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愈发阴沉,降下蒙蒙细雨,教学楼的领导们已经换了地方,留下了几个保安守着。
林夕晦生也趁着他们换班时进到教学楼里面。
教是在五楼,靠近楼梯的一个位置。
林夕抬头看了一下,刚好看见两个老式摄像头。
“就是这间教室了吧!”
晦生说道。
林夕没有回答,眉头紧皱,为什么没有很浓的血腥味,不应该呀!
“林夕,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晦生走在他的后面,有点不安。
声音?林夕停下脚步,认真的听了一遍,并没有听到他异样的声音。
“什么样的声音?”
林夕问道,他没听到不代表没有,很多时候都不是幻听。
“嗯,该怎么说呢?就是那个,额想电波一样的使用,滴滴的。”
晦生很认真的说道,林夕眼神微眯,我们接受的赫兹范围是一样的,为什么他能听到我听不到呢?
晦生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都怪自己没读过书,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个声音。
“先去看一看吧,差不多四点了!”
林夕说道,根据在外面听到的消息,那群调查并清理现场的人四点会开始行动。
走廊其实不宽,围栏也不高一米四的高度。个高的人很容易被看见,还好林夕晦生个不高,一米六出头,靠着教室走基本上不用担心会被发现。
林夕走到教室门口,停了许久。
“怎么回事,这窗户怎么这么破,还拉着窗帘!”
林夕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惊讶,学校的窗户都是特殊制造的,成本极低,强度不亚于防弹玻璃。虽如此,但能破坏它的人不在少数。学校的老师,还有即将步入高校的学生都有可能。一面两面还好,不是奇怪事情。可这里几乎一层楼这门窗都是如此,竟没有人发现,就很奇怪了。
是案发不久吗?刚刚做玩就被发现了,然后慌忙逃走?
林夕推开了门,就这样干想也不是什么办法,俗话说船到桥头自然直,看到现场总会比毫无目的地乱想收获更多。
看门内的景象,晦生双腿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双眼之中充满恐惧,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自己叫出声。
将近二十具尸体,没有几具完整的,大多被分了尸。而那些完整的尸体被人用剪刀钉在墙上,面目全非。还有几具则是被用绳吊在旋转着的风扇上,四肢是要断不断的样子。
林夕眼神彻底阴冷,走到被剪刀钉在墙上的一句尸体,仔细的观察着。
晦生看不清的那具身体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一定是被折磨死的。
嗯!那是?
林夕好像发现了什么,撩开那人的头发,凑得更近了。
“晦生,帮我拍几张头部照片!”
林夕说道,然后就蹲下身体,用手摸了地上已经干了的血迹。
干了,离案发时间已经很久了吗?
“林夕,这里有一张纸,你看看。”
晦生尽量压低着自己的声音,沙哑至极,像极了一个高龄老头子。
闻言林夕走了过去,看了一眼纸上的内容。
就这几个是什么意思啊,晦生摸不着头脑,也不打乱林夕的思考。
“希望...绝望...超...”
忽然间,旁边窗帘动了一下,外边传来两三个人的脚步声。
林夕夺过晦生的通讯器,把它拍了下来。随后快速走到几个位置,把他认为重要的地方拍了一边。
刚一开门,就看到迎面而来的他们,晦生连忙关上门。可能是因为紧张,关门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放平时可能没什么事,可这个时候足以引起他们的注意。
“嗯!什么声音?难不成有人在那?”
有人说道,闻言所有人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急促的脚步声让晦生忘记了思考,怎么办?万一被当成了凶手怎么办!现在这个情况极有可能会被认为是破坏案发现场的共犯同伙的!
林夕看了一眼的窗外,拉起晦生的手,往那边走去。
五楼!这里可是五楼!
都到这个份上了,晦生不可能不明白林夕的想法,如果是在三楼还好,以他的体质完全没什么大问题,可这里是五楼,腿会断的!
林夕也没给他反应时间,提着他往外一丢!
“我靠!你...。”
“骂人可不好!”
