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昭永皇朝

作者:血腥之王 更新时间:2026/8/10 21:02:10 字数:9735

曾经有一段被埋藏的岁月,一个兴旺的皇朝,属于至高神性的繁荣时代。

那是一位伟大的统治者,一位伟岸的女神,曾经亲手打造了一个繁荣昌盛的时代,一个神祇命运的共同体。

她也是惧无统治者的造物,她的强大超越了那些至高神性,她创造的昭永皇朝,是至高神性最繁荣的象征,因此她也被称之为『昭永天祖』。

黑色旅行者是惧无统治者的使徒,而在那个属于她的时代,至高神性都存在于她的麾下,黑色旅行者几乎无法支配祂们,除非祂们得到昭永天祖的允许。

昭永皇朝是圣灵与魔灵最滋润的时期,因为那个时代从未有剥削,那时席卷八荒的深红邪皇并不在这片土地上,祂被抵挡在世界之外的虚无当中。因此,一切皆不被恶意所侵蚀。

然而,遗寂书记并不希望看到这样的世界,祂认为是昭永天祖将所有神祇都掌控在手中便是对于主的不敬。祂与昭永天祖一样,虽都不是惧无统治者的使徒,但是却是惧无统治者所创造的最强大的至高神性。书记认为所有一切的权力,都应该被掌控在主的手中,而这也是祂日后与昭永天祖博弈的原因。

身为伟岸的布局者、博弈者,遗寂书记自那时起便一直想要架空昭永天祖,祂从来不会去正面冲突,祂从始至终,都在背后算计着这一切。

在那繁荣的昭永王朝,那底层世界的生灵也可以不断飞升,那至高层级的神祇都会扔下无以计数的机缘,供下界生灵得道成仙,这是昭永天祖的旨意,让任何存在都可以攀登更高层的世界,神祇是万界生灵的指引者,而成为神祇的生灵会指引其他的生灵攀登到制高点。

在那个时代没有厮杀,没有弱肉强食,是真正的乌托邦世界。伟岸的至高神性都是关照低层级世界的,一切超自然存在也都指引着最底层的蝼蚁超越他们原本的世界。所有的一切,都处于无比平静且安逸的状态。

任何生灵都不会死去,他们都是永生的,而那个时代的一切,也都是永恒且不朽的。

昭永皇朝的一切,都违背了遗寂书记所想,祂从不认可底层生灵可以有飞升的机会,那种只要被指引,就可以攀爬到世界高层的飞升,这是祂不允许的。

惧无统治者创世之前的旧黑暗比一切都要残酷,那旧黑暗的最终源头,令任何存在都无法想象。这个世界,是主所创造的,是主迈出了祂最艰难的一步才创造的,强大的至高神性皆为主的造物,那吞下白光的怪物是被惧无统治者找准时机偷袭才勉强陷入无尽的沉睡的。没有人见证过创世之前的那一切,但是遗寂书记知道这一切都是属于主的,也都属于主的造物的,而底层世界的那些蝼蚁,他们就不该拥有至高层级的力量,他们就应该待在他们的世界,做余烬尘埃,做被神祇随意抹杀的消耗品。

而惧无统治者的使徒——黑色旅行者,在那繁荣昌盛的昭永皇朝也丝毫没有半分权力,祂无法掌控任何一位至高神性,祂们都忠诚于伟大的昭永天祖,祂们忠诚于这位慈爱的神帝,正因为这样,整个惧无天启王域才会如此丰饶。

臻灵天宫屹立在惧无天启王域的顶点,永天四御护法守护皇宫,保卫着昭永天祖的一切。

修罗戮狱王、万魁镇墟王、苍穹覆宸王、幽渊匿影王,四大天王镇守臻灵天宫四方,护昭永天祖大典,召诸天万界之旨意。

而寂妄大院,则在惧无天启王域之外的虚无,那未知的恶魔至无深处,遗寂书记在世界之外观望着这一切,在祂看来,这并不能称之为真正的繁荣,如果那些底层世界的蝼蚁都能成为至高存在,那么主的造物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至高神性的本意就是凌驾于一切之上,如果那些蝼蚁都能够成为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存在了,那么主所创造的世界层级就会彻底崩溃。

