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我和萧薰儿之间的关系，在外人看来大概很古怪。她是我最重要的客人，我某些时候是她的专属厨师，仅此而已。但我们之间似乎又不止于此——她会在我送外卖的时候多留我坐一会儿，问我今天又捡了新的猫没有；她会在我忙不过来的时候，让那个沉默的影子来店里帮忙洗碗。
对，你没听错，那个披斗篷的、疑似超级强者的家伙，系上围裙，站在水池边，一言不发地洗碗干活。
画面诡异到不止是我，我的猫都齐刷刷地看呆了。
他洗碗很快，很干净，碗碟摞得整整齐齐，锅也顺道刷得反光，然后才解下围裙，退回阴影里。
一个字没说，但干活是真的一丝不苟，看来也是个痛快的人。
这之后，随着认识时间的增加，她会在我被客人刁难的时候，让那道影子去“处理”，我从来没亲眼见过他怎么处理，只知道那几个找茬的人第二天就提着礼物主动来道歉了，脸上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表情。
昨天恨不得把店翻了，今天好像是生怕我不原谅他们，这态度未免变太快了点。
我和她之间，似乎有一种不必说破的默契，在她顺手的庇护下，外院几乎没人再敢来挑刺，我的餐馆生意得以稳步提升。
有一次我鼓起勇气问她：“薰儿小姐，你为什么要来我这儿吃饭？”
她正在喂白猫，闻言抬起头，那双好看的眼睛看着我，难得地露出了一个完整的笑容。
“你做的饭，有一种家的味道。”
家的味道。
这四个字从一个内院大佬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违和。
但她说得很认真，认真到我差点就信了。
差一点点。
我清楚也许那不是全部的答案，但我也知道，我大概不会得到全部的答案。
弱者在强者的世界里，三缄其口，有些东西是不能问的。
比如萧薰儿的过去，比如她为什么一个人来迦南学院，比如她偶尔望着远方出神的时候，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深沉。
我不问，她也不说。
我们就这么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像是两只在冬天里互相靠近取暖的刺猬，小心翼翼地保持着一个对彼此来说都舒服的安全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