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生被林夕抬到了医务室,相关人员和其他学生看到他俩露出惊讶的表情,特别是医生,像是见了鬼一般看着晦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医生接住晦生,小心翼翼的抱到床上,仔细检查着他的身体。
林夕低了一下头,双拳紧握,哽咽的说道“今天考试,对面的考核官好像发了疯一样对他疯狂的狂砍,这次考试对他很重要,所以他就发了疯似的不要命,想要上岸!”
说得声泪俱下,就在场所有人都心有触动,毕竟在座的所有人都是为了过考才会在这治疗的,只不过伤的没有他那么严重罢了。
“考核也比不过自己的命重要啊!”
医生有条不紊的做了一系列的检查,稍稍松了口气,还好还活着。
“tnd到底是哪个老师下手这么狠!”
医生拿了几个衣柜上的玻璃瓶,林夕看不出来里面是什么东西,可能是活化剂和恢复剂吧。这个世界的科技很奇怪,能让大多数人人生变得不凡,那一小部分的人为了不被淘汰基本会选择成为机械生命。那几个玻璃瓶就是科技的产物,一般小孩七八岁时会去机构注射激素觉醒。
既然能靠这两种药剂解决,那他的伤过个一个星期左右就应该差不多了。
“你要不要做个检查?人家这么拼命过考,你应该不会在一旁看着吧?”
医生看着他完好无损的身体狐疑的问道。
“没事,我不过一个医疗性的觉醒小孩,恢复能力比一般人要快,更何况他一直在保护着我呢!”
林夕看了一眼柜子上摆放的大大小小的罐子,放的东西很讲究。较低位置放的是一下恢复剂和一些生理方面的药物,也贴了许多标签,即便什么都不懂的人看见也会明白其用途。那些较高位置放置的则是一些较威险的药物,颜色色相近的就会贴着写有专有名词的标签。
对于医疗方面林夕和朝暮只懂得一些皮毛,蛇毒可以用重楼,白花蛇舌草之类的处理一下,但这也不是一概而论的,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朝暮懂的比他多很多,还认识许多妙手回春的医师。
医生眼睛眯了眯,这人莫不是对岐黄之术感兴趣?看那些瓶瓶罐罐看久,要知道现在的小孩光是闻到味道就避而远之。
“没有哦,不过我倒是认识很多钻研此道的人,应该会和老师你有多话题聊吧!”
闻言,医生那闪闪发光的眼睛黯淡了一些,如果那样还不如说你感兴趣想学,现在学这些的人越来越少,以后可能会出现后继无人的现象,可即便如此。
“是嘛,到时候可要好好的聊一下了。”
医生无奈的笑了笑,对他的话不放在心上。
倒是林夕的举动很是不同,只见他走到柜子前方,踮起脚尖,那了一瓶无色透明的玻璃瓶,打开盖子,用手挥了挥,说道“这是什么?”
医生看了一眼那个玻璃瓶以及它原来的位置不假思索的说道“过氧化氢,可以消炎和消毒。旁边那个是乙醇,俗称酒精。”
林夕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对于这个世界的岐黄之术,他可是一窍不通,短短百多年也无心学习,到了他处用处不是很大。
自己家乡的那一套医术现在也就针灸还能用,其他的也不说失传吧,只能说是被淘汰了。药材上的绝种,各地区人体机能上的大同小异......。
倒是医师对很多世界的岐黄之术感兴趣,也学习了很多,人家父亲只是一个普通的江湖郎中,考买一些自己做的狗皮膏药维生。有了她之后就开了个医馆,闲暇时就教授她岐黄之术,她也在这方面展露出极高的天赋,二三十载,她父亲就从教授变成了探讨。
后来她父亲患上了不治之症,享年不过百岁。从此她就浪迹江湖,每天也日月山川做伴。直至遇到朝暮,二人一见如故,没多久就熟络起来。都拜入了当地有名的带宗字的门派学习医术。
后来因为一系列原因,朝暮和她之间,每数百年就会联系一次,探讨医术方面的问题。只是不知道对方过得怎么样了,毕竟二人都是报喜不报忧的那种人。
“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医生说道,医务室很大,足足白了六张床,每一张床之间都有窗帘隔着,小声说话并不打扰其他人的休息。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林夕不咸不淡的说道,眼神却让医生百感交集,一时不知该怎么形容。
如果朝暮朝暮在应该会知道那眼神中的感情最多的是温柔。
……
窗外太阳落下,月亮照亮了头顶上的天空,小孩的体质是好睡的,即便是再疼的身体也能安稳的睡下去。林夕把一根蜡烛放在窗旁,窗户微微打开,蜡烛的火焰摇摆不定。看着外面的弦月,眼神有些落寞。医生靠着小台灯在摆弄着他的瓶瓶罐罐,虽然会时不时传来磕磕碰碰的声音,但也不会打扰到他人。
那群领导应该已经忙疯了吧,毕竟在这么大的典礼上闹出这些事来,封锁消息会比平时难上数百倍。
少年轻叹口气,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女子身影,不见五官,未闻其声。明明没什么印象,却无比熟悉。
忽然窗外下起雨来,在明朗的夜色了显的极其不正常。渐渐的月亮被云层挡住,地面变得漆黑一片。寒风吹过,让人毛骨悚然。明明只是人定时,却有了夜阑的感觉。
事出反常必有妖,多管闲事比引祸。自己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毕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是不是下雨了?”
