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火

作者:三七TC 更新时间:2024/3/16 17:22:27 字数:8215

吴工算是公认的一位天之骄子,有冬玖当年风范,未来成就可能比军中女姬只高不下。可是即便他天赋再好也依旧比不过朝暮,朝暮可是一个怪胎。大多数人并不把她看成天骄,觉得那样是在侮辱她,她们把她视作“谪仙人”。

林夕并不怎么喜欢吴工,没有半点好感,究其原因大概是他和年少时的自己太过于相似,一样的目中无人,一样的目光短浅,骄傲自大。虽说他记不清以前的事情,但自己是一个怎样的人他还是清楚的。

小右怔怔无言,不知所措,她最担心的还是来了,对方不仅找到了可以和冬玖掰手腕的人,还找到了牵制她们两人的人。那佩剑的男孩,剑意浓重,时不时就有剑气逸出。

考核不一会就开始,接二连三的考核没有给人小憩时间,即便如此也依旧没有多少人就多疲惫,相反他们极其亢奋。

关于小树林和教学楼的消息还没有传出,有人特地封锁了消息,把他们蒙在鼓里,让他们像往常一样安心的看考核,可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再过个两三天这事就会迅速发酵,带来不小的影响力。

“吴哥,你说他们这次能撑多久?”

豆蔻少女问道,一身运动服,让她的身材极其的凹凸有致,不得不说这个年纪发育成这样也是殊为不易。看那衣服材质应该是为这次考核特地准备的。她口中的“吴哥”便是吴工,风度翩翩,气宇轩昂,挺胸而立,白发下剑眉星目,让人极易一见钟情。

少年一手负前,一手负后,宛若君子般笑道“你脑袋不想事情的吗?人家请来了冬玖,我们能不能赢还是个问题,更别说人家可以撑几个回合了!”

少女疑惑道“冬玖真的有传闻中的那么神奇吗?”

少年并未回答,眼神不露痕迹的瞟想一旁的老者,身材虽然矮小,但其身上爆发的生命力不是常人可以比的后者察觉到他的目光后不屑的笑了笑,冬玖虽是罕见的天才,但终究太年轻,不足挂齿。

“你说能赢吗?”

小男孩问道,这第二场就输了,他们的奖金就泡汤了。

“应该能赢,实在是赢不了我就多找几份兼职,大不了多辛苦一下。”

少女说道,男孩眼神有些晦暗,自家妹妹患有先天疾病,一直无药可医,后来他在某地偶然得了一个偏方,虽不能根治却也能有效的抑制病情恶化,可惜在方子上最重要的一味药被垄断,标价虚高,超出的他们的负担。

“放心,有姐在,一点能解决钱的问题,不能让你担着所有的事情,也要一来一来我这个姐姐嘛!”

少女身子微微蹲下摸了摸男孩的头男孩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愣神。

急匆匆的昨日,慢悠悠的明天,路上人走着走着,有人鬓上添霜,有人仍是少年。无论怎样,肩上的担子不会轻。男孩再见少女想要挑起她肩上的担子,却不曾想,自己依旧需要她的照顾。

人聚台上台下无虚席,心有所想皆在不言。

比考核一开始,豆蔻少女拉开距离,见林夕不动,内心多了几分不屑。对于他们这种术士而言,对面只要一近身,再多的保命手段也来不及施展的,所以术士一般都躲在后面保证自身安全。

忽然某人悄无声息的递出一剑,剑气澄澈且稚嫩凝炼,气势不俗,威力如何就不知道了。

林夕双手手指一捻,不知何时何处出现的一张符箓瞬间燃烧,随后一阵呼啸而过,吹散了那道剑气雏形。

唐云习剑不过三载,剑术有些难登大雅之堂,她十分清楚这“软绵绵”的一剑完全不足以伤到他们,可没有料想到是以这种方式结尾的。

这般剑气,若是朝暮在,肯定会有些会被她的体质压制的不成样子。旁人或许没有什么感觉,握着剑的朝暮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气质,可镇住十万大山,荡尽魍魉鬼魅。若对面是一位持剑之人,可能连握剑的勇气都没有,这一切只因她足够纯粹,能过浩然天下。