这对于遗寂书记来说决不允许,而此时昭永天祖的势力过于强大,因此对于遗寂书记来说整垮她并不那么容易。

虽然遗寂书记是那样的伟岸,以至于昭永天祖都不一定是祂的对手,甚至祂能够将全部的一切神祇都尽数抹杀。祂有这个实力,但这并不是祂想要的,而暴力的抹除诸天并不是祂的行事风格。祂所想要的,就是布局,不动用一切力量,不正面硬刚,仅通过慢慢布局,将所有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中。而祂,不会去做那个打头阵的先锋,而是要做所有一切的背后掌舵者、拍板者,利用别人的力量完成一切,然后自己再顺势将一切攥在手中。

祂想到了黑色旅行者,那位惧无统治者的使徒,哪怕祂有着来自于主的尚方宝剑,祂也无法掌控局面分毫,在那浩瀚的昭永皇朝,祂依旧是被牵着鼻子走的那位,主所创造的一切丝毫与祂没有任何关系,祂只能够辅佐,却不能掌控。

遗寂书记知道祂想要什么,也知道,黑色旅行者便是祂可以利用的棋子,也是可以用来架空昭永天祖的最佳人选。祂想要的,当然也是繁荣盛世,但是要掌控在祂手中的,而遗寂书记是想要的,就是让蝼蚁们待在他们本就该待在的位置上。神祇就要有祂们该有的神性,而不是那令人作呕的人性,现在的世界令祂感到厌恶,因此,祂下定决心改造现在的一切。

而这一切的初衷,也是为了主,在祂看来底层世界的蝼蚁成为了神祇也会看做是他们自己的功劳,丝毫不会感恩投掷给祂们机缘的神祇,更不会感谢那创造了容纳他们世界的主,因此他打心底就对这些东西厌恶。祂认可昭永天祖的慈爱,却无法认可对下界蝼蚁的帮扶,因此祂决定从祂真正掌控这一切的时候,将所有一切都尽数改变。

昭永天祖知道那世界之外的寂妄大院中,遗寂书记无时无刻不洞悉着这一切,她非常清楚那手攥一切至高权柄的拍板者无时无刻不想架空她,但她对此却无能为力,因为祂的一切是那样的恐怖,哪怕她也是那样的伟岸,也依旧无法对其造成任何影响。她所能做的,只能是防止自己被架空,准确来说是延缓那被架空的结局,因为遗寂书记的行动不可阻挡。

在寂妄大院,有四套班底,分别是『统御帅座』、『蚀契裁监』、『暴壤执庭』、『万邦集渊』,祂们都是遗寂书记意志的延伸,是祂用来掌控诸神万物的操控机构,在祂的四套班底之下,众神皆为可掌控的棋子。

惧无天启王域之外,存在着恶意的最终操纵者——『深红邪皇』,祂是一切黑暗、负面、邪恶、狂野的的集合体,同时也是本源,遗寂书记发现了祂的存在,也知道祂的恶意可以对于世界造成多么伟岸的杀伤力,而祂那最原始最野蛮的暴虐神性,正是遗寂书记想要的,祂需要这种性质的神祇来消灭那些从底层世界飞升上来的蝼蚁们。那些成为神祇的蝼蚁,靠的既不是修行,也不是科技,而是至高层级的神祇所投下的机缘,那种让其接触到就能够超越原来世界的超自然力量,是一种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就可以飞升的超无穷神力。遗寂书记非常厌恶那些飞升者,而祂们恰好在飞升后普遍带着负面力量,书记联想到了深红邪皇,认为可以让那暴虐的君王来将这些存在尽数化为养分,让蝼蚁们为自己的行为真正付出代价。

遗寂书记同样厌恶那些向底层世界投掷机缘的神祇,祂认为祂们没有必要给他们施舍,而因为某些不经意的施舍,从而导致这些新神给世界带来灾难。

一切存在都不会死亡,就连那些蝼蚁也不会,这就造成了另一种情况——所有存在都会成为神,因为他们不会死去,所以等到周围的生灵飞升后,他们也会迎来飞升的时刻。

而死亡,也在世界之外,俱劫殇与深红邪皇一样,都不存在于惧无天启王域,祂们也都不是惧无统治者的造物,因此祂们并不被关注。

遗寂书记也知道死之三兄弟所想要的,祂们是创世之前的黑暗、死亡、终结……祂们可以让一切存在都死去,让存在变得不存在,让不存在变得存在,甚至可以让不存在本身不存在。三兄弟即为万物的终结,祂们可以让任何存在都归于死亡,祂们是死亡的死亡,就连“死亡”这个概念都能死亡。