医生问道,声音很小,小到几乎会被雨声覆盖。
林夕看了一眼医生,神色晦暗不明。
过几天满月,如果还是这种天气就遭了。
满月时,阴气最是盛重,那时可不是几个山居道士可以解决的了。
家乡有典故,月圆之夜,河畔会有花盛开,妖艳至极。见者如入画壁般飘飘欲仙,忘乎所以。河流上流着血亲的魂魄,他们会向来者招手,使其不自觉的走入河流,届时,抽走三魂七魄,剥离血肉。
林夕本不信这邪的,可这样的事却在他眼皮子底下不止一次的发生过。
最后他掐着日子计算周期,也想着解决这种只有自己和朝暮才能看到的现象。
“这种天下雨不是很正常吗?”
林夕敷衍道,正常?怎么可能正常!
忽然间看到窗外一位熟悉的身影,身材窈窕,素色罗裙,秀发齐肩。扎着一个两个小丸子。
林夕眼睛微眯,仔细的观察了一番。
没过一会,她的身影便消失这夜色中。正当林夕疑惑之际,耳边穿来一阵低语。
“正常吗?不清楚。”
医生顿了顿想起一事,犹豫再三问道“有听人说过,旁边的树林半夜三更会发生一些光怪陆离的现象,有兴趣你可以去看看。”
光怪陆离?林夕愣了一下,医生料定他是这个反应便笑了一声,说道“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和这个景象差不多吧!”
林夕内心更加疑惑,如果真有那样光怪陆离的景色,他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呢?
不知不觉间竟有了一些兴致,即是夜阑,那还有一些时间。
“相必你应当是去过的吧!”
“应该是去过吧,入梦来嘛!”
医生说道,那天他闲来无事,耳边听到一阵低语,身体像出了魂般不受控制,夜晚云聚又散,雨后无风,月色渐明。
眼前冰河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忽见少女亭亭玉立,宛在水中。手中一剑,舞得满袖清风。肩上绫罗顺风伴水,绘山河万里,人间缩影。
少女剑尖点水,向上一挑,窄小河流出现无数条鱼,逆流而上的你,最后河畔猛烈震动,一条巨大的鱼窜出河流,医生不自觉的握住了它的尾巴,扶摇直上九万里。宛若天幕的冰河两侧涌出无数的兵戈铁马,浩浩荡荡,逆流而上,向天而行。
那一刻竟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忽然大鱼外貌变化,化为一只巨大的鸟。这时他才明白这是《庄子》中的“北冥有鱼,其名为鲲,化而为鸟,其名为鹏,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
一声鸣叫响彻云霄,河流上是舞姬的倾国舞姿,乐师的悠扬的琴音,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
眼前景变了又变,九万里高空,霓为衣兮风为马,云中君兮纷纷而来下,虎鼓瑟兮鸾回车,仙之人兮列如麻。俯拾天地云海倒影,耳边低语,江山如画,落款谁提了名氏。
月光照君影,不知君何意。
仙人邀我同杯,与我此刻同醉。东方即白,竟让不知南柯一梦。
“所以说入梦来”
医生停下动作,走到林夕对面的位置并坐了下来,看着窗外,夜雨浇熄残烛。
那丸子头林夕没有看错,就是初月本人。至于原因,林夕就无从得知了。
窗外停雨,月光更加皎洁,不用想也知道到出发的时间了。
树林坐落在西边,就是晦生和别人闹冲突的地方。
那片林子的面积有学校那么大,当初建校时,原本是没有规划植物分布的,到原地考察才知道这里有一大片树林。树是当地人的一种信仰,所以那时林子那一块是没有建设围墙的。时间久了就会有很多同学从那里逃学,学校对此头疼不已,在领导老师的斟酌下决定建设一个旅游景区尸的大门,由校方派人管理,不影响外人游玩,还有效的阻止了学生逃课。
那种异象究竟因何而生,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若有那天上人自然是要会上一会。
扎着丸子头女孩不安的东张西望,早知道就不给朝暮扎头发了,这一扎遭殃的可是自己啊。
说什么这边风景独好,见者不枉此生。初月回想起朝暮的话就一阵懊恼,你想看你自己来,要我拍照是什么意思啊?
