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梦,思绪的风,总会飘向你的身旁

作者:祈瞳不是气筒 更新时间:2024/3/4 0:27:52 字数:10125

愿能与你留下,

无数美好回忆。

最近的风雪越来越大,大到要迷糊了我的双眼。我连忙将围巾压紧,减少刺骨的寒风钻进我的脖子。

不过,羽绒服似乎也抵挡不住寒风的入侵,刺骨的寒风如同铁刺一般扎在我的身体上,鼻涕不停的往外冒。别人看见了指定说我疯了,大冬天的往雪山上面跑。哈哈,或许吧,我只想冷静一下,在那躁动的城市,深陷其足下泥泞,令我无法冷静。

当然,这是我给家里人的理由,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我的妹妹。

——————————

尘封已久的木门突然被打开,暴风雪瞬间灌满了这个原本温暖的小木屋。少年如同破坏这温室的罪恶者一般,少年走了进来后,艰难的关上了门,这一瞬间,仿佛温度都上升了几度。不过,现在还不是停息的时候,我得急忙将火升起来。

刚生完火的少年脱下已经湿透的外套,坐在火炉旁。随后拿出了笔记本。

少年名为穆凛,大学第四年的他本应该在学校完成毕业设计,但是却因为一些原因来到了这座雪山之上。

为了能够顺利毕业,他还是将笔记本带了上来,果然,想要彻底和社会断绝关系,他也只是敢想不敢做了。

好在笔记本的电量足够多到他能把剩下的完成。

他坐在椅子上,火炉释放的热量将整个屋子都轰得暖和起来。

笔记本的登录界面亮起,是他和一个少女的合照,大致是他的妹妹吧,修长细致的身材配上惊艳绝伦的五官,活生生的一个大美人,很难想象他会与她因为什么原因而来到这里。

但穆凛似乎不太愉快的看着这张照片,眼中满是焦虑,他还是忍着心里的不适输入了密码。

窗外的风雪声好似吹眠的音乐,加上暖和的温度,让穆凛脑袋开始昏昏沉沉,随后睡了过去。

梦里,他与他的妹妹在满是回忆的地点相遇,如同幻灯片一般反复着,看着两人的欢声笑语,穆凛也笑了,不知是释怀,还是对这种状态的无奈。

“不挺好的吗,为什么要有那种愿望。”少女的声音在穆凛的侧边响起。

穆凛一个转身,看见一位可爱的少女站在他的身后,个子并不高,但是充满稚嫩的脸上却挂着一副疑惑重重的表情,瞳孔之色好似浩瀚的大海一般湛蓝,不过这湛蓝之中又带有一丝黄昏,这黄昏之中,是无尽的血色。

“我,这是在做梦吗?”穆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做梦,但是按常理人发现自己在做梦后就会清醒过来,他却没有。

“是的,你在做梦。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愿望。”少女伸出右手指向穆凛。

我渴望着能让我坚信的存在 我渴求着它的理由。

“你,是谁。”少年有些恐惧,他不知道为何是梦境却醒不来,以及眼前的少女,到底有何来意。

“唔,我是梦末者。”少女小声的介绍着自己。

“那是什么,而且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穆凛有些惊讶,竟然在梦中,第一次感到思维是如此的清晰,不过想到那个人,又觉得一切都是正常的。

“我不是说过了吗,你的愿望,才是重点。”少女还是耐心的再次解释道。

“我不明白,你的愿望为什么和你的梦境差距这么大。”少女眼中的那一抹黄昏瞬间侵占了她的瞳孔,同时,梦境也开始幻化起来。少女此刻的瞳色,已经变为血红色。

“你到底在说什么!”穆凛瞪大眼睛,望着前方的少女。

“浪费时间。”少女不屑的嘁了一声,随后,穆凛感觉意识像被抽空一样,再次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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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你别总是这样突然就占据我的身体好吧!”唐纳不开心的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在她的视角里,镜子中的人就是彩,那个对她无限宠溺的彩。

你深知 你早已失去自制力

“哪有刚出场就把别人身体权抢去的呀!”唐纳嘟起嘴,有些埋怨的拍了拍自己的脸。

[以前不经常这样吗,怎么这次反应这么大。]

“这是我第一次和人类世界的人主动交流呢,好不容易说了许多...”少女紧紧抓住自己的手腕,有些惋惜的叹着气。

[噗嗤,不还是一点进展没有。好啦,所以,他的愿望,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彩连忙转移话题,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也或许是想告诉唐纳,目前是不可能让她独自完成这些任务的。