祂们的存在令遗寂书记计划好了一切,黑色旅行者、深红邪皇,以及死之三兄弟,都是遗寂书记用来架空昭永天祖并推翻昭永皇朝的重大杀器,而那些毒瘤,正好可以给深红邪皇与死之三兄弟当养料。

遗寂书记准备好了一切,祂几乎是在一开始就将全部的一切都准备到位了。祂一直在等,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让其实行这一切的理由。祂要创造一个以至高为中心的纪元,而一切的至高神性皆遵从于主的旨意。

昭永天祖也察觉到了这一切,但是她却没有办法阻止,她所能做的就是给予下界生灵更多的爱,在其成为神后让祂们给予其他生灵机缘,让更多的生灵成为神。

同时,昭永天祖为了对抗遗寂书记,她栽下了创世之时的两朵花——『灭亡彼岸花』与『罪孽双生花』。这两朵花都是至高神性,而那时候仅仅只是花苞,其从未盛开,她们蕴含着不可描述的伟岸力量,可媲美主创世时所余下的神力。她们受诸神、万物、万界所滋养,吸收着世界的精华,不断地发扬壮大,而从底层飞升的神祇,也都纷纷上供自己的神力滋养她们,就连昭永天祖本人,也用自己的神力来滋养两朵花。

遗寂书记自然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在祂看来,这一切都是以卵击石罢了,改变不了祂将这一切重启的大业。祂永远都是那个藏在幕后的黑手,默默操控着这一切,在不知不觉中就布下了将一切都牢牢困住的局。任何神祇都是被缠在这张无形大网上的一份子,祂们无论如何也无法挣脱。

看透了这一切,遗寂书记内心毫无波澜,祂一直在等,从始至终祂从未跨出寂妄大院,祂坐在椅子上观望着世界的一切,在祂看来,整个世界都是一个棋盘,而祂就是那个下棋之人,祂甚至不用离开座位,仅仅在桌子上就可以操纵这一切。

尽管几乎所有的至高神性都听从于昭永天祖的旨意,但是这并不代表她能够真正对抗遗寂书记。

因此,书记一直在等,祂从来不急,从最开始的那一瞬间,祂就坐在大座之上,平静地俯视着这一切。

直到,黑色旅行者终于无法忍受后,遗寂书记便顺势抛出了橄榄枝,让其一下子便能接住。

当黑色旅行者踏入寂妄大院的那一刻,祂的一切便身不由己了。

黑色旅行者只记得,在那边比虚无还要黑暗的环境中,那位身着行政夹克的老者并没有过多诉说,祂只是给他看了那无穷无尽的蝼蚁得机缘成为神祇的画面,并且给祂预演了一场从未有过的灾难,并表示祂是否真的甘于现状,手持尚方宝剑的祂为何还要听从于一位女神?主的使徒是祂,而不是她,但主的造物,全部都被掌控在她的手里。

那一刻,黑色旅行者的确表现出了自己的不满,虽然祂刻意隐藏,但依旧将一切暴露在了遗寂书记面前。

黑色旅行者忌惮昭永天祖的力量,哪怕祂手持尚方宝剑,祂也不敢与其发生冲突,因为那位女帝能在那永无止境的惧无天启王域建立一个庞大的、且极度统一的昭永皇朝,能让一切至高神性、超形上学都绝对服从她的旨意,甚至能让充满神性的神不得不帮助下界的蝼蚁得道成仙。这一点,黑色旅行者不得不佩服,她有的不光是伟岸的神力,更是那无上的权谋。

然而,遗寂书记从未将其当做真正的对手,在祂看来,一切都是小儿科,所谓的帝制皇权无法比得上祂的寡头巨鳄至权,当那些底层世界的蝼蚁都成为神祇时,那么坐在最高位置上的昭永天祖便无法全部操纵,即便她可以抹杀,但那样的话整个昭永皇朝都为之崩塌。最开始的祂根本不屑于这一切,如果不是这个世界与祂的理念冲突过大,祂从始至终也不会想着插手。

