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晨通过楼梯,终于是从11层下来了,随即便出了楼。
下来后,又发现那块石英表他忘了顺手拿着了。
“又是失误……”
不过,要看时间方法应该还是挺多的。
路人有的低头看着手机,他便可以凑过去看。
还有路边的店里也有表。
还好不用再上去。
……
王晨一边想着,一边漫无目的地走出了小区。
“唉,怎么办啊……”
刚才想着的联络父母也不知道有不有用,因为现在似乎没人能看见他,更准确地说是感觉到他。
话虽如此,还是有个突破口,没人的时候,他可以确切地造成一些影响。
比如扯下一片叶子,没人的时候打开门之类的。
需要什么注意的是附近还不能有监控。
但王晨还发现就算有监控有时也能开门。
身旁有人时如果那人没注意的话也能扯下叶子。
感觉就像是他只能造成一些别人发现不了的事……
这个猜想也串起了至今为止的一些事。
第一次敲门,里面的人出来后发现没人以为是听错了,后来敲不响是因为会引起怀疑。
另几次应该也是同样的道理,碰不到别人大概也是因为碰到别人会让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电梯能叫上来,首先是走廊没人没监控,然后也确实存在这种“电梯停在某层,开门后没人”的情况,可以理解为是按电梯的人反悔或是坐另外一个更快的走了,接着电梯里按不了就是因为有监控了,也许是正有人在看,还有可能是后来会被人看到。
也就是说:
他的确存在,但别人发现不了?
王晨这么想着,越发觉得不讲道理。
“什么情况啊……”
这已经是他不知道多少次发出这样的感叹了。
也正是这样的不知所措,让他完全没有心情去做些只有现在的他做得到的事。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这情况的不可控性。
人类会本能地害怕不合预测的事物。
如果是可控的隐身那他就求之不得了。
王晨不知又走了多久,忽然间停了下来。
啊,到学校了。
凭着习惯,王晨走到了离他家不远的学校。
“现在几点……”
王晨走到门卫室,里面的保安在打瞌睡。
“嘿。”
王晨试着喊了喊他。
当然是没用。
他朝里看去,墙上有时钟。
王晨透过保安亭那模糊的窗户,勉强看清是要三点了,按照他学校的时间,这个时候就是在上课。
“去教室看看?”
他直接翻了过去,栏杆甚至都没有什么反应,像静止了一般。
这也难怪,毕竟栏杆莫名晃动实属异常,世界不允许王晨造成这样的异常。
还是那个熟悉的校园,来到教学楼,上到三楼。
现在是下课的十分钟时间,学生们该出来的也出来了。
整条走廊人还不算少。
虽然王晨知道他大概是可以直接穿过那些人的,但习惯还是让他尽量躲开别人。
走廊人们的谈论不绝于耳,王晨只觉得聒噪,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对于一个“消失”了的人,这些“热”只会更加突显他的“冷”。
难受……王晨又有点消沉起来。
……
……
与此同时。
“咳咳咳……”一头齐肩短发的女生戴着口罩,靠着走廊边的栏杆。
“希柚,没事吧?”
“请假不?”
另两人关切地询问着这位名为李希柚的人。
“我…没事啦,不用担心。”她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好吧,有事就去找老师哦。”
“知道啦知道啦。”李希柚回应着,忽然,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她余光里过去了。
李希柚看了过去。
原来是楼梯口上来了个人。
那人穿着短袖,微驼着背,身板倒是匀称,虽是普通,但不禁让她想起……谁来着?
应该不认识。希柚这样想着。
但不知为何,眼睛无法从那人身上移开。
哇……感觉好大的怨气。
李希柚见那人躲着别人慢慢朝另一边走去,还不断散发着不快的气场。
“怎么了希柚。”
李希柚转回头。
“啊,没什么。”
铃铃铃——
突然,上课铃响了。
学生们陆续回了教室。
“希柚,上课不舒服别硬撑知道了吗?”
“担心过头了啦,我……咳咳咳。”
“你看……唔——”
另一人捏住了担心过头女生的嘴,说:
“你消停会。希柚,你自己有个度就行了哈。”
“嗯,当然。”李希柚点点头。
三人回了教室。
……
……
王晨总感觉背后有点凉飕飕的,像有人在看着他。
回头,显然,没人看他。
但不知为何,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到了一位戴着口罩,短发齐肩的女生。
她似乎是在和朋友说话。
戴口罩是因为感冒吗?
也就是这一秒过去。
铃铃铃——
上课铃响了,同学们迅速回了教室,那个女生也进去了。
王晨也继续朝自己的那间教室走去。
305,12班。
同学们都坐进去了,一个个都是熟悉的面……不,自己座位上那是谁?
那人打着瞌睡。
刚上课就打瞌睡?简直像那谁一样!
谁来着……
王晨一时想不起来了。
在门外犹豫了片刻,他便进去了,果然没人注意到他。
虽然他现在即使大吼大叫也没什么问题,但老师带来的重压还是让他习惯性地不敢肆意妄为。
来到自己的座位旁,他细细观察着坐在他座位上的那人。
是个男的,然后身板挺小的。
现在依然打着瞌睡,几乎是处于睡眠状态了。
这没什么好看的,王晨接着又观察起自己原来的座位,他之前的确是坐这的,但现在却是个陌生人坐在这,自己的东西当然也没了。
嗯……那些东西似乎在家里来着?
看来是一个月前自己“死”后,父母又或是其他什么人给他拿回去的。
“唉……怎么这个道理越来越说的通了……”
突然,那人突然抖了一下,抬头撑起睡眼惺忪的双眼,看见老师还在讲台上时,便又抖着腿闭上眼了。
“我*,听错了……”
王晨没听清那人嘀咕了个什么,只知道他说了句“我*”。
没什么好说的,王晨在后面呆了会后,便又出去了。
临走前又看了眼那个打瞌睡的男生。
总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在心中回荡着。
“唉,别管了,有没有什么安静点的好地方啊……”
啊,有的,天台上。
他们学校的天台是开放的,因为暂时还没遇上学生在天台跳楼就没修防护网,只是在距离不远处立了围栏。
现在的他,至少可以随意地跨过这些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