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有一天,我在送外卖的路上,听到了内院学生的私下议论。
“听说萧薰儿来历不简单,好像是远古八族的人。”
“岂止是不简单,我听说是八大古族之一,而且是族长嫡系。”
“你怎么知道?那她怎么会在迦南学院?”
“谁知道呢,可能是历练吧。这种大族子弟,来迦南学院不过是镀镀金,迟早要回去的。”
“她好像跟萧炎关系不一般?”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萧炎现在在外面历练,谁知道回不回来。”
我站在原地,手里提着给萧薰儿的外卖,站了很久。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远古八族。
那是我这辈子,甚至于下辈子都够不到的天上世界。
斗者对我来说就够远了,再往上斗师、大斗师,甚至斗灵或者更高的级别?我无法想象。
我忍不住想起她吃饭的样子,想起她逗猫的样子,想起有关她的一切...那些画面突然又变得不真实起来,像是一场精心编织好的美梦,而我不过是误入其中的局外人。
那天我把外卖送到的时候,她照例让我多坐一会儿。
我破天荒地拒绝了,说店里还有事,匆匆走了,连碗筷都忘了拿。
走出内院大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夕阳把整个内院染成金色,她的院子就在那片金色的最深处,遥不可及。
之后的事情,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发不可收拾。
我暂停了外卖业务,没再给萧薰儿送外卖,也没再主动找她。
她来找过我两次,我找了各种借口推脱——店里忙、身体不舒服、要闭关修炼,那些借口拙劣得连我自己都不信,但她没有拆穿,只是用她一贯冷而轻的嗓音道别。
再后来,连续几天她都没来,兴许是对我已经失望透顶。
店里的生意恢复了往日的平淡,我的十七只猫依旧在店里店外游荡,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那只瘸腿白猫,我给她起名叫团子,偶尔会蹲在窗台上,望着内院的方向发呆,像是在等什么人。
我有时候会想,她是不是也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