林夕笑道,就是不知道晦生能不能听到了。
晦生忍不住叫了一声,却发现自己的叫声没有声音。
看着周围急剧变化的场景急中生智,忽然用出不知从什么地方学来的江城子中的擎苍抓住了水管,停止下落。
管用!没想到还可以这样用,谢了,引路蛊。
嗯!楼梯间的窗子怎么是破的?不管了跳进去!
晦生单手掐诀,自己身上那一点点不属于自己的浩然气逸出身体,形成一条很肥胖的狗。虽说肥胖,但那眼神确实炯炯有神,好似久经沙场的将军。
不是吧,听那个人说江城子所幻化的景物和实施者有关,但是这土狗能和我有什么关系啊!在不济也给我一个吕家并蒂莲施展的那个样子啊!
土狗像是趴在那,眼神有些不屑,一脸玩昧的看着他。它身为召唤物自然是知道晦生的想法,但是知道关它想不想做有什么关系?
晦生脸色一黑,身为主人肯定知道自己召唤物的想法。
怎么搞的啊?既然如此还是换一个吧!
晦生有些无语,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一直扒在这迟早会被人发现的。
意念一动,土狗看他的眼神更加不屑了,最后好不情愿的叼着他的领子跑到窗口旁把他狠狠的丢了进去,它自己优雅的落在狼狈不堪的男孩头上,小爪子用力的拍了一下他的头。
“诶呦,痛!”
晦生揉了揉脑袋,从仪表镜中看到它那不可一世的傲人模样就来气,直接抓起它的脚,往地上一扔,却不料那只狗,在晦生松手的那一刻连忙抱住晦生的手臂,用力跳到他头上。晦生愣了一下,然后火冒三丈大吼道“死土狗,给老子下去!”可土狗像是没有听见一般,纹丝不动!
“听见没有!”
......
土狗脸上的不屑更浓了几分,表情更加耐人寻味,好像再说“急了,想让我下去,得看你有没有那本事了。”
晦生脸更黑了,握紧拳头,然后眼珠子一转,土狗瞬间明白他想做什么,张开嘴巴就是想他的头咬去,可还没有碰到头发,它的身影就消失了。
多亏了引路蛊的办法,别人自己可能会疯掉!
林夕呢,怎么还没下来?不管了,趁现在保安还没注意,先走了,林夕一个人会有办法的。
晦生一边避开保安的目光一边下楼,成功离开了教学楼后林夕悄然出现在他身旁。
“怎么样,林夕?”
晦生问道,随后他反应过来自己白问了,这么短的时间内怎么可能有进展啊!
“有点进展,但不多!”
林夕小声说道,额间那一个红点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应该是中医所用的银针造成的,但是为什么会有呢?
“今天就这样吧,过几天手续办好会方便很多。”
晦生应了一声,明明可以等几天光明正大的调查,为什么要这么偷偷摸摸?
林夕好像看出了他的疑惑,没有给他答疑解惑,有些事情现在还不是告诉他的时候。
“你先回去,我去买点东西。”
林夕说道。
晦生看了他一眼,想从他表情中得到什么信息,但是林夕无论这么看都是始终如一的,得不出什么信息,最后只好放弃道一声平安就离去了。
林夕很奇怪诶,感觉他不想一个正常人。
晦生边走边想,去哪里他也不知道,随心所欲吧。如果是小时候肯定有很多好玩的吧,妈妈会准备晚饭,爸爸会砍柴烧水,自己呢玩累了就回去扒在他们身上捣乱。
现在嘛,日子也就那样,平平无奇的。就是报仇这事......,如果你们能听到会希望我去报仇吗?
晦生眼睛黯淡了不少,说实话报仇不是想想就能成功的,当初村子里有很多人的实力比他现在还强上不少,在那种情况下他们都没有任何的自保的能力,更别说自己这个能力不行还孤身一人的小孩了。
该怎么办?!晦生抬头看了一眼渐黄的天,除了风,云还有一点雨水就没有其他景物了。
苏子,你以前又是怎么活过来的,一直被贬,难道就没有想过要放弃为国效忠吗?
想多了,自己这个小家子怨气比不得人家的家国情怀,比不得比不得。
晦生尴尬的笑了一下,人家是天上人,胸襟博大,自己只是一个市井小人,一辈子能实现一两件自己想做的事就很不错了,那还能去奢望这么多啊!