少女将猫咪帽子捧在手心,正对着自己。

“我也觉得...太奇怪了。”少女撑住镜子,再次看向镜中的自己,她觉得好陌生,仿佛镜中的人并不是自己。

我只愿你那湛蓝的眼眸,不会有泪水溢出。

她是两个世界的产物,自然也是一个矛盾体。在里世界很正常的事,到真实世界将会变得脆弱不堪,之前被欺骗的时候她本就下定决心不对这个世界的人再怜悯,可是,现在看来,这样只会让她陷入无尽的疼痛。一些在真实世界会显得很做作的事,却因为身份原因不得不做。

她做着杀害别人的事情,却在为别人着想。

她那没有答案的世界,却全是选择题。

她的心思太过于纯洁,但又混乱,混乱到会令人恶心。

无论多少次,她也要把懦弱的自己,吞噬掉。

唐纳使劲的摇了摇头,镜中下一秒出现的是穿着粉色睡衣的她,呆呆的看着十分可爱。

她知道,刚才是彩在操控她的身体。

[好了,该休息了]

她也想过,要独立,但她也知道,一旦离开彩,她的灵魂也会分崩离析。

或许思想的囚牢早就禁锢了唐纳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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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凛伸了个懒腰,感觉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爽起来。

“好久没这么舒服的睡一觉了。”穆凛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穆凛看着眼前依旧开着的电脑,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真是的!怎么忘记关电脑了!电脑,撑住啊!我的论文还没写完呢!”

穆凛只得集中精神加速写完论文。说的也巧,刚写完保存好后,电脑就弹出了即将关机的消息,这不由得让穆凛深吸一口气。

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穆凛惊恐的看着声音的来源。这可是雪山深处,怎么可能会有人来到这里。

木门并没有猫眼,穆凛接近门处,试探性的问道:你是谁?

门后传来可爱的声音。

“哥哥,是我!”门外是他妹妹穆芋的声音。

穆凛连忙打开房门,看到站在暴风雪中的妹妹早已被冻得脸色发紫。

这一刻,他似乎将一切都抛在脑后,心中只有穆芋。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你个笨蛋。”穆凛嘴上虽然骂着,手已经将刚烤干的外套给穆芋披上了。

“还不是都怪哥哥,去学校找你的时候发现你不在了。还好你的基友和我说你来秘密基地了。”穆芋很是委屈的说着,但是脸上还是出现了高兴的神情。

穆芋之前也想过,找到她的哥哥后,一定要臭骂他,但等到真的见到后,所有责备的想法烟消云散,现在的她,只想紧紧的挨着她的哥哥。

穆凛看到穆芋的笑脸后,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就说,不能和那个人说。”穆凛现在也只能全部怪罪到他的基友头上。

“哥哥,你来这里干什么,妈妈她很担心你哦”穆芋目不转睛的盯着穆凛,仿佛在倾诉着自己的操心。

“穆芋,我偷偷瞒着你来这里,你都不生气吗。”穆凛再次试探性的问道,问着那个他明知道的答案。

“生气!当然生气!不过现在见到哥哥了,所以,我已经不气啦。”穆芋清甜可爱的回答道,让人甚是喜欢。但穆凛却感到无比的难受。

她的每一句话,都仿佛程序运行般精确无误。在她眼中,穆凛就是一切,穆凛所做的一切,她都能接受,都喜欢。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大家都很担心你哦。”穆芋抓住她哥哥的手问道。

“我暂时不会回去。”穆凛斩金截铁的说道。这是他最后的底线,他绝对不会回去的。

“为什么,是我惹哥哥不开心了吗。”穆芋委屈巴巴的看着穆凛。

“那倒不是,这不怪你!”穆凛连忙安慰着,穆芋也好似抓到救命稻草一般。

“既然不怪我,那我就陪着哥哥吧!”穆芋坚定的挺着胸,仿佛怕她哥哥会拒绝一般。

穆凛本也是想拒绝的,但想着让她一个人下雪山太危险了,而如果陪着她一起下去,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只得默认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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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相融,残缺相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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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梦再次出现在脑海中,反复的折磨着我的内心。如果连爱谁的权利都没有,那才是可怕的。

穆芋的笑容一次一次的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她那天真无邪的笑容,她那可爱俏人的眼神,无时不刻在敲击着我最后的底线。

她,是真的喜欢我吗。

我不敢回答这个问题,也不想去询问。

明知道结果还要询问什么的...