黑色旅行者所想要的是带着惧无统治者的旨意,能够将那片土地操控在自己手中,真正的发挥尚方宝剑的作用。

遗寂书记默不作声,在沉默中与黑色旅行者达成协议,并且祂表示,整个惧无天启王域归黑色旅行者,自己从不会去干涉。

但一切,都需要黑色旅行者出面解决,毕竟最终掌控惧无天启王域的是黑色旅行者,因此,这些事都应该由祂来做。

当协议达成时,黑色旅行者想要知道自己做什么,遗寂书记什么也没有指引,祂说让黑色旅行者等,等到一个变数,一个无法避免的灾难。那灾难足以覆盖全部的世界层级,覆盖所有的超自然存在,覆盖永无止境的惧无天启王域。

黑色旅行者不太明白为什么要等到那时,遗寂书记对此没有作任何解释,只是告诉黑色旅行者,如果想得到祂想要的,那么就去等,到那时,自己自然会指引祂去实施一切。

黑色旅行者答应了,而当祂踏出寂妄大院的那一刻,这个灾难已在酝酿过程中。

在那不断壮大的昭永皇朝,那永无止境的飞升不会停止,而越来越多的新神祇的力量逐步超越了旧神祇。旧神祇们会不断向底层世界的蝼蚁们投放机缘,然而那些神祇壮大后,祂们也会被要求向后来者投放机缘。

表面上这是合理的,但当那些存在拥有了神性后,祂们反而不想让后来者成为神祇了。祂们认为,自己已经超越了那些凡尘之物,为什么还要用自己的力量帮助他们摆脱凡尘?他们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就可以成为神?

新神们非常不满,殊不知祂们曾经也是这样过来的,祂们也是得到了旧神们的机缘成为神的。但是,祂们所认为的是,那是自己应得的,是自己争取的,祂们从来不会认为是别人赐予的。而反过来,在祂们之后的下界生灵是通过祂们的力量成为神的,这对祂们来说不公平。

其实最开始那一批的飞升者不会这样想,而越往后,祂们就逐步脱离了这种想法。开始的那一批会感谢天道的机缘,而越往后的那一批,就认为自己的一切都是自己争取来的,同时认为自己后边的飞升者都是窃取自己的神力从而成为神的。祂们不甘心白白赠与他人,于是往后之时,这些新神祇便将祂们之后的生灵作为了自己的奴仆,让他们飞升的同时也将他们禁锢上了枷锁,供自己驱使。

最开始这个现象基本上很少,但越往后便越来越多,甚至到了不可控的地步。

当连全知全能的存在都被操控之时,超自然存在都成为了更高层级存在的奴隶,甚至越往后,发展成了养料。

有无以计数的新神开始屠杀比祂们早的那一批新神,甚至开始屠杀旧神。祂们不断吞噬,不断毁灭,不断剥削与压榨,从而开始制造无穷无尽的混乱。

尽管这一切永远也影响不到最顶尖的那批至高神性,但是无以计数非顶尖至高神性已经惨遭祂们毒手。经过无数岁月的飞升与吞噬,祂们早就超越了不知多少的世界层级,早就成为了全知全能的神,早就超越了永恒,超越了无限。而祂们的数量,也超越了无限,因此这对整个世界观造成了不可估量的灾难。

当昭永天祖真正察觉到时,她也便出手了,但却不得不通过暴力手段镇压。永天四御护法本是守护帝王的象征,守护诸神的定海神针,而这一刻,祂们不得不成为镇压暴乱的武装力量。

这一场的暴乱被勉强镇压了下来,但昭永皇朝却已经由盛转衰,现在的世界性质已经开始脱离她的控制。

黑色旅行者见证了这场灾难,祂去问遗寂书记有何指示,而遗寂书记对此表示,这并不是灾难,因为能被镇压,当彻底脱离了掌控,那才是真正的灾难,需要继续等。

黑色旅行者对此感到失望,甚至祂对于灾难,也想过自己去镇压,可是遗寂书记没有指示,所以祂不能动。

而这场暴乱也只不过是真正灾难的前夕,在它之后,局势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还愈演愈烈,越来越多的神祇开始厮杀,从而使得昭永皇朝陷入了更大的混乱。