女孩无奈叹口气,压住心中不安,硬着头皮从小道上进去。
风吹落叶,沙沙作响,靠着昏暗的灯光与月光才勉强的走在路上。
许久,并未发生任何奇怪之事,本打算打道回府时,耳边穿来奇怪的声音,有河水流过,鱼儿浅越,也有人喃喃自语之声。断断续续,不知是真是假。那一刻她身体仿佛被牵了线一般,不由自主的扭曲起来,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行走着。骨肉分离错位,鲜血在体内流淌,脸色煞白。
这怎么回事,身体怎么不受控制了!恐惧油然而生,脑中闪过万般想法,就是无法行动。
好痛!
这疼痛不禁让她想起儿时父母为救她把她藏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燃烧的柱子到在她身上时的那种感觉,对自己的处境感到无助绝望。这种时候我该怎么办,那不成就要死在这了吗?
忽然间这念头一闪而过,眼泪瞬间落下。
死亡一直离她很近,咫尺距离,一触即中。七岁时亲人们的离去,被迫成为孤儿,和晦生四处奔波,到这之后碰到了很多形形色色的人,可是天公不作美,也让她许多好友死在了暴徒手中,现在关系好的也就这么四五个人。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到她这总是别离多。谁都能感觉得到她从一个阳光开朗的女孩成了一位沉默寡言的女孩,晦生自然是特别清楚,可是他并不会过多的关注她,晦生眼中仇字当头。
我...我...我还不想死!女孩想要控制身体,可无论如何都无法使其跟自己意念行动。
别挣扎了...使劲的挣扎吧!来来来,到这里可是极乐世界,可以忘掉所有烦恼还......对啊,这里可以忘掉烦恼,可以失去生命,哈...哈...哈...哈。
每一句话即便是笑声的语气,音色都不同,完全不像是一个人发出的声音。
笑声回荡在黑夜里,让人毛骨悚然。
来吧,来吧。这里有你的亲人,好朋友还有好多好多在意你的人,在这里你不用看他们的脸色行事…………。
初月内心一惊,猛然想起林夕说的一些话“如果碰到一些说话没有条理的东西就默念”
来嘛,这里有你想拥有的一切,哈哈哈……不来就去死吧!
灵宝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脏玄冥。青龙白虎,对仗纷纭;朱雀玄武,侍卫我真。急急如律令。
没有发生任何奇异的现象,但那道声音戛然而止,初月也不知道结果如何,至少现在她可以一点一点的控制着自己的和身体。
身体已经有些面目全非,也无力起身,即便是坐着也疼痛不已,血液顺着七窍流出,宛若涓涓细流。
我已无家,君归何里!
耳畔喃喃声忽然响起,初月内心一紧,却只能缓慢的抬头环顾四周。
明月半墙,桂影斑驳,风移影动,明明是珊珊可爱之景,却给人阴森感。
影子随风晃动,引人注目,细看却是一个千疮百孔的人影。初月不敢出声,不敢引起他的注意。
他从地面上走出,步履阑珊,身上千疮百孔,插着数十根快腐烂的箭矢。
摇摇晃晃,所到之处百米内百花齐放,一朵朵妖艳的花朵向月而是,迸发出极强的死气。
腐臭味,血腥味直冲初月鼻子,让她忍不住作呕。为了不然那个诡异之物发现,敢忙捂住口鼻,不让自己有然后举动。
这那是人间仙境,这分明就是人间地狱!