不是纯纯的白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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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雪山是刺骨的寒冷。由于将唯一一张床让给了妹妹,穆凛也只得睡在潮湿寒冷的草堆上,似乎旁边的火炉也无法将这潮湿的草堆烘干,就如同穆凛的心一般。

连绵的思绪开始散乱起来,逐渐飘向远方。

“穆凛,你要做哥哥了。开心不开心”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说道。

“开心,当然开心。”幼年的穆凛还是胖嘟嘟的样子,看着十分可爱。

“她是无家可归的女孩子,但是现在,她有了我们这个家,你可不能欺负她哦。”女人摸了摸穆凛的脑袋,穆凛也是很积极的回应着。

不过女孩倒是有些害怕的神色,一直躲在女人身后。她似乎很害怕男生。

“妹妹!我是你的哥哥,以后,由我来保护你!”穆凛跑到女人身后拉住女孩,自信的承诺着。

女孩则是颤抖着身子,不敢回复。

女人微笑的看着二人,“好了,穆凛,妹妹还有些陌生害怕,先让她熟悉一下环境吧,明天再让她来找你。”

穆凛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不过也只得答应下来。

女孩随后便跟着女人进入到了房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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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意再次袭来,也许是看着妹妹睡得很香,也自然忘记了身后冰冷潮湿的草席,穆凛的双眼开始打颤,随后合并。

“我们,是不是见过?”穆凛这次能清晰的知道自己在梦里,但却又醒不过来。他望着眼前的少女,疑惑的问道。

少女的瞳色是血腥之色,整个人也散发出傲慢冷酷的气场。

少女正是之前的唐纳,不过看瞳色大致是彩在操控她的身体。彩并没有搭理穆凛,直接瞬移到了穆凛的面前,一把抓住穆凛的衣领,将他拽在自己脸前,二人靠得极近,四目相对。穆凛看着眼前的美人,不由得脸红起来。下一秒,穆凛只觉得头痛欲裂,像是大脑思维被侵入一般的痛苦。

时间的概念再次模糊,直到被穆芋叫醒。

“哥哥,你没事吧。”穆芋的双眼已是泪水,“是不是我影响到哥哥了,对不起。”穆芋紧紧抱着她的哥哥,不停的道歉着。

穆凛安慰着他的妹妹,对于刚才的事,他记得很清楚。

“没事啦,做噩梦了而已。”虽说是这样和他妹妹解释,但是,他清除,那并不是普通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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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纳房间内,彩站在窗前紧闭着双眼,下一刻,像是连接断开一般睁开双眼。

“果不其然...”彩凝视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这样热闹的夜景她并不喜欢,只觉得厌恶,于是连忙躺在床上,将身体权交还给了还在沉睡的唐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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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弱的呐喊声叫我吵醒,我望向还散发着一点火光的燃物,意识到沉睡太久,不过,全身的疲倦也一扫而空。虚弱的呐喊声再次出现,我听清楚了。是我的妹妹穆芋的声音,我望向床上,穆芋似乎脸变得很红,这一刻,我感到了不妙。

穆凛连滚带爬的来到穆芋的床边,用手背靠在穆芋的额头上,果不其然,烫的离谱。

想必是昨晚睡得太沉导致柴火没有添加,让房间温度下降了导致穆芋感冒发烧。

“还听得见我说话吗,妹妹”穆凛轻轻抚摸着穆芋的脸庞,轻声说道。

穆芋虽然浑身难受,但还是坚强的点了点头。

嘶哑的声音让穆凛感到心疼。

“哥哥,我没事的,都怪我身体素质太差了。”穆芋挤出一个让人心疼的微笑。穆凛连忙将火升大,并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他妹妹的身上。

穆芋如同沙漠中的花朵,在干枯的土地中拼命的汲取营养。穆凛在升高空气后,又连忙烧水,将热腾腾的毛巾盖在穆芋的额头上。

“我好幸福呀哥哥。”穆芋有些病态的说道。

“生病了就好好休息,别说话了。”穆凛似乎特别害怕穆芋这种状态。

“嘿嘿,哥哥照顾我的样子好帅,感觉非哥哥不嫁了!”穆芋沙哑的说出每一个字,仿佛每个字都在传达着她的爱意。

“以后也要假装生病感受一下哥哥的体贴。”穆芋上一秒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下一秒就因为体温的升高睡了过去。