神祇之间的斗争与厮杀要比下界生灵更为复杂,更为残酷,那些新神们杀到最后,只剩下十二位强大的魔鬼,而其他所有由下界生灵飞升而成的神们全部成为了祂们的附庸,要么成为部下,要么成为奴隶,祂们都割据一方,占有无数至高疆域。而祂们,也被称之为“十二魔候”。

祂们特别是酆临渊、镇嵬嵩、蛟渡溟、翳幽罗、枭驰朔、幽墉纥、赤枭邶、漠穹邅、罡殛暹、靡财琰、断衢魇、曜寰魃,十二魔候已经强大到不受昭永天祖的操控,完全脱离了最高统治者的掌控。

昭永天祖也无能为力,她并不想翻脸,并不想再度通过暴力镇压,即便她弹指一挥间就可让祂们灰飞烟灭,但是她并不想那么做,因为一旦那样做,整个昭永皇朝便不复存在,一切都将重启。

黑色旅行者已经观察到了那些崛起的魔候,祂也知道,这大概就是遗寂书记所说的灾难。十二魔候必然会反,祂们会被自己的强大所蒙蔽双眼,昭永天祖不对祂们出手,祂们就认为昭永天祖无能,而当祂们认为时机成熟时必然会带着无穷大军打向臻灵天宫。

于是,黑色旅行者在等,祂听从遗寂书记的旨意,而昭永天祖在拖,她想能缓一会是一会。她所能做的,是不断地救赎那些被奴役的存在。

十二魔候一直在等一个理由,可是昭永天祖从来都不给祂们找理由的机会。

直到,她的一位神仆走出了臻灵天宫,曜寰魃便以君主侵吞诸侯土地为理由发动了战争,在祂发动战争的那一刻,其余的十一魔候也纷纷参与进来,祂们一并联合杀向臻灵天宫。

那一刻,整个惧无天启王域神灵涂炭,变成了恐怖的地狱。

祂们发动了足以灭世的战争,这场战争是祂们毕生的辉煌,却也是祂们的终结与消亡。

在十二魔候发动战争的那一刻,黑色旅行者立即踏入了寂妄大院,问起遗寂书记的指示。遗寂书记什么也没说,祂只是对祂提到了死之三兄弟,祂让祂只管将三兄弟引入世界之内,而其余的一切,全部交给祂。

当黑色旅行者离去,遗寂书记便露出了阴森的表情,祂早就料到那些顽固不化的蝼蚁终有一天会发展到这一步,而祂,也会用自己的方式让蝼蚁们付出惨重的代价。

书记仅仅轻轻一指,惧无天启王域的世界边缘便出现了一道裂缝,被挡在世界之外的深红邪皇感受到了那滔滔不绝的恶意从世界中涌现出来,此刻祂就如同闻到鲜血味的猛兽。那一刻,王没有丝毫犹豫,祂顺势撕开了世界,直接踏入了惧无天启王域。

那一刻,整个惧无天启王域陷入了更为恐怖的混乱,王手持太赤绛魔之枪捅死了一个又一个的至高神性,无论祂们多么的伟岸,在王的铁拳之下毫无反击之力。

深红邪皇是冲着十二魔候而踏入惧无天启王域的,当王从天降之时,十二魔候感受到了被真正的恶魔之王所支配时的恐惧。

王浮现出比地狱恐怖的血红,祂那伟岸的身躯几乎覆盖了一切,十二魔候在祂的面前就如同一只只待宰的羔羊。

祂们恐惧到忘记了反抗,当王伸出绯色之手的那一刻,整个暴乱便已经结束了。

深红王咆哮着,十二魔候恐惧着,祂们连逃跑都忘却了。为首的曜寰魃瞬间被深红邪皇的太赤之枪捅穿了,那源源不断的最终恶意抹杀了祂。祂死去后,王抓起祂,将其抛入口中吞食殆尽。

没等祂们反应,深红邪皇便对祂们展开了大规模的屠杀,十一魔候及其爪牙皆遭受到了王的屠杀。王撕碎了酆临渊的躯体,捏爆了枭驰朔的头颅,挖出了断衢魇的核心,将漠穹邅劈成两半,同时又将罡殛暹拍成了一堆肉泥……仅一瞬间,十二魔候便被击杀了六位,而剩下的魔候们纷纷惊恐逃窜。