林夕,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无论做什么都会成功。
你说过“无善无恶是心之体,有善有恶是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果然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呐。
嗯!那是?
晦生忽然看到前边不远处有一个行迹可疑的人,倒不是出现在那里很可疑,只要是他的装办可疑,全身用黑布包裹着,头部被包得严严实实,这露出一双眼睛。腰间配着一把长剑和一把匕首,看他那个样子应该是还没有发现晦生。
忽然又有一个人出现,她没有把自己包得密不透风,脸上只是带了个口罩。穿着该校的校服,扎着高高的马尾,很有青春活力。只不过说的话让晦生摸不着头脑,莫名的感到害怕。
“完成的怎样,如果不怎么样,你这命可不值得抵这个过错啊。”
女子淡淡地说道,平淡道像是说一件平常琐事。那人闻言连忙跪倒在地,战战兢兢地回道“请小姐放心,已经完成得差不多,就等他们上钩了!”
“那就好,这事要是成了,我保证你妻子他们的病一定会治好,也能保证你飞黄腾达!如果不成,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女子笑道,倾城的面庞尽显狠辣。
“小姐,在下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男子问道,事关妻子,容不得一点马虎。
“讲!”
一个字冷淡至极,尽显女王风范,不容侵犯的高贵。
“今天下午有两个小孩跑到了那间教室!”
闻言,女子秀眉微皱,两个小孩而已,何必如此?
“这是小的趁他们不至于拍的几张照片!”
男子拿出通讯器递给女子,女子嫌弃的拿起通讯器看了一眼,照片上的人是两个男生,一个没有拍到正脸,一个则是偏大众一点的脸,没有多大的辨识度。
“查到他们的信息了吗?”
女子问道,事关家族,容不得她一丝马虎,她必须得把全部不可控因素排除。这不止是她家族更是她的未来!
“嗯,稍微查了一下,两个男生是这次毕业的应届生,一个叫林夕,一个叫晦生,晦生信息比较全,待会把他的信息发给您,但是这个叫林夕的男孩的信息有许多没有查到!”
男子小声说道,林夕,他可是动了很多人脉查的,虽说时间有点短,但是这么多人脉不可能只查出一个名字及到这所学校的时间,绝对有人故意隐藏或抹去了他的生平资料。
“豁!他们两!”
“您认识?”
“也算是认识,学校有名的人物呐,一个废材,一个庸才!林夕的话我可以查一下,你只要盯好你该管的事就行,其他的自有人会处理,下去吧!”
那人说完就丢掉通讯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偷听的人,给你解决了,不然......。”
“是!”
男子弯下身子应了一声。
远处的晦生听得一清二楚,他们被盯上了,得告诉林夕,不然就麻烦了。
“听了这么久,可以出来让我认识认识了吧!”
男子捡起通讯器,转过身,对着晦生躲藏的那棵大树说道声音很小,但是能清楚点穿入到晦生的耳朵里。
晦生没有乖乖的出去,鬼知道他是不是在诈人,下一刻他就明白了原来男子不是在诈人。
男子拔出腰中配刀,一道寒芒闪过,那棵大树被一分为二,倒在地上,溅起一阵灰尘。巨大的动静并没有引来其他人的注意。
我靠!那不是剑吗?怎么是刀?
晦生看了一眼那细长的唐刀,然后死死的盯着男子。
“如果我说我没有听到你信不信?”
晦生说道,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只知道这里是学校,他能出手的时间范围都是有限的。这里也不算太过偏僻,来来往往的人还是不少的。只要撑到或者跑到有老师在的地方就好了。
“你觉得呢?”
男子说道,握紧了那把唐刀的那一刻,周围的空气好像凝滞了一般,巨大的压力侵袭而来。
怎么办,根本打不过可能连跑到机会都没有。一个屠夫对上一个小孩,这tm根本就是不能比的!
引路蛊啊,这可怎么办呐!晦生急忙向它求救,但是它给的就是逃跑。
如果我能逃还需要问你吗?现在是逃不了,那一把刀可是能隔空杀人的!