“真不让人省心。”穆凛忙完一切后,又让妹妹吃了一片退烧药,祈祷着能够一切平安。

如果他的妹妹真的退不了烧,那就意味着,他不得不下山。

这是他最不愿意接受的,好不容易,才逃离了世界,好不容易,才做回了自己。

这是他的自由,亦是他的不自由。

————————

穆凛那纤细有曲度的指尖,轻轻的抚摸着穆芋的额头。如同寒冰宝玉触碰到火焰之山一般,宝玉也无法忍受着灼热的温度。

“哥哥,抱抱。”穆芋醒了过来,第一句话就是想让穆凛能够抱抱自己,穆凛再次将温度计放入穆芋肩夹处,但是现在的情况并不乐观。穆芋的高烧并没有好转,反而变得更加的严重,雪山上医药物资的紧缺和气温的寒冷都在将穆芋推向死亡的深渊。

无奈,穆凛只得做最后的挣扎,穆凛躺在床上,将穆芋抱在怀中,二人的体温正迅速的升高。

“嘿嘿,哥哥好香。”穆芋痴女一般的笑着,她的哥哥很久没有这样抱着她了,她甚至觉得这次生病是老天爷给她的机会。也正因为有她哥哥拥抱着她,导致被子里的温度急剧升高,穆芋在暖和的温度中慢慢闭上了双眼,睡了过去。

穆凛望着轻轻打着呼的穆芋,伸出右手将挡住穆芋脸的秀发扳开,缓缓的往后梳去。此刻的穆芋虽然因为寒冷缩成了一团,但她的脸上却是幸福的笑容。

穆凛望着她那可爱的笑容,再次抱紧穆芋。

————————

“你再不下山的话,你的妹妹会死的。”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面孔。穆凛再次在梦中醒来,或许用醒来这个词并不规范,而更应该说,他知道这是在梦,并且,是意识十分清晰的梦。

“你,到底是谁。又有何目的”穆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少女,血色的双眼如同深渊的恶魔在窥探着人间一般令人恐惧。穆凛紧紧是对视上她,就感到浑身的不舒服。

她的眸中,仿佛拥有亿万恶魔,将穆凛拉扯吞噬殆尽...坠入无尽的黑洞。静默的神情,如同拥有至高无上的威严,令人不敢亵渎。平淡小巧的嘴唇,却如最为神令的法令似乎要诉说着法律一般。

“要做,一个交易吗...”少女冷酷的话语与她的形象严重不符,这也让穆凛有种不敢拒绝的想法。

不过既然是交易,那还是要听听看。穆凛点了点头,示意彩将交易内容说出来。

“告诉我,那个女人在哪。相应的,我会解除你和她的基因链接。”少女藐视着穆凛,一副高傲自大的样子让穆凛觉得浑身的不适。

“基因链接?你怎么知道的。”穆凛突然反应过来,这是他母亲的研究,目前除了内部人员和他,别人谁都不知道。

“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交不交换?”彩不耐烦的看着穆凛,她那暴脾气果然不适合和别人交易。

“没什么可考虑的吧,这是你心中的愿望,你自己也明白,而且,实现之后你还可以带她回去治病,你不想看她被烧坏吧。”彩再次补充道。

穆凛低下头,注视着黑暗的地面,睡梦中的他也依旧是那样的无助,那样的无奈。

“我,怎么相信你?”穆凛鼓起勇气,盯住彩问道。

“这很简单,我会先完成我说的,等你验证以后,再带我去见她也不迟。”彩已经开始挥动起双手,似乎大局已定,穆凛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我会带你去见她,但是,不需要你解除基因链接。”穆凛说出的话让彩震惊。

“噢?这可是你内心深处的愿望?你确定?”彩停止挥动双手,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不过,你要帮我治好我的妹妹。你既然能改变基因,那治疗一个小小的发烧不成问题吧!”穆凛大喊出来,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已经无所畏惧,他朝着彩吼去。

彩则是微微一笑,这种情况再好不过。

“成交,事成之后,你需要带我去见她。”