深红邪皇吞食了六位魔候,茹毛饮血,而剩下的六位也四面楚歌,祂们连臻灵天宫都没有靠近,一切便结束了。

镇嵬嵩、翳幽罗、幽墉纥被死之三兄弟所抹杀,祂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仅仅是殇灭的一个念头,祂们及其无数爪牙全部灰飞烟灭,最后化为一个个亡魂被三兄弟收入囊中。

赤枭邶、靡财琰逃窜之时遇上了黑色旅行者,这位造物主的使徒丝毫没有任何犹豫,祂轻轻一挥间,便将魔候以及爪牙消灭得一干二净,连亡魂都没有余下。

最后一位魔候为了自保,祂不得不闯入了臻灵天宫,跪在了昭永天祖的脚下。祂踏入宫时,永天四御护法丝毫不阻拦分毫,任由祂来到那位昭永皇朝缔造者面前,因为这一切都是她所预料到的。

蛟渡溟此刻是如此的卑微,祂曾经的嚣张跋扈早已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惶恐。祂乞求昭永天祖能够饶过祂,并且护祂周全,赐予祂一条生路。

然而整个昭永皇朝的灾难都是祂们带来的,昭永天祖怎会饶过祂的罪孽?祂的一切都是不可饶恕的,从始至终都是下界生灵飞升到上界之后的恶意。那内心无限大的欲望神性化,从而成为了颠覆至高疆域的灾难。

昭永天祖无奈地看了祂一眼,她因烦恼而捂住了额头,对于这位魔候她没有进行多么复杂的处刑,仅仅是弹指一挥间,蛟渡溟及其爪牙就全部灰飞烟灭了。

此刻,女帝已经知道一切都已经不可避免了,所谓的十二魔候仅仅是导火索,而随之而来的域外灾难才是真正的浩劫。

深红邪皇、死之三兄弟等域外大能的入侵,使得一切都神灵涂炭,无数神祇不断地死去,即便祂们曾经是永恒的,但此刻在最终恶意的本身以及死亡终结的面前,祂们的永恒失去了意义,祂们如最卑微的蝼蚁一样不断死去,一部分化为了深红邪皇的养料,一部分化为了死之三兄弟的囊中的亡魂,用来孕育知识之树。

黑色旅行者作为操盘手,此刻祂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祂手持尚方宝剑踏入了臻灵天宫,径直来到了昭永天祖的面前,此刻祂已经迫不及待令其退下王座,从而建立属于自己的时代。

与此同时,死之三兄弟也踏入了宫中,祂们早就与黑色旅行者达成了协议,黑色旅行者为祂们提供无穷无尽的亡魂,而祂们只需帮助祂将所有权限攥在手中即可。

永天四御护法一拥而上,将黑色旅行者团团围住,祂们全力一击,也依旧没伤及其分毫。

黑色旅行者轻轻一挥剑,便将其尽数斩杀。当祂击杀永天四御护法后,便托着长剑缓缓向坐在王座之上的昭永天祖逼近。

死之三兄弟就在旁边观望着,祂们在等,假如黑色旅行者不敌,祂们便向前帮忙,将其驱逐出去。

昭永天祖此刻眼神冰冷,眼神中没有怨恨,也没有憎恶,只有对自己当初所做一切的懊悔。

当黑色旅行者靠近她时,她便站起了身,在其诧异的目光下离开了王座,径直朝台阶下走去。

黑色旅行者顿时感到不可思议,祂本以为会有一场足以震动创世的大战,自己需要血战才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然而这一切却与祂所想的不一样,这个场景完全超乎了祂的意料,没有任何厮杀,昭永天祖便离去了。她的离去,标志着昭永皇朝的结束,意味着新的时代开始了。

她将两颗还在不断发扬壮大的花苞埋藏在了宫殿之下,然后径直走向大殿的门口,死之三兄弟就这样看着,看着她离去的脚步,哪怕在她靠近经过之时祂们也没有丝毫杀意,只是默默地看着她离去。

