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退缩。
因为这是我唯一的店,我好不容易重新拾起来的、唯一的生活。
“我说了,”我咬着牙,“我只是做生意的,如果几位不吃东西,还请出去。”
罗侯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抬手,随意一挥。
一股劲风扑面而来,我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掀翻了出去。后背狠狠砸击在灶台上,疼得我眼前一黑,锅碗瓢盆哗啦啦掉了一地。
团子被惊得炸了毛,一瘸一拐地往我这边跑。
“哟,还养了只瘸猫,”罗侯身后那人把玩着手里的火焰,笑着说,“废物养废猫,绝配。”
我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后背的剧痛让我使不上力气,七段斗之气在这种级别的对手面前,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罗侯没看我。他走到墙边,伸手扯下了那张外卖服务的纸条,随手一揉,扔在地上。
“以后别送了,”他说,头都没回,“再让我看到你往内院送东西,你这店就别开了。”
他转身要走,但他停下了。
因为一只猫挡在了他面前。
是团子。
那只瘸了后腿的白猫,那只平日里连走路都摇摇晃晃的白猫,此刻弓着背,浑身毛发炸开,挡在罗侯的脚前,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它的右后腿微微抬着,不敢落地,但它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恐惧。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罗侯,像是在说——你伤了我的主人,我跟你没完。
罗侯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皱。
“找死。”
他抬脚。
“不要——”我失声大喊了出来。
但已经晚了,那一脚并不重,至少对罗侯来说,只是随意的一踢。
但对一只巴掌大的、本就瘸了一条腿的猫来说,足够了。
团子的身体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然后摔在地上,不动了。
我的脸上血色全无,脑子里“嗡”的一声,一切都安静了,我甚至记不清自己是怎么继续呼吸到空气的。
我的眼睛只看见团子蜷缩在墙角,白色的毛发上沾着灰,眼睛紧紧地闭着,在痛苦地摆动着四肢。
我浑身的血都在往头上涌。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还有力气捡起菜刀冲过去的,我的本能彻底吞噬了理智,我只知道一件事,我今天一定要砍死这个人,就算是死,也要从他身上拔下一块骨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