随后一道极其凌厉的剑气呼啸而过,掠过林夕,直指冬玖。只见冬玖不慌不忙,举起红缨,轻轻一挑,便躲过了这一击。这并不是说那人有多弱,相反他很强。七八岁的年纪便能凝聚如此浩荡的剑气,实属不易。

挑开了剑气,紧随其后的是纯粹武夫的的一拳。虽是试探却也足够狠辣,角度刁钻。简直让人避无可避,可天才不是随随便便可以当的,每一位天才都有过人之处,可以是运气,实力,及手段悟性。大多数人占其一二,冬玖占其三,其中手段是是最突出的。

冬玖神色凝重,握紧红缨。枪头与拳头碰撞,发出轰鸣声。枪身微微弯曲,女子借势拉开距离。

外行人不明所以,内行人却是懂得些门道。女子那个简单的动作那人他们学习好一阵子,也只有这种时候某些人才会感慨天才不愧是天才。

林夕腰间配着一把不知何时何处出现的刀。通体雪白,雕刻着凤鸟纹和祥云。刀柄上刻着小篆体“斑斓”二字,细若蚊足,勾画了了。冬灰则是站在他后面握着一把斩马刀,英姿飒爽,气质上略胜小左右二人。

为什么这几个小孩完全不像个小孩?朝暮如此,这几个亦是如此。每一位气质上胜她们俩几分,心智上仅输一两分。

“你们几个照顾好冬灰!”

冬玖说道,以前有朝暮在,很多考核比赛是被她一两剑解决,完全没她什么事的。今时不同以往,朝暮不知所踪,这担子自然而然的落在她肩上。

朝暮总是让人安心,冬玖也不例外,所以事情总会不知不觉的交给她,而她也会不留痕迹的揽下很多事情然后出色的解决。

这样的人却总是痴迷于药材,会定期购买一些药材,手中的书不是与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有关的就是医书和自己写的一些光怪陆离的东西,内容很是怪诞。有一种凡人看《聊斋》的感觉。

冬灰极不情愿的听着,她不是胡搅蛮缠,毫不讲理的小女孩,她知道冬玖的良苦用心。有时候她很反感自己是一个机械生命,因为这一个机械生命,冬玖已经放弃了很多飞黄腾达的机会。

以前林夕问过她机械生命怎么样,她回答说“机械生命还算是生命吗?”林夕沉默良久说“生命是一个模糊的概念,迟早有一天你会明白机械生命是不是生命。”

小左小右分别召出自己的召唤物,一个体型巨大,其状如牛,猬毛,音如嗥狗,毛色雪白,被命名为大白,一个体型娇小,其状如狸,而白尾有鬣被其主人命名为胐胐。和她们主人的性格一样,召唤物也是截然不同。

林夕一眼认出眼前的召唤物是什么,一只穷奇,一只朏朏。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沦为二人的召唤物。

豆蔻少女陆沉台嘴里念叨着一下有些莫名其妙的话语,手腕上的珠子闪闪发光,空中出现数到火球,温度炽热,一瞬间就让许多人汗流浃背。

这景象,无论林夕看多少次都会有些微妙的感觉,但他也明白,觉醒者和机械生命是平民百姓的生存之道,纯粹修练是隐世家族的传承之路,或是他们的长生路。

嗯?吴工呢?

冬灰眼神一凛,环顾四周都没有发现其踪影,双手不自觉的握紧斩马刀,一道若有若无的气出现,环绕着她。

火球由小到大不过一息,数到火球一齐落下,温度急剧变高,衣服也有了一些燃烧的迹象。

这火焰……

莫名是厌恶感油然而生,勾起了林夕的杀意,戾气有些难以控制,或者说现在的他还没有办法自主的控制戾气。

林夕下意识的看像冬灰,发现其机体因为高温而短路,不耐高温的材料也有了熔化的迹象,便立马抱着她,退到一旁,隔绝着周围炽热的温度。

机械生命因为经常处在潮湿地带,电路老化和锈化很快,机械组织一直都在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但是要考虑到各方面,进展很慢,手指出现新代不如旧代的现象。

明天后天可能就要去维修了,考核参加不了了,林夕抱着怀里的冬灰,走到台边交给了医护人员。

这其实也是机械生命的一个缺点,打不破的。冬灰也到了维修的时间了,不然就是一点就破,完全没有自保之力。别想着什么可以靠意志力顽强的坚持下去