷酷的声音在少女脑中响起,同时一阵阵迷雾环绕在少女胸口周围,这才让少女的疼痛感有所减少。
“你,我...”少女不知道如何相信眼前的少年,但是又怕再次失去。
唐瞳右手掌心中幻化出匕首,这让少女的神经再次紧绷,但是下一秒,那把匕首刺入唐瞳自己的心脏。
这是梦末者实现自己的愿望的方式——一生只有一次。
鲜血化作一缕缕丝线,环绕在少女周围。
[这小子,居然将他的生命和你相连,看来,他确实可信。]
唐瞳将自己的生命与少女相连,少女受到的伤害,大部分都会传递给他自己。
“你,我没有说不信你。”少女手中的匕首掉落,她开始有些厌恶自己,是自己的软弱和无能,让一个本想好好保护她的人献出了自己一生唯一一次的愿望。
“纳儿,你不必自责,我说过,我的命,是你救下的,这样做,也是我自愿的。”唐瞳一把拉住少女,将她抱于怀中,一条条血组成的履带,将二人包裹住。
少女哭了出来,她又一次感受到了爱。
——————
唐瞳本来是想走两个世界的结界回到真实世界,但是想到少女逃犯的身份,就还是动用了梦末者的能力,这也导致不得不提前让少女知道自己的身份。
“彩,我是不是特别没用,我不该把所有梦末者都混为一谈。”
[不该把他当作梦末者罢了,其他梦末者还是老样,该死。]
彩有些傲娇的回复让唐纳稍微舒缓了点心态,她这次主动拉住唐瞳的手,害羞的道歉着。
“抱歉...我...”
“好啦,没事了,我说过,我是自愿的哦,现在也到真实世界了,放松放松吧。”唐瞳抚摸着少女小巧的脑袋,少女也如同猫咪一般享受着。
在这空无一人的夜灯下,落雨缤纷,少女抬头望着雨的形状,摊开手掌,感受着雨的洗涤。
“这就是,雨吗”
过往的淤泥将被冲刷,迎来崭新的色彩。
少年脱下外套,挡在少女头上。
“感受一下就好了,别感冒了。”唐瞳贴心的用外套挡住雨水。
“嗯,谢谢哥哥。”少女也撑住外套,但还是满眼好奇的看着外面的世界。
五颜六色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