引路蛊过了两三秒才给了他一个方法,那就是浩然气。
晦生愣了一下,浩然气除了变出那条土狗,就只有强化自己的身体,当然只有一点,强化的部位是有限的。
没了吗,还有没有其他的?
看引路蛊许久没有回答,晦生就明白了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如果林夕在就好了,当初为什么这么欠跑到这里来!
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男子的刀鞘生风,刀刚出鞘就有数道风刃袭来摧枯拉朽之势,没一道都不是晦生硬抗就能抗过的。
窒息感随着风刃扑面而来,
忽然间,那一缕浩然气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并迅速变大变薄,薄到看不清他的颜色。好像一碰会破裂,然而结果却出人意料,那几道风刃虽然打破了屏障,但剩下的余威已经威胁不到晦生的生命。
“有点东西!”
男子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虽然他不是很清楚为什么那几道风刃的威力会突然变弱,但他直觉告诉他,他的某种手段是不能保证他平安无事的。
男子用力一蹬,狂风呼啸而过,片刻就来到晦生面前,那把刀也已经蓄势待发,周围的空气都在向它汇聚,晦生刚想退几步却发现自己的双脚无法移动。
擎苍!晦生意念一动,那浩然气迅速汇聚在他的手心上,汇成一条线,然后随着空气流入到刀身上。
晦生咬紧牙关,用力拉扯着自己双腿,因为浩然气的缘故,那把刀的吸力弱了不少,他也有机会躲过这一刀。
然而事实却并未如此,那把刀的威势猛增,速度突然变快,一息间便已经划破了晦生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然后,那人用力一踢将他踢到树旁,一口鲜血吐出。
男子挥了一下刀,残留的血迹溅到旁边的水池中。
晦生眼睛发黑,有些神志不清,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
“就送你上路了!”
男子走到他面前,双手举刀。
却不料男孩笑了一声说道“果然,真的想你说的一样,人家身经百战,身怀绝技,凭什么输给一个毛头小子啊!”
“这句话你是对的,林夕!”
忽然,狂风呼啸,地上尘埃飞舞,汇在一起,散去时有一少年伫立晦生面前。
“呵呵,如此浩然气,被人打成这样,可别说你来自浩然呐!”
“算了,你也是第一次运用,也不怪你这么狼狈!”
少年笑道,眼神中没有一点光彩,腰间配着一把浅蓝的刀,通体修长,与他的气质相辅相成,有一种温润君子之感。
“没想到,这居然有线索,晦生,该怎么评价你的运气呢?不愧是觉醒了希望的人!”
林夕回头看了眼晦生,发现他已经昏死,一年一动,那属于晦生的浩然气逐渐变细长,穿过他的伤口,一点一点的缝补着。
“一个塑身境后期的人居然欺负一个泥胎境初期的人,真当他后面没人撑腰了吗?”
闻言,男子眼神更加阴冷了,所谓泥胎境,塑身境其实是老一辈人的叫法。现在的人除了一些带宗字的山头和一些隐世家族外几乎都不知道。究其原因大抵是外界目前受三大组织管理,那三大组织有意无意的封锁消息,那些人又不愿意也俗人谈及此事。现在的世俗人办用等级划分的,英文字母。
“你是谁?”
男子问道,却不料少年笑出了声,不屑的说道“哎呀呀,怎么刚刚才拿我的照片四处宣传,现在还装作不认识。”
“说吧,你们这群走狗到底在密谋什么?”
少年一手按在刀柄上,一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胡茬。
男子没有说话,双手握刀,不在像刚刚对晦生那般吊额郎当的模样。
“何必刀剑相向呢,我又不是来打架的。”
少年往前一步,男子瞬间感到自己体内的真气紊乱,不受控制,快要暴体而出。还没等他控制好体内真气,就有一只手放在他的肩膀上,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黑白无常。
“当然,你说不说也无所谓,只是可惜了你妻子儿女...。”
少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漫不经心的说道,还没有说完男子便大吼道“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不然...。”
“不然怎么,不然就让我灰飞烟灭?你有那个能力吗?笑死。”
少年笑了笑说道“在我的家乡呢,罪行一般都是施以连坐的,你罪行,一家弥补。想想啊,你妻子呢,就把她放到别人床上,每天被别的男的女的,大的小的压在下面,至于你的儿子就去苦力,女儿嘛,还小,床上的活就慢慢培养,和你那儿子慢慢培养!”