瞬间,彩的瞳色逐渐变为蓝色,彩将身体控制权交还给了唐纳。而穆凛也从梦中醒来,眼前站着的人正是梦中的少女,唐纳轻手轻脚的接近穆芋,小手轻轻贴在穆芋的脑袋上。只见唐纳运起功来,无数的暖色光粒子进入到了穆芋的脑中。在血管中,这些光粒如全副武装的将领一般将所有有害的细菌病毒通通粉碎。但是,这些有害物质如同源泉般生生不息,唐纳的额头上也冒出了一些冷汗,按道理来说一个简单的感冒并不会如此的难处理。瞬间,瞳孔再次变为血红色,彩(唐纳)咬破自己的手指,并按到穆芋嘴中,瞬间,无数的基因片段出现在了彩的脑中,穆芋的身体正在超负荷的执行着这些基因片段——创造病毒。

彩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些被篡改的基因片段,也不屑的笑了一下。

“老妖婆,对人类都可以这么狠心,不愧是你。不过,只可惜,她运气好,遇到了我。”

说罢,彩将无数的毒气送进穆芋体内,穆芋疼痛的叫喊起来。穆凛见状连忙询问缘由,但彩并没有理会穆凛,继续将毒气送入。在彩的视角,这些紧紧相连的基因段正被彩的毒气变得松软起来,开始逐渐掉落,随后,又有新的组合上去。

“还好,还有她以前正常的细胞做模板,不然想要直接中断和改变异变细胞可不容易。”

彩手一握,穆芋嘴中的毒气也变得血红起来,逐渐从她体内飘出。

“任务,完成。”

穆芋的体温也逐渐恢复到了正常情况,但是彩的神情似乎有一丝恐惧,这是彩不应该会出现的神情。这让穆凛感到有一些的不妙,但是穆芋苏醒的动静还是让穆凛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他的妹妹身上。

——————

门被猛烈的敲击着,门外是助手的阻拦声音。

“主任她现在真的在忙,没有指示不可以进入。”助手很是用力的阻挡住来客,但是来客却根本不在意这些,一个劲的敲着门。

“好了,让她进来吧”女人似乎也知道来人是谁了,翘起二郎腿,端起茶杯,准备“迎接”客人。

少女推门而入,藐视的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女人。

“抱歉主任,我没有拦住她,让她打扰到你了。”助手很是抱歉的说道。

“你应该感谢她她没有杀掉你哈哈哈”女人有些打趣的说道。“好了,你先出去吧。”

助手鞠躬后变将门关上离开了。

“老妖婆,你够狠的。”少女直接坐在正对女人的椅子上,右手靠在桌子上,也翘起二郎腿,斜视着女人。

“彩,没想到你居然还要寄宿在一个血族人的体中,真是太有趣了。”女人也不顾颜面大笑出来,像是看待失败者一样看着眼前娇小的少女。

“怎么,你不会是看上这个人了吧。凭你的实力,占为己有不是更合适吗。”女人挑眉的看着彩,仿佛两头狮子见面一般,针锋相对。

我一直都很差劲,连自己都无能为力的强烈意志都要强加于你

彩右手撑在桌子上,整个人都挺了过去,狠狠的注视着女人。

“老妖婆,倒是你,是不是实力太差都找不到里世界的人来测试你那劣质的实验了。”彩一把夺过女人手中的茶杯,品尝起来。

“你不怕我下毒毒死你吗?”女人抖了抖肩,有些像哄小孩一般的说道。

“凭你那点对毒知识的理解,给我挠痒痒都不够。”彩一口喝完茶,将茶杯倒扣在桌子上。

“那你来这里找我,又是有何事呢。”女人似乎了解了彩的来意。“不会是想让我修复你这具身体吧。”

彩没有说话,这也证明女人说得不错。

女人贴近彩,观察着这具身体,发育不良,身材矮小,五官虽然幼嫩可爱但是却缺少活力。还有那血族特有的瞳和虎牙。

“我直接和你说吧,血族人的诅咒并不是基因导致的,我,无能为力。但是你想要让她之后能长得成熟一些之类的,我倒是可以帮忙哦~”女人捂住嘴笑了起来。

果然,没有能够让对方称心的交易是无法让对方无偿付出的。

“那个女孩,是叫穆芋吧,她的疾病,我能治愈。”

在彩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女人的瞳孔突然放大,仿佛是促动到她的灵魂了。她再次询问了一遍真实性,得到的都是肯定且自信的回答。