地面上一个一个人影出现,月亮渐红,怨气,凶气,邪气,一瞬间将林子包围。
忽然间腹部传来剧烈的撕扯感,让她眼前一黑,险些晕死。低头看去初月骇然,只见一只枯骨钻出,上面爬满了蛆。那只枯骨手臂无视初月,在她腹部上随意扭曲,从最初的手指到最后的一整个人。
初月的脸色煞白,没有多少生气,肉体上没有造成多大的时伤害,但精神上的时候是不可弥补的。按林夕的话说就是“神魂受损,没给两三个月是恢复不了的!”
那具枯骨拔出最后一只脚的那一刻,初月猛的吐出一口血,溅在枯骨身上,,枯骨看了一会初月,期间那些许的血液被他身上的蛆给吸干,不留一点痕迹。
枯骨咧开嘴,直勾勾的盯着初月,眼框中闪过一缕小小的蓝色火焰。
只见枯骨伸出右手,右手骨头变得极其尖锐,初月不知道那骨头的为了,只知道如果没有人救她她今天必死无疑。
数只蛆在指尖汇集,也不知意欲何为。
血腥味霎时钻入她鼻腔,腹中食物直接不受控制的的吐了出来。
救命!初月无力的看着那手指,她知道这时不会有什么人会路过救她,但是心里还是希望能有人救她。
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不是什么众星捧月的位面之子,她的死活恐怕除了晦生朝暮他们一群人就没有人在意了吧。
即使命在旦夕她也不想去责怪朝暮叫她来这,不会想着死后化为怨鬼找朝暮索命,这可能是朝暮是她为数不多可以陪她的人吧。
手指一点一点的靠近初月的眼睛,完全没有停止的迹象。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云霄,却并未惊到其他的怪物。
那根极其尖锐手指刺入她眼中,因为蛆的缘故没有任何的鲜血流出。其后那只手又将初月的眼球缓缓拔出,放在自己的眼眶上。然而那个眼球被眼中蛆蚕食殆尽,初月无暇顾及,捂住自己右眼。枯骨掰过她的脸,掐住脖子让她不能发声。另一只手硬生生的拔出另一个眼球,初月发出嘶哑的叫声。
好痛!血液像是泪水般疯狂流出。
枯骨把眼球放在自己眼眶里,结果依旧未变。枯骨咆哮一声,有些歇斯底里。那一刻它彻底的动了杀心,握紧初月脖子。初月呼吸顿时变得极其困难,四肢逐渐无力。
难道就要死在这了吗?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啊!
忽然间她掉在地上,窒息感瞬间消失,不清楚缘由,贪婪的呼吸着这混浊的空气。直到耳边想起一道熟悉的偏中性的声音“还好吧?”
过了许久她才回过神,有些疑惑,这声音好熟悉。
“林夕,是你吗?”
林夕点了点头说道“是,你先别动,我带你去医务室!”
林夕温热的手掌捂住初月眼眶,一股暖流流入体内,让人感到极其舒适。
林夕取出一条浅蓝色的纱布缠在她眼眶上,然后抱着她离开。
过几天农历七月十五日,没想到阴气如此之重,现在就开始夜走鬼了,规模虽然不大,但是不得不
让人记住心上,那些祭酒道士行不行?
天将明,雾气蒙蒙,江畔灯火不明。微风轻薄衣衫,半杯浊酒沉酣。
少年豪饮一口葫中烈酒,着一身白衣,面目清秀俊朗,身材修长约莫八尺。
他本布衣,生于南国,幼时便家破人亡被下山除邪的道士收留。修道十二载,道号“清理”
“徒儿,过几天便是中元,阴气最盛,师傅现派你与你们几位师兄弟下山除魔卫道!”