黑色旅行者望见了那两朵盛开的花——『罪孽双生花』和『灭亡彼岸花』,她们在不断发育,似乎随时都能孕育成神。

黑色旅行者望了一下大殿之外,祂看到的只有昭永天祖的回头一望。而那世界之外的遗寂书记,无法观望到臻灵天宫中的一切。

恰好在那时,死之三兄弟也离去,祂们的目的已经达成,因此也不再逗留,整个大殿就只剩下了黑色旅行者和两朵花。

面对这一切,祂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护住这两朵花,不让遗寂书记来决定她们的生死。于是祂将其彻底地掩埋隐藏,让其在无法被遗寂书记所洞悉到的地方茁壮生长。

黑色旅行者摧毁了臻灵天宫,然后在废墟之上建立了一座属于自己的宫殿,为的就是将双花彻底掩埋。

现在的黑色旅行者成为了惧无天启王域的至权者,然而这仅仅是表面的现象,因为祂现在所有一切都是遗寂书记策划而来的,没有遗寂书记的出手,祂根本无法架空并驱逐昭永天祖。

因此当祂再度踏入寂妄大院时,遗寂书记便成为了祂背后的拍板者,尽管祂不会直接将所有一切都攥在自己手里,但是黑色旅行者在此刻却不得不服从祂的旨意。黑色旅行者治理整个世界,而遗寂书记则直接操纵祂。

当遗寂书记提起罪孽双生花和灭亡彼岸花时,黑色旅行者只说祂根本就没有找到她们。这很明显是个谎言,但黑色旅行者说完后遗寂书记便没有再提,只是提醒祂,让祂做好自己本分之内的事。

遗寂书记依旧一直在等待着,即便祂知道两朵花被黑色旅行者匿藏了起来,但是祂依旧不点破。

当罪孽双生花神女和灭亡彼岸花仙女诞生,那伟岸的力量颠覆了整片惧无天启王域,遗寂书记依旧是装作没有察觉。虽然这是昭永天祖当初为了对抗祂而培育的,但是祂从来都没将其放在眼中,毕竟现在的祂手中有深红邪皇与死之三兄弟这两大不稳定因素,祂无法操控祂们,但是却可以一点点指引祂们,让其在不经意之间创造灾难。

此刻,深红邪皇便是世界最大的威胁,自从遗寂书记将其放进来后,祂便进行无止境的屠杀与吞噬,而那些从底层飞升上来的蝼蚁们几乎全部都成为了祂的养料,被王那伟岸的太赤之枪尽数磨灭。

那些向下界投掷机缘的先天性神祇们,也全部被遗寂书记囚禁,然后尽数抹杀。祂们的尸骨残骸化作了书记手中的瓷杯,而祂们的血,化作了瓷杯中的茶,供书记品鉴。

再后来,因为深红邪皇过于残暴,世界遭受到了重创,而这也间接影响到了罪孽双生花神女与灭亡彼岸花仙女,这也给遗寂书记带来了机会。当主下令之时,黑色旅行者便不得不实行,遗寂书记也趁此机会将罪孽双生花神女抹杀,而灭亡彼岸花仙女因为黑色旅行者选择了封印,因此祂没机会杀死对方。但,正因为那一次遗寂书记为黑色旅行者由抹杀转为封印的准许,使得黑色旅行者彻底沦为了遗寂书记所操控的傀儡,任其摆布。

尽管现在,离那时已经过了不知多少岁月了,惧无统治者的时代彻底沦为过去,红雨上帝带来了属于毒虫神祇的时代,但遗寂书记对于两位神女的算计从未停止。因为那是昭永天祖的势力,遗寂书记因为没有做到斩草除根所以心有不甘,一切尚未结束,这一切仅仅只是开始。

昭永天祖因为遗寂书记的步步紧逼,她也不再退让,而是选择与其博弈。现在的时代早就不属于至高神性,而是属于毒虫神祇与恶魔的博弈,因此她没必要再忍气吞声。

世界之外,她建立了新的臻灵天宫,却一直不为所动,只为有朝一日能够给遗寂书记致命一击,她所要的不再是一个辉煌的皇朝,而是能够守住两位神女,用自己心血培育出来的神祇,那来自于惧无统治者创世时的种子,被她种植而成的至高神性。这是她最不甘心的,自己所爱,被遗寂书记所破坏。而深红邪皇、死之三兄弟、黑色旅行者,祂们是前线的暴力执行者,她所要做的,就是让祂们也付出惨重的代价,与遗寂书记一样。

只不过,她的两朵花,已经成为了携刺雨皇的掌中之物,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