女人开始徘徊起来,她在思考,在惊恐,也在欢喜。

彩的嘴角也漏出了微笑,果然当时留着一手没有完全治愈穆芋是正确的选择。

靠着基因来强行制造病毒对抗她本体的病毒,想要用以毒攻毒的方式或许在初期十分有效,但当两方能够互利共存的时候,将会是毁灭性的打击。

覆水难收现状,血泪迷惘,湿我衣裳

穆凛是在一个实验室不远处的垃圾堆找到的,女人那天也正巧经过那里,女孩看到女人,无助的看着她,女孩知道,死亡是她最终的归宿。那何不早点死去,丢下对这人间的思念。

但女人看着女孩,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孩子一般,她轻轻的靠了过去,女孩也警惕的往后退去。之前想要非礼她的男生,都因为接触她而死。她大声的警告着女人不许靠近,述说着已经嚼烂的过往和现状。但女人并没有因此停下脚步,而后将女孩抱入怀中。这一刻,她仿佛是对过去所做的事的忏悔,和对没有救下某人的释怀和拯救。

女人并没有死,而女孩也是第一次被人抱住,这种温暖的感觉瞬间将冰冷的灵魂从冰江之中捞出。

她向她承诺,好好活下去。

她向她承诺,会全力治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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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交,但是我不能保证完全祛除诅咒。”女人的语气终究是软了下来,没有之前的狂妄和调戏之氛了。

少女的瞳色变为了蔚蓝色,少女抓紧自己的衣领,胆怯但眼中又有一丝名为感激的神色看着眼前的女人。

此刻,女人才想起,眼前的少女,彩所说的诅咒,一切的一切,都和没有救下的那个人贯穿在了一起。

————————

因为爱所以盲目到不知道自己一直被拯救着

“所以,你现在来找我,是已经考虑好了吗?”女人望着她的孩子穆凛和蔼的询问道。

窗外的夏日花火和市集,热闹非凡。二人有些紧张的气氛与窗外完全不同,仿佛将要血染冰台一般。

穆凛无法忍受这种受到基因控制的爱,那些所谓的希望,梦想,都是虚假的。

爱意是真是假,已经模糊。

任凭基因的重力将自己撕扯。

“我想让你,取消对她的实验。”穆凛终究是说出这句话,他也会害怕,真实的妹妹会不会喜欢他,以后会不会讨厌他,这一切的一切,会不会变化。

“或许,你也该问问她的意见。”女人并没有正面回答穆凛的问题,而是将主动权交还给了他两。

“但是,有些事实,也必须让你知道。”女人摸了摸穆凛的头,凑在他的耳边窃窃私语起来。

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改变现状,尽管那是虚假的世界,但却是丰富而又迷人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她还能依靠你,你真的确定要让她回到她所认知的世界吗,你又确定,在我说的这个情况下,她会回去吗?”女人留下最后一句话,便走向了实验室。穆凛待在原地,他确实没有想到这些,他只觉得一股压力袭来,将他砸碎。

你深知,你并未失去自制力。

——————一年后————

我已经记不得那夜穆芋的痛哭,也不记得当时她的决心。

思绪早已分崩离析,痛苦的碎片将人扎的七零八落。

“真是的,我当时怎么会和哥哥考一所大学,真是想不通。”穆芋此刻已经和她的哥哥一样是一名研究生。此刻的她早已褪去了幼嫩和无知,清晰可见的五官和修长协调的四肢让她在大学受到了无数的追捧。

“当时可是你自己选择的,这可不怪我。”穆凛走在前面,双手撑住后脑勺,时不时的回头看向他的妹妹。

“能不能别这样看着我,怪恶心的。”她的妹妹脸上突然摆出一副嫌弃的表情,“要不是母亲交代了要一起回去,我可真不想和你一起走。”

两人走到校门口,因为是短暂的回去两周,所以便没有带什么行李,基本一个书包就够了。校外的世界车水马龙,和校内鸟叫清脆的声音完全不同。穆芋用手挡在脸上,仿佛想要挡住午时的烈日的辐射,但穆凛却完全不同,他像是认定了命运一般,感受着烈日的灼烧。

穆芋穿过校门,回头望向穆凛,动人的眼睛有些暧昧的盯着她的哥哥。

“你后悔吗?”穆芋将手提包跨在肩上,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也让其他人为之着迷,连提着手提包的姿势都可谓是婀娜多姿。

