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该死的，死了去死神那里，别告我黑状啊！不是我不管你们的！”
齐南天终于还是让小空小月将蚩丘放下，游小绝又迷迷糊糊开口：“我也……”
“你也你也！你就会这俩字儿了是吧！给我好好休息！”
齐南天气的想把游小绝打昏，又不敢对伤员动手，此时此刻，竟然是蚩丘改变了游小绝的主意。
“年轻的天使啊，不论你是纯洁，是堕落，你都曾属于光明教廷。既然如此，我以前光明教皇的身份命令你，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你还年轻，值得去看更多人，更多事。你还有大把时间重新寻找人生的意义。”
“可是……”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真的还想见证这一场战斗，或者帮到我们些什么，就把你腰间的配剑留在这里，陪我这个糟老头子吧？”
“剑？”
游小绝虚弱的歪了歪头，这才重新意识到那最著名的堕落天使标志性的利剑。
“现在的它，是最能代表你的东西，不是吗？”
“……感谢你的教诲……冕下。”
“能听你这么叫我，真是莫大的荣幸。”
蚩丘微微一笑，转头看向齐南天，齐南天这才不情不愿的把游小绝拎高一点，在帝蓓蓓的帮助下解下了不知道是什么好东西的剑。
“没什么别的了吧？大姐？如果你不想死了，我们能不能赶紧走，我们在逃命哎！认真一点！怎么一点伤病都没有的我才像那个最认真的？”
上方的小空小月嘎嘎怪笑，骨节颤动不止，气的齐南天用头撞了撞它们的爪子。
“笑什么笑！你们两个才是最早死的二货！还不快走！让这老头安享晚年吧！先去万人城找姜念雄！问清楚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小空小月这才慌慌张张的飞走，过程中，齐南天还是忍不住多回头看了蚩丘几眼。
他的耳边传来帝蓓蓓的低语：“又是一个辉煌的过去即将迎来落幕……”
齐南天目标，帝蓓蓓还在想着帝界的事情，他搂着帝蓓蓓的手更紧了几分，神情无比坚毅：“蓓蓓，下一次，不论是谁，就算是我不认识的人，在我面前说什么自己想去死的屁话，我也绝不会答应的。”
帝蓓蓓在他的怀中依偎着，没有应答。
“我绝不会答应的。”
“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的。”
……
“这曲子，似乎是大师之作啊……”
姜念雄摇着轮椅来到门边，尝试听得更清楚一点。
那唢呐之声，来自非常遥远的地方。
不是正常乐器能够传达过来的地方。
“你在说什么？”
金玉皱起眉，姜念雄却愣住了。
“你……听不到吗？”
“哪有什么曲子，你怕是已经疯了。”
金玉冷笑着，姜念雄却深吸一口气。
是曲声，又不单单是曲声。姜念雄闭上眼睛，没有感知能力的他为什么能发现连金玉都察觉不到的曲声呢？
如果说自己有什么感知能力超出其他人，就只有两点。
一个，是江连地“命眼”对应的“祸眼”，但是那和现在的情况没有关系。
另一个，是“意”。
是啊，姜念雄自己都快忘记了，自己是一个剑客。一个剑意尚未成型的剑客。要说原因的话，除了姜念雄自身还在迷茫，还有他并没有一柄趁手的剑。就如穆剑当初告诉姜天的一样，牵丝剑并不能成为属于剑客的剑。
它不能诞生剑魂。
它千变万化，却没有属于自己的形状。
姜天当初放下繁雨之星找到了以身为剑的剑道，姜念雄还做不到。
可就在向婷死去之后，姜念雄对未来的迷茫却少了几分。
虽然还没有确定自己的道路，但已经有了一个方向。因此，虽然不能用剑意辅助战斗，但也能感受意的存在。
只是此时此刻，姜念雄才意识到自己的变化。
姜念雄听到的，不是曲子，是曲中剑意！
蚩丘吗？
他只能想到蚩丘，也不知是在和谁战斗，居然会用上乐曲。算了，不重要。
“既然你说杀光命运之子就能迎来和平，那么我倒很好奇，苗柯向你们许诺的，对付毁灭神的方法又是什么？没有这个，前面的都是空谈吧？如果连创世神界都没了，和平什么的只是白日做梦。如果我觉得你们的方法真的可行，就这么让你赢了也不是不行。”
“就这么让我赢了？好大口气，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迎来了怎样的惨败是吗？”
“惨败？别看我孤零零一个在这里，你要真能杀了我，我倒很好奇方法。别的我不敢说，只要你对我动手，下一刻一定会有某个命运之轮安排的‘救星’出现，让我们猜猜会是谁呢？江连地？杀圣那票人？浮掠影？镇云军或者我老爹？嗯，就算是刚离开的齐南天他们回来也不是不可能。不论是谁，你不可能杀的了我，因为……”