少年看了看自己的师傅起身整了整自己衣服,打了个道门稽首表示领命。
见状老道人笑了笑说道“还是清理你最让人省心啊!比你两位师兄要稳重些,比师弟要成熟些。”
这话不是开玩笑的,他确实比他师兄弟要更正常些。
少年抿唇轻笑,也不意外自己师傅会说出这番话。相较于此,他更在意的是这次中元,听观上真人说这是甲子中元,天干地支新旧交替,阴盛阳衰。
“明日动身,今日好好准备准备!”
道人说道,后想起一事,犹豫了一会还是说了出来。
“清理,此次下山可是历练,让你入俗,如果甲子中元之事处理完毕有所留恋,可在山下呆一阵时间,即便是再也不上山也行!”
少年并未多语,看着前方探出小部分身体的太阳。清理者,清楚大道之理也。
道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然后离去。
“你命有此劫!”
————
少女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两个人,眼中没有多少情感。旁边的少年还在和医生打机锋,察觉到少女的目光医生连忙叉开话题说道“这女孩眼睛没了,以后如果有机会可以去都城看一看,说不定可以弄个机械的眼睛……”
少年看了看他,有些无语,好好的怎么说这么晦气的话!
女孩的眼里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不过让人难以察觉。
医生很好奇为什么女孩这么会平静,可这问题不好问出口,只能作罢。林夕倒是知道其中缘由,这也没必要说出去。
如今外边都留传着一句话就是“机械生命的尽头是忘记自己,失去情感变成机器!”机械生命给了那些无法药剂觉醒的人一个活下去的机会,将他们的身体与计算机机械结合,让他们更好的适应环境,不被这优胜劣汰的世界淘汰。可凡事具有多面性,她们身上的机械具有极强的活性,会一点一点的侵蚀人体,侵蚀速度取决于人体机能,平时金属的侵蚀速度很缓慢,可一到人体机能下降时它侵蚀的速度便会加快,人们把它称为“机械化”。机械化程度越高,人体就会开始淡忘情感,自我,最后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机械。
冬灰的机械化程度已经到了逐渐忘记情感的地步了,这些年冬玖想尽各种办法也只能抑制她机械化的速度。
林夕眼神有些晦暗,机械生命给了人一定的机会,但是也夺走了一部分机遇。
花园外的动荡还在继续,室内的花终究会枯萎,内忧外患。
“朝暮呢?”
冬灰问道,她不是初月的负责人吗,现在在哪,怎么没见着?
林夕愣了一下,旋即想到了什么回道“朝暮昨天请假出去了!跟我说今天的考核我们可能参加不了了。”
冬灰表情有些奇怪,她忘了今天还有考核,如果参加不了,今年考核的奖金可能就那不了了。
虽然她现在已经隶属于机械组织,毕不毕业都已经无所谓了,但是没有毕业的人有很多的权利是没有的,这些权利也限制了她的资源及以后的方方面面。
最后他只能面无表情的坐在林夕旁边,让他决定。
“哦!差点忘了,你们今天还有考核,不去吗?这里有我这个医生,可以照顾他们。”
医生笑道,最近的病人有些多,一不小心忘了今天还有考核。
“走吧,去考核,我我记得可以叫外援凑人数的。”
今天可不是可以胡闹的与老师切磋了,今天考核很规范,人数上面是有严格的要求。
一个队伍五个人,五个人内可以有外援,外援的范围是没有限制,无论谁都可以,如果有能力,军中的那位军姬也可以请来。不过在这个犄角旮旯能把小梁红玉请来就不错了。
“哦,我去把姑姑叫过来!”
冬灰拿出了通讯器,手指疯狂的操作着。
机械生命的身体一部分是机器,其中会安装一些奇怪的功能,通讯的功能也在其中。东灰的机体也是如此,只是没有开通,这其中的费用可不是平常人家可以支付的。冬玖把自己的积蓄大部分都花在冬灰身上,每半年一换的抑制器,每四五年一换的机体,还有零零碎碎的保修费用。
对于奖金,他们几个是不怎么放在心上,都把其中一部分用在朝暮的抑制器上面。
每两个月一个正常的抑制器,她生日时就是一个性能优良的抑制器带一些小礼物。
钱嘛,花在自己喜欢的事物上就不会觉得是浪费。冬灰可是他们间的团宠,要护着。
他们两刚到考核台时就碰到了冬玖,血色罗裙,略施粉黛。世间少有的俊女子,光是驻足观看,沉默不语便引得无数人回眸。
“姑姑!”