“或许会有一些吧。”穆凛睁开双眼,望向他的妹妹。

他知道他妹妹那碧青翠绿的双瞳再也未映出他的身影,他走到她的旁边,一同向前走去,如今的他,装作知晓酸甜苦辣般,只能注视着她的侧颜。

————————————

你是我的哥哥。

我只想要跟上你,陪着你。

那是我的愿望,那是我主动向母亲要求的。

可你却说得那么好听,想要了解真实的我。

但你又知道我是为了你而主动改变自己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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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的今天,冬日的暖茶递到了我的面前,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同海边风铃。我是那么的开心去迎接哥哥,又是那么悲伤的被你决定。

我哭喊着,悲伤着,恳求着。曾经那么深信,能陪彼此走到最后。

能否用原我取而代之?

街角的小猫,饿了好久没人喂,游荡的我,也用这样的方式留在你身边。

我已经看不清,你的微笑。

只因我脑中所映的一切美好皆成残香。

————————————

毕竟,我两都是自私的。

基因的恢复让我感到世界一片冷酷,每天还有一个和我差不多大小的女孩会来到我的房间,为我减轻疼痛。

我看着她总喜欢自言自语,所以只敢装作还在沉睡。她似乎有个很好的朋友,是叫彩吧。之前装睡的时候总是能够听到这个名字,总觉得是个对女孩很温柔的人呢。

再到后来我不再装睡,便听不到这个名字了。

有时,我也在想,或许我和哥哥那时的爱意,并不含半分虚假。或许我接着装睡,你会不会就继续喜欢我。

这一年,我们吵了很多架,你说想让我自由,又怕我到处碰壁,不让我去接触。我也因此越来越讨厌你,甚至是一种厌恶。

如果,以前的那些爱恋是真实的,那该多好。

—————————————

我或许说过,我想要让你自己做决定。但母亲也告诉了我,想要治好你,只能够让他恢复到最初的状态,接受那个女孩的治疗。

又说谎了呢,真是可恶,渗透着这恶臭的虚伪世界,本不想让谁悲伤的活着。

虚假的种子总是会迅速的发芽,我两开始互不理解,我总是自我安慰将它比做是你原本的性格,那是你真实的情况。无论多少次吵架,我都想把懦弱的自己丢弃。

多少个电话,迎接我的总是那枯燥的电子人工音,多少条信息,也无法解开你封锁的世界。

如果,以前的那些爱恋是虚假的,那该多好。

——————————————

海边的世界总是一望无际,人的身心也得到了放松,穆芋解开鞋带,让双脚沐浴在斑驳树荫下的阳光中,只有淡淡的呼吸声在耳边轻抚。她的身旁是唐纳,唐纳这次来,是为了告别。

“唐纳妹妹,感觉一年了,你都没怎么变化呢。还有就是,在这么美的地方告别,似乎不太合适吧。”穆芋开玩笑的说道。

“你体内的病毒我已经全部清除了,以后,你也是一个正常人了,所以,也该自己决定一些事了哦,人类的寿命可是有限的,有些事情错过之后,可没有弥补的办法了。”唐纳身着淡蓝色花边连衣裙,头上那顶小猫帽一直歪歪的挂着脑门上,仿佛随时要掉下来一样。她那白嫩粉红的指尖轻轻触碰到穆芋的泳衣处,无数如同星光许愿般的记忆包围住了二人,让穆芋感到十分的温暖。

“祝你以后幸福,就像大海一样。”唐纳留下一句很莫名的话,并跑向了海边。她的眼中,海是那么的宽阔,是能够容纳下一切不幸的世界。

唐纳跑到一半,回过头望向穆芋,“彩说,她很高兴认识你。但是,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哦。”那一刻,唐纳的瞳色如同烟雾般闪过一丝黄昏,而后又恢复到了蓝色。

穆芋在那一刻,似乎明白了些许,只是淡淡一笑,拿出手机,看着很多条未接电话和短信,她尝试拨了过去。

那就,再次相见吧。

——————————

“她体内的诅咒,我只能帮到这儿。”女人将最后一颗药递给了彩,彩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静静地将药送进嘴里。

那是绝望的气息。

谁能告诉 这风吹往何方,

你的思念 又吹向了谁身旁,

泪水无声流淌 浸湿脸庞,

只为等待无尽的爱与温柔。

这是名为喜欢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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