“因为能在毁灭神到来前杀了命运之子的，就只有同样拥有命运之力的人，对吧。”
“你这不是清楚吗。现在的创世神界，能直接动手杀了我的，只有四个人了。我，江连地，齐南天，还有创世神星界。不论苗柯给你们开多少空头支票，都是做不到的。”
“哦？是吗？你凭什么这么肯定，拥有命运之力的只有你们？万年之前，命运之子提前消失，创世神不得不自损本源推动命运之轮，但是命运之轮给上代命运之子的命运之力就这么没了吗？”
姜念雄眉毛一跳，他们居然会知道上代命运之子的情况？
在人间界的记载里，应该只到帝败天的自杀才对，他成为死神的事应该只有帝界的帝蓓蓓知道。就连亡灵法师都不知道死神界已经换了主人。
“骑士长大人为了寻找杀死命运之子的方法穷尽一生，终于，被他找到了能够万无一失杀死你们的方法！就是借上代命运之子的手杀死你们！就在刚才，我们的计划才真正完成！”
“……你果然在拖延时间……到底是什么方法，居然让你们这么自信？”
“万人城，不过是近几百年才兴起的势力罢了，万年之前，这片地方最强大的可不是什么万人城！”金玉伸手指向脚下，姜念雄下意识的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下去，可除了地砖什么也看不见。
是许空对留下的阵法吗？
是金玉找人布置的幻阵吗？
亦或是……
更深处的地底？
为什么万人城的地下水不能饮用？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只针对人类的剧毒？
这一切还得追溯到，万人城都还不存在的时候。
穆家村都还不存在的时候。
甚至，死亡山谷都还不存在的时候。
姜念雄深吸一口气，翻阅起脑海中所有关于花语平原曾经的历史。
除开万人城，花语平原最著名的地标，没错……是那条贯穿大地的沟壑，那死亡山谷……曾经不是什么峡谷。
死亡山谷是在万年前的大战中才出现的，更久之前，那里聚集着许多强大的势力。
比如魔龙族龙崖。
比如撒旦的恶魔城。
以及……神山。
有史以来，毁灭神界与创世神界每一次连通，都是在名山之巅。
或许是因为，天空是世界之壁最薄弱的地方，而山巅则是离天空最近的地方。
又或许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据记载神山就在恶魔城的门前，它的高度恰好是恶魔城的两倍。
有人说，是狂妄的撒旦建造了一座无比高大的城堡，有半座山那么大。
也有人说，既然撒旦能把城堡建半座山那么大，就能把城堡建的比那座山更大。
可是撒旦没有这么做，直到今天，神山和恶魔城都已经消失无踪，一切都无从查证，或许只有从那个自称撒旦的男人口中，能问出真相了。
但有一件事，的确是记载在史书中的，即便经历破天之日，也没有流失。
神山，之所以叫神山，是因为那里曾经住着一位神。
被人称作石澜战神，连天帝都可以击败的——帝败天。
是了，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非常容易被人所遗忘。
万人城所在的位置，就在死亡山谷——也就是万年前被夷为平地的龙崖——神山附近。
是上代命运之子的居所，乃至上代命运之子的死地。这里无处不是命运之子的气息，在这里已经死去过一个半命运之子。
“能够杀死命运之子的……唯有命运之子。”
此刻姜念雄终于相信了，苗柯等人，真的掌握着某种杀死命运之子的方法，命运之轮安排的救星，也没有任何意义。
……
“看你的体型，不过是个揠苗助长的雏儿，即便你是顺理成章的继承皇位得到了魔龙皇该有的力量，现在就来挑战一位真正的魔神，是不是太过自大了？”
虽然冥府未必拦的下他，但拜朗的确没有追击的意思。
就像蚩丘说的一样，只要不对魔导炮动手，他并不愿意多此一举。
如果他们真的逃走，他也觉得意思意思驱赶一下就罢了，毕竟游小绝也让他受了不轻的伤。
但这小龙皇……实在是不识抬举。
“你想杀我，还是想寻死？亦或者，你想破坏它？”
拜朗望着跃跃欲试的冥府，怪笑道。
“都不是……我只是想试一试现在的自己有多强大。”
“强大？恕我直言，或许人间界的生活蒙蔽了你们魔龙族的视界，你这样的实力完全算不上强大。”
拜朗的讽刺并没有被冥府听在耳中，面对自己真正的初战，它不得不谨慎应对。
世上有几个人/龙的初战就要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呢？
更何况，虽然冥府打定主意要验证自己的力量，但并没有想好要怎样对付一个看似存在于眼前，却又未必存在于眼前的对手。
他可不像小空小月，可以把自己分成两半。
嗯……
两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