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支笔落地,滚到了沙发下。
他一下子回过神,但并没有注意到那支笔,随即便袭来了一股违和感。
“嘶……”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少了点什么,整的他不舒服。
扶着额,他察看起四周。
空荡荡的客厅,唯有身下的沙发和角落的纸箱。
尽管如此,他仍认出这是他家。
“我家…怎么成这样了?”
他的记忆停留在一个夏日的夜晚。
他和他的母亲说好明天去吃顿好了以庆祝升职。
可现在,一觉醒来,眼前不是自己卧室的天花板,而是莫名其妙啥也没了的自己的屋子。
而且自己还是从沙发上醒来的。
“怎么回事……”
他站起身,看向那张沙发。
上面全是灰。
他拍了拍裤子,走到窗边,拉开一丝窗帘。
阳光映入屋内,在这满是灰尘的屋子里现出一道光路。
他透过窗帘向外看,嗯,的确是他家,窗外的景象如他所料,仍是熟悉的居民楼九楼风光。
没什么变化,一切如一,除了自己家的怪状。
回头再扫视一道整个客厅,给人的感觉就像全家搬迁没把他带走一样。
“妈?”
“有人吗?”
没有回答。
看来是真没人了。
这是整蛊?还是什么真人秀?他不禁这样怀疑。
他一边观察四周,一边朝自己卧室走去。
推门。
“吱呀——”
对着门的是他的书桌。
由下至上,桌脚……书箱……
?
那是……灵柩?
还摆了照片……
等会。
首先是为什么自己的卧室里有灵柩,然后又为什么灵柩上的照片是他自己?
他急忙走上前查看。
上面写着:
王晨,生卒年2007年8月19日至2024年5月12日。
王晨,即是他的名字。
“啊?”
如果王晨没记错的话现在是六月初。
这难道这是什么恶作剧?
还是说这是在梦里?
他使劲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有痛觉,大概不是梦。
王晨接着再看那张照片,又觉诧异。
照片是他没错,但却与他的气质大不相同
他记得自己是个相对阴暗的人。
但照片里的自己,简直是个纯正的现充。
一头干练的短发,加上自信开朗的笑容。
这是我吗……
王晨摸了摸自己的发丝,显然要长一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晨接着端详起整间屋子,似乎除了多了个灵柩,就没什么不同了。
看来看去,他也大概是理了理目前的情况。
较合理的解释就是:
他死了,父母搬家,在这为悼念他整了个灵台,然后留下他自己的东西。
意思就是现在的他是死人。
可他根本就没死过的记忆啊?
睡觉睡死也不大可能吧?
再说这时间又得怎么解释?
奇怪的点太多,整的王晨脑袋嗡嗡的。
“啊……不管了,现在几点……”
桌上有块石英表,他看了看时间。
大概是中午,然后现在应该是星期三。
窗外也确实艳阳高照。
王晨的大脑习惯性的接收到热的信号。
忽然,违和感袭来。
“啧……”
这股从最开始就有了的违和感在此时显得更加强烈。
王晨揉着太阳穴,坐到了床上。
“难受死了……”
慢慢的,违和感带来的不适稍有减弱。
“唉……”
王晨摇了摇头,清醒了一下,开始思考起这违和感的来源。
刚才他是注意到热时才产生的违和感。
也就是说和温度有关?
王晨将手伸到照进来的阳光下。
被找到的地方本应是会觉得热的,但此时却是股违和感。
“哟呵……”
自己这是感觉不到热了?
王晨这下知道少了的东西是什么了——温度感知。
这个想法一出来,那股违和感也像点了点头似的满意地走了。
“太扯了吧……”
先是自己家空了,然后自己死了,现在自己还感觉不到温度。
王晨甚至怀疑起刚才掐大腿的痛觉也只是梦中的幻觉而已。
他接着又找起自己的手机,想着还是得先联系上别人,但似乎这东西没在他卧室里。
“被爸妈拿走了吗。”
没办法,他只能试试去找别人借。
“钥匙钥匙……”
钥匙也没找到……
那就垫张纸。
出门,王晨给门垫好后,去敲邻居的门。
“咚咚咚”
不一会,有人开门了,是位中年妇女。
“谁?”
“啊,我是……”
“怎么没人?”
“王……”
“唉,听错了吗……”
门又关上了。
“哈?”王晨愣住了,不信邪地又去敲门。
这次更奇怪,王晨再怎么敲都没声。
“喂——阿姨——!”
也没反应。
王晨急忙又去敲其他的门,有时又敲响了几次,但从里面出来的人都好像看不见他,也完全听不见他说话。
“谁呀……”
那人正要关门。
“等一下!”王晨伸手去抓那人的手臂。
穿过去了?
“不会吧……”
至此,“恶作剧”的想法完全被否定,王晨也彻底懵逼了。
……
现在,王晨正蹲坐在电梯里。
如果你问他为什么不去按楼层。
其实他也想按,但怎么按也没用。
然后电梯门还关上了。
现在的他什么也做不了。
一切都得怪罪于那上面角落的摄像头。
王晨准备下去的时候,叫来电梯,让电梯上来的按钮他倒按得了,但里面就按不了了。
然后他就被困在了电梯里。
现在除了等别人坐电梯,否则自己就只能在电梯里等死了。
可自己真的还活着吗?
王晨抱着膝盖,蜷缩在电梯角落。
这一下子发生了太多的事,王晨不禁开始相信起自己确实已经死了。
可他的确应该没死啊?甚至他敲门有声(虽然有时没声),电梯也按得上来(虽然现在没法了)。
啊,这是生与死的叠加态?
我成薛定谔的猫了?
突然感觉还挺有道理……
但这鬼叠加态就更扯了啊。
“我到底怎么了……”
王晨心情低落起来,如果他一直都是这个状态的话,那他接下来会怎样呢……
父母也不在,自己还联络不上别人。
狭小的电梯,王晨把头埋在臂间。
现在是中午,电梯大概多时不会有人用。
也就是说王晨得在这多等上一阵子了。
“唉……”王晨叹息。
“啧……”王晨啧舌。
突然,电梯门开了。
王晨猛地抬头,仿佛看见了救星一般。
是那个邻居大妈。
“阿姨!啊,听不见来着。”
邻居大妈也的确把他当空气人一样,自顾自地走进来,自顾自地去按楼层。
但按的却是11层。
王晨人傻了,怎么还能遇上这样的?
不过,随即他又想到,至少能出电梯了,自己这下终于能离开了,要下去就可以走楼梯了。
“哈……”王晨重重叹了口气。
总而言之,先到外面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