少年笑道,整了整男子的衣襟。
“你敢,混蛋!”
男子歇斯底里的大吼道。每个人都自己在意东西,自己怎样都没有关系,但是如果他们出事了,那人也就快崩溃了。
“没什么不敢的,你又没有办法阻止,就算我找头猪把她压在下面也能让她醉生梦死的!”
少年笑道,对他的威胁熟视无睹,打打杀杀只是一种达到目的的手段,达到目的的手段有千万,更喜欢诛心。
“诶呀,你是不是没了解过我啊,别着急,现在我们好好了解一下!”
少年的袖子里爬出一条五颜六色的蜈蚣,体型比一般的蜈蚣要大几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五颜六色的蜈蚣身上长满了眼睛,密密麻麻的。外骨骼上多刺,肉眼不可见,但是能感觉到。
“没见过吧,稀有货呢!”
少年掐住他的脖子不让他发声,让他看着那只左右不对称五颜六色的蜈蚣。
“没记错的话,它的百足上有很多刺和药,放轻松啦,不是毒药,只会让你的神经更敏感。”
“还有就是它不会让人有生命危险,会一直在你的神经元上爬,别看它现在很大,他可是能布满你的整个神经元的,你说我是不是买到假货了,居然不能置人于死地,唉。”
说完,那条蜈蚣就分裂出数百只小蜈蚣,爬进他的七窍,宛若灌铅一般,百足分泌的毒素更让他生死不能。
“啊!”
声音很小,少年掐着他的脖子,留着一口气。
体内被无数蜈蚣践踏,就连脑袋也布满了蜈蚣。
蜈蚣一口一口咬着他的肉,神经元,所过之处满目疮痍。留下一堆黑色的半固体物质。许久这些物质融化,腐蚀着骨头。
明明是能将身体毁灭的东西,为什么说是不会杀人的!
男子脑海中念头一闪而过,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疼痛。他感到浑身被撕裂般地痛楚着,痛苦地扭动着身子,窒息地呻吟着。
一会儿他感到自己处在火海一般,下一秒就会被这火焰吞噬,一会又感觉自己处在雪地一般,肝肺皆冰雪。
有的蜈蚣由脊椎下移动,一点一点把背部皮肤分成两半,然后少年运气,慢慢用气分开皮肤跟肌肉,像蝴蝶展翅一般。
无数头细小的蜈蚣,无孔不入地向四肢伸展开去,使他浑身痛苦地痉挛着。
少年抬眼一看,发现他青筋暴起,眼睛布满红丝,还有一两只细小的蜈蚣从耳朵了爬出,又爬了进去。
“怎么样,如果再不说,我可以保证,你妻子女儿儿子的处罚会更加残酷。”
“算了现在说给你听吧,我这有一种**,你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吧,还有另一种叫‘食’的药,会让使用者产生难以饱腹的饥饿感,到时候随便找一头畜牲喂这两种药,你想想,如果饥饿大于欲望,就会被一点点的吃掉,欲望大于饥饿嘛就可以活下去,好不好奇他们能活多久,又或者说他们可以为了活下去可以满足牲畜多久!”
“我……我说!”
男子歇斯底里的吼道,那一吼好像用尽了他毕生的气力一般。
“早答应就好了何必呢,你与他们可是没有任何的香火情!”
少年笑冷道。
“说!如有半点虚假,刚刚说的会在你面前发生!”