冬灰不咸不淡的喊了一声,然后就默默的站在他们身后,不发一言。
冬玖闻声看去发现是冬灰便笑了一下,摸了摸冬灰那插着像猫耳一样抑制器的头。冬灰脸色微红,把头微微低了一下,像及了一条小猫。
“嗯……,差不多到我们了。”
林夕说道,来时便已经问清楚现在考核的情况,稍微想一想就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上台。
台上的学生局势一边倒,毫无悬念的一局。台上青衣女子的造诣高深莫测,即使是老师越有些叹为观止,更别说是这些学生了。
达到了一种被林夕称为“意”的领域,它不是等级上的境界,是一种更偏向于意境的境界。他眼中的“意”是一种融会贯通,将一起武学内化于心,外化于形,不拘泥于一招一式。虽说达到“意”的人不在少数,如此年轻的却屈指可数。
面对对手势如破竹的招式懂得借势,借力打力。在对手露出破绽是会爆发出少有的刚猛,使其节节败退。
“这是你逼我的!”
有人大吼一声,问声望去,只见那人压低重心双手成掌,手指弯曲,一股若有若无的气缠绕,台上压迫感油然而生。
女子不慌不忙,拉开距离,神色略显凝重。早在开始时,就遭到他们暗算,现在除了她,其余人都没有一战之力,即便如此她也能凭一己之力把局势打成一边倒,可见她造诣之高。
可是她低估了对面请的外援,所修之术很是奇怪,难不成他不是觉醒者,和自己一样是一个修士?
那人狞笑,双脚用力,不出片刻便已来到女子面前,爪子一挥。女子眼神一凛,伸手抵挡,另一只手向那男子挥去,一股气体迸发,直击男子面庞。
这是借势!林夕眼神中有了些许行致,冬玖也是一眼看出来这是什么手段,相比与林夕她就不显得那么冷静了。
女子见他倒退,攻击变得极其迅猛,一招一式极其霸道。每一击落下就好像打在磐石上一般,自己全身都被震的发麻,有好几处出现了裂纹。
“我怎么感觉很奇怪?”冬灰小声说到,闻言冬玖看了一眼她轻声问道“那里奇怪了?”
“那男的感觉和早上看初月眼睛的感觉一样恶心!”
林夕愣了一下,初月的眼睛的气息是被地下枯骨挖走留下的,那个人为什么会有这种气息?
“初月眼睛?”
冬玖疑惑不解,见状冬灰才明白姑姑还不知道此事,便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
台上的一幕慕都让人目不转睛,生怕错过精彩的瞬间。
女子心如止水,不论对方如何,她总能把对方带入自己的节奏中将其一步一步的击退。
她名盛流萤,区外人士,在本家也不算是籍籍无名。家族属蒸蒸日上她中落之势,家里老爷子一两年前去世,独留她一人活在世上与亲非亲。
她的修行追求的是“和”,刚柔并济,并无太多的杀伐之意。
她有信心和境界高的人拼得有来有回不落下风,可她没有信心可以杀掉一个境界比自己低的人。
局面僵持,双方对彼此都无可奈何。最后男子微微一笑说道“算了,普通的考核而已,再这样下去就不太善了”,说完就主动认输离去。
“啊?就这样潦草结束了?”台下有人惊讶的看着这一切。很多人表示不理解,不服,凭什么就这样结束了。
女子乐见其成,赢得比赛就行,至于过程怎样都无所谓。他需要的是第二部分开始拥有然后累加的奖励,能到手就行,她接下来的生活开支靠的就是这笔财富,所以过程无所谓,结果是预期的便够了。
伤员自有工作人员处理,不是他们两个人该操心之事。
另一边,冬玖听完冬灰所说之事,不知如何是好。因为她所说的太过于怪诞,很容易的下意识的让人认为这是个故事。
内心的那种悲伤夹杂着许多莫名的感受,只是不知如何是好。
冬灰内心平平,毫无波澜,只是看到台上女子潇洒身影时,情感上出现了少有的起伏,冬灰也不知原因。
在某人看来,女子这种武学太过于中庸,或是太过于明哲保身,一招一式都追求着不伤彼此。不过他也没有闲着没事对别人的想法指手画脚。
“差不多到我们了,还差两个人怎么办?”
