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我为什么叫景安呀?”
“虎啸而谷风至兮,龙举而景云往”
“啊?爷爷我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啊?”
“哈哈,意思就是我们小景云呀,以后会像地上虎和天上龙一样,威猛霸气!”
“哇塞,爷爷,那也太厉害了吧,那小景云以后长大变得像它们一样厉害,就能保护爷爷啦。”
“哈哈,那爷爷就等着那一天。”
...
......
溪城东湖镇
集市正开展的火辣,商贩的叫卖声,客人的压价声,孩童的啼哭与笑声铺天盖地。
“张大娘,我拿个饼走啦。”
“臭小子你把饼给我拿回来!”
景云手拿着饼,往巷子外跑去,转眼就没了身影。
“谢谢大娘,我下次再来。”
张大娘走回店铺,气冲冲的盯着景云离去的方向,闷哼了下。
“臭小子,让我下回逮住你,非把你以前吃的饼都给我倒腾出来。”
景云一口咬着饼,一手提着刚从李老头那顺过来的佳酿,在街上左瞧右看,路上叫喊的商贩见着了他与见到官兵一样,纷纷把店铺桌上的东西往里挪。
景云也不在意这些,自顾自的吃着手里的东西,不时还看看街上一些有意思的物件,走着走着,一声锐音从声身旁的一处店铺前传来。
“给我滚,你个负心汉!”
“……”
景云继续在这路上走着,他从来没有来过集市,他对周围所有的事物都很感兴趣。他每月一号都要在家老实待着,而集市旨只在每月一号开,他今年15岁,15年没有赶过集,但他赶了15年的街边店。
沿着石头铺成的小路,香榭落叶四处飘散,远处屋舍显得若隐若现,屋檐下的老人家身影却真切的浮现。
老人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到来,佝偻的身子回转过来,一双深邃明亮的眼睛,目光落在景云身上时,原本的平淡中出现了一丝慈祥。
“臭小子,还知道回来!”
景云没想到隔这么远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右手挠着脑袋,憨态的笑着跑到老人家跟前,从背后举出一坛子青竹酒。
“爷爷,我这不是给你去街上买酒了嘛,平时这青竹酒想买都买不到,我不想着你最爱喝这个,我就特意上街给你买去了。”
老人看着眼前这滑溜的小子,哼了一声,手一把将酒坛给抓了过来,随后就转过身朝屋舍走去。
“哎,小子管不住啦。”
讲出这话的同时,老人的嘴角蓦地上扬。
“嘿嘿。”
景云跟上老人的步子,一边走一边和老人讲他在集市上的见闻,描绘的淋漓尽致,一度有把没的说成有的的趋势,老人连忙打住他。
“欸,打住,再讲下去那可不得了。”
景云学着老人的样子双手背在身后,爽朗的笑着。
夜色很快降至,周围的耕田蒙上了黑,只剩下这间屋舍前的院子被月光照的一览无余,四方桌上,老人和少年对立坐着用食,不时两人会异口同声的叫好,也有老人指着少年鼻子大骂的画面,少年总是喜欢用右手挠着脑袋,认真的听着老人的话,时不时插一两句嘴,随后又被老人指着鼻子。
“爷爷,最近是不是经常有邻国的官兵和我们国家打仗啊,今天上街的时候我也有见到一支兵队往城外赶过去。”
“嗯,最近朝尚和我们像是矛盾越来越大了。”
说着少年脸上扬起激动的神色,嘴里的鸡腿都没有取出来便抢着讲
“哇,那我是不是可以去看打仗啦爷爷?”
“和你这臭小子有什么关系,你还是赶紧吃你的饭吧。”
老人边说边往少年嘴里塞了一个鸡腿,但这似乎没有阻挡住少年的嘴巴,少年又张开嘴巴有想开口的欲望,老人又塞了个鸡腿进去,
“这么多吃的还拦不住你的嘴,赶紧吃,吃完给我去蹲马步,看你这身子骨羸弱成啥样了,哼。”
少年嘴里的东西堵住了嘴巴,他想开口但开不了,只能含糊不清的发声,
“呜,一一,呜呜呜呜。”
老人手提走青竹酒,佝偻的身影这时显得有力起来,他目光向前,眼角却一直停留在青竹酒上没有离开,嘿嘿地笑了起来。
翌日早
清晨的露水滴答滴答的从田间草上落了下来,老人佝偻着背在田间耕作,春不耕,秋无望。
“哈,嘿,哈,嘿哈......"
一拳又一拳,少年在院子前挥洒汗水,苦苦练习着基本功。几番练习过后,少年瘫坐在地上呼呼的喘着粗气,两手并用的在额头上擦拭,他看着老人佝偻着的背,在田野间来回穿梭,想起了5年前的场景。
“爷爷,我为什么要练这个基本功啊,我已经练了这么久了。”
孩童站在老人旁,右手抓着老人的衣摆,看着老人,向他发问,而老人目光却飘向了东方,他深邃的眸子中,有惊喜,有失落,有惋惜,也有新生。
“小云,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从你出生后就寄居在这吗?”
孩童也跟着老人的目光看向了东方,疑惑的摇着头。
“我不知道,爷爷。”
老人将目光落在了身旁孩童的身上,欲言又止。
“这些事情等到将来你就知道了,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练好基本功,”
“小云,你要记住,或许你现在还小,但是你要记得爷爷说的话,我们人呐,有很多路都不知道该怎么走,但你只要知道一直往前走就好。”
孩童听着老人的话一知半解的,但也没有再开口,他知道这些话一定是对的,自己听到,记住就行了...
思绪落回现在,昔日的孩童一转眼就成了少年,5年的基本功,像一场梦,现在想想也就那回事,没啥,但少年一想到明天又要继续练,又有点犯迷糊。
“啊————”
少年躺下去,仰着头,双手枕在脑后,看着旭日冉冉升起,心里舒适了起来,先前的疲惫在这时又冲上了脑,睡意汹涌,接着呼呼大睡起来。
“喵——”
一声野猫叫声响起,少年猛的坐起。
不知睡了多久,等他睁开眼时,发现夜色已黑,只有零碎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先前的那只野猫也早已逃之夭夭了。
“爷爷——”
少年空喊了声,他不禁感到奇怪,平常老人只要他睡就会拿掸子过来敲他,今天居然破天荒地给他一觉睡到晚上,他忙起身去寻找老人。
“爷爷——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