少年拍了拍男子的脸,全身上下的蜈蚣从他的嘴里爬了出来,先要跑到少年的手上却被他一巴掌拍走,蜈蚣好像明白他的意思,在男子身上随便找地方把自己身上的液体抹干净,之后少年才拎起他放在自己的袖子里。
男子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刚刚的事完全不敢回忆,蚀骨的疼痛,好不容易才从鬼门关前回来。
这人是魔鬼吗,相比之下,以前在那家受到的刑罚简直就不算是刑罚!至少那家所说的话他基本不怕,因为他们会碍于面子不会明面上做这些事,对他来说只要不是明面上他都有办法解决,但是眼前这个人说的,杀人诛心,不留情面,刚刚说的可能还会当着所有人都的面做。
“我只是负责一小部分的计划实行,其他的我不太清楚!”
“好,把你清楚的说出来!如果在调查过程中发现不符,你懂的!”
“你听说过命运织机吗?”
男子深吸一口气,肺部却却传来一整疼痛。
“命运织机?那是什么,和这张纸上的内容有关?”
少年打开通讯器,给他看了一张照片。
那人看了一眼自嘲道“果然掉在了那里!”
“没错,命运织机和上面的字有关!命运织机,就是编织一个人的命运,这是他们计划的最重要的一环!”
“编织命运?”
少年愣了一下,命运可以编织?
“这东西没人见过它,但就是知道它的一定存在,而那些尸体就是实验的失败品!”
“被纺织过命运的人某些特征会变得特别突出,这些因人而异,有的人会是幸运,有人会是绝望,有的人会是能力!”
男子说道,眼神中充满狂热。
“你的又是什么?”
少年问道,他还未见过如此神奇的物品呢,他所说的完全勾起了少年的兴趣。
“我的则是刀术这一方面,他一瞬间让我的造诣登堂入室,即便是对上宗师也不遑多让!”
“所以说七年前的那场屠杀,与此有关对吧!”
男子沉默了,当年虽然这事闹的沸沸扬扬的,但很少人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人到底是谁,居然连这事都知道。
按理说应该不会有人会想到二者之间的联系,除非对方一直在调查查那事。可谁会没事调查那些事,三大组织的人吗?可三大组织的人也不知道隐世家族的秘辛啊!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继续说下去吧!”
“刚刚教室里面的那些尸体都是被纺织失败的试验品,没有被命运选上。被纺织过命运的人只有两种情况,一个活着一个死去。”
林夕眼睛微眯,好像想到了什么,某方面会特别突出,眼前这个人是剑道特别突出,可以与宗师较量。希望,绝望,未来......。
“不满你说,你的那位朋友可能也是一个实验品,我能感觉得到。”
男子说道。
晦生是不是我不知道,但是他那个运气确实有些不正常,指不定哪天会害了他。
这几天先观察一下吧!
“他是不是你说的不算!这几天你该干嘛干嘛,有事我叫你,别想着带着妻子逃跑,跑不掉的,这点我敢打包票!”
少年咧嘴一笑,在男子眼中特别瘆人。
说罢,少年不在理会男子,转身走向晦生,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小声说道“唉,如果不是通讯器在你这,我也不会走到一半跟过来,说实话你运气就真的离谱!”
这么多道伤看着严重,没一处是致命的,即便是胸口那一道也威胁不到他的生死。
这不经让他想起好运齐天蛊,那运气比晦生的只好不差。不过万事万物都是守恒的,使用好运齐天蛊人也会倒霉,也会酿成不可弥补的大祸。晦生,希望你不会如此,你也不改如此!
晦生的伤口即便不是致命伤也依旧需要去医务室处理,所以就被少年抱走了。
男子战战兢兢的跪在那里,不敢动弹,等到他离开后许久才起身,看了眼渐黄的天小声说道“小姐,这次的人我们可能惹不起!”
——————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女子喃喃自语道,穿着稍微宽松一点的衣服,将她的身材若隐若现的勾勒出来,有懒起画娥眉,弄妆梳洗迟的慵懒之感。
“初月,你好好在这里看,我出去一下!”