冬灰问道,语气不喜不悲,没带多少情感,这都是机械生命的通病,俗话说机械生命的尽头是成为机械,机械化程度越高他的感情就会越淡漠。如果不是冬灰的机械化程度高到离谱他们也不会在这种对于他们来说无伤大雅毫无意义的考核上下功夫,到处为抑制器发愁。
“应该快到了。”
林夕说道,那两个人是谁没有人过问,他也没有点明他们身份,临时凑数,只要有“小梁红玉”冬玖在这镇场子,他们都无所谓。
说曹操,曹操到。来者让他们有些意外,但细想又在情理之中。远方两位少女,外貌极其相似。两个丸子头,一人一个各占一个只是朝向不同。
三人知道其中一位便是昨天随某人来的小左,也不知道是不是本名。另一位看模样是她姊妹了,不知其名。
淡抹烟熏,略施粉黛,眉目传神,一颦一笑皆能引人注目。
“你好。”
小左淡淡笑道,让人生出一种亲进感。另一位则是有些大大咧咧,倒是显得有些自来熟了。
昨天没甚在意,不知对方底细,所以林夕晚上大概在网上查了一下,是一对网上有名的姐妹花。可即便网上有名,称呼也依旧是小左小右,仿佛这是她们本名一般。
小左是比较有名的一位,被人称作“静淑”,如其名文静淑雅。小右倒是有些奇特,因其性格被一些人称为“蛮子”,她自己也比较中意这个绰号。吕家并蒂莲好有些许相似之处,这姐妹花除了外貌在任何方面都截然不同,可以说是两个极端了。
“你好。”
冬灰会了一句,之后就不在言语,静等开场。
小右一直打量着林夕,眼前的小孩是老师一个很重要的人吗?为什么昨天她会如此失态?不止是她,小左也很好奇,她比小右更加了解她们的老师,平时都是说一不二,不会临时改变主意。可昨天她把她所有的安排打乱只为把她俩腾出来帮助林夕,哪怕是凑够人数。
对于姐妹花的目光,林夕视若无睹,想着等一下的对手。
区外吴氏骄子,年纪轻轻便有了过人的本领,有当年冬玖的势头,未来甚至可能有军姬的那般成就,现在只是锋芒不露罢了。而且现在他有了一支训练有素的执行队伍,这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要知道组建一支队伍,必须满足各方面的需求,其中一条便是达到世俗人划分的第二个境界“革体”这可不是一个学生可以满足的。世俗人的境界划分有五个,入门、革体、汇通、宗师、乘云。学生基本在入门中期,奇才大多在后期,这个年龄段步入个体的寥寥无几,由远及近则是军姬,冬玖,还有现在名为吴工的小孩。现在的老师大体都在革体后,汇通前中这一个阶段,冬玖是个例外,为数不多的汇通后期,或是说半步宗师。
冬玖不是常人能比的,否则也不会有“天下练家子分为两种,一种冬玖,一种其他人”,强如军姬那般的人物也只是那“其他人”代表。
至于吴工为什么会有当年冬玖的势头,未来会有军姬那样的成就是因为现在还无法断定冬玖未来的成就如何,超越军姬是肯定的。
骄子有骄子的骄傲自信,很正常,但吴工身上展示出来的确实自满与自负,不管不顾的目中无人。
麻烦精!林夕捏了捏鼻梁叹了口气,有些许无奈,为什么这种麻烦精会被我碰到!
“怎么了吗?”
小左问道。
林夕把这事与其说了一遍,小右显得有些不理解,他们这边不是有冬玖吗,为什么要这么担心?
小左拍了下她脑袋说“你啊就是太笨了,我们可以有外援,他们就不能有了吗?我们这边有冬玖,只要对面把她拖住,我们就很难胜出!”
小右想了想,好像也是,对面的总体战力比他们高,虽然找到能和冬玖掰手腕的有些困难但总不至于没有,然后就是找一两个拖住她和小左,剩下的对他们也构不成什么威胁。
话虽如此,林夕脸上缺没有丝毫的担忧,那镇静自若的表情让所有人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