女子说道,初月看着她,不发一言,只觉得此时无声胜有声。
为什么世间竟有如此脱俗的女子呢?好像古人所说的谪仙人一般,才情高超,清新脱俗。
初月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又看了眼女子,最后叹了口气。此中真意,欲辨忘言。
朝暮就是这样,很有气质。一但决定做某事时,她身上的某些气质和性格就会格外突出,就比如休息时,会是慵懒,做事时会是较真。
跟她相处总会特别舒服,她也不在意别人扣给她的各种头衔,不会在别人面前炫耀什么。
拖她的福,身为孤儿的初月被教育的很好。按朝暮的话来说就是“你们是未来,未来需要那样的人去支撑,如果未来都没有人去支撑她会伤心的。”
你们都一样,运气好到离谱,就像好运齐天蛊那样。不过听林夕说用这蛊的人成为了江湖共敌,得而诛之,我希望你们能够接的稳这得来不易的福分,抵过这背后的磨难。
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朝暮笑了笑说道“怎么,有心事,这可不像你啊。”
初月害羞的笑道“哪里哪里,就是很好奇为什么姐你怎么有气质!”
朝暮愣了一下,完全没有想到她居然会为了这事心神不宁的。
初月看着她叹了口气,表情无奈的对自己说“傻子,你有没有听过腹有诗书气自华啊!”
朝暮走到她面前,坐到了她旁边,戳了好几下初月的额头。
初月不好意思的笑着,拿起披在朝暮肩上的毛巾帮她擦头发。
朝暮的头发像远处眺望阳光照耀雪山的那种白,并不刺眼。没有老人头发枯白的样子,好像天生白发一般。
头发真好看,为什么会是白色的?
朝暮低着头小声说道“因为青春留不住,白发自然生啊!”
豆蔻年华轻狂在,何妨秋月白发催。
朝暮笑了笑没有说话,初月也没有听到她说的话。
初月擦干头发,学着平时朝暮的手法帮她扎头发。虽说平时朝暮很少那样扎,但是这次的头发归她扎,朝暮没有权利规定怎么样。
朝暮一开始时是很抗拒的,当在初月楚楚可怜的眼神和软磨硬泡下只好妥协。
随她她失败的次数越多,头发也越来越成型。朝暮看着镜中自己的发型说道“你扎的是流苏髻?”
确实,平时闲着没事做的时候就会扎这种发型。针对长发而言,头上挽成发髻之后,左右剩下的头发,每绺留有一指粗然后束发,结作同心带,垂在两肩,饰以珠翠。
“姐!”
朝暮喃喃自语道,眼睛好像被泪水打湿了一般,视线模糊,不过好在眼泪很争气的没有往下掉。
这种发现是一起他姐姐经常扎的,那时候这么繁琐的发型还是主流,姐姐就学了好几种这样扎头发的手法。她自己喜欢的是双丫髻或圆髻,而流苏髻是姐姐的专属。
“嗯!怎么了?”
初月没有听清,还以为她是嫌弃自己的手法太差了,她看了一眼有些杂乱的头发,好吧确实很差。差不多一个时辰,初月终于摆弄完头发,朝暮只是轻瞄眼便知道问题,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
朝暮离开座位,把初月按在位置上,不过十来分钟,就把她的头发扎成两个丸子。
“丸子?”
初月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对了,今天不是有个高校的教授来找林夕哥哥嘛,他旁边不是还有一个比我们大几岁的人,就那个左边扎了个丸子的那个。我绕回去拿东西的时候好像看到她在跟踪林夕哥哥!”
朝暮眼神忽然黯淡了一些,问道“你林夕哥哥发现了没有?”
“嗯...好像发现了吧,应该吧。”
初月绞尽脑汁的思考着早上那件事。没有发现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她跟踪林夕干什么,难道那件事是她故意在林夕面前说的?可意义何在?
在外人看来,他们两虽然与众不同了点,但也不至于会被费尽心机的卷入一件与他们毫无关系的事情中。更何况自己的那些背景,那些人只要稍微查一查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
朝暮思考了许久,很显然他们被利用的概率很低,可若是与这件事无关,这倒是有可能。
果然,被这地方的天地大道刻意压制着就是不太方便,自己还好,并不需要刻意压制,因为是剑修压不住。此外她可以通过一些细致入微的方法手段做打破压制,但是林夕就不一样了,他是主要的压制对象,就好像知道只要不过分他就只在规则内行事的作风。至于天地大道为何会刻意的压制林夕,可能就是姐姐的有意为之了吧!
姐,你到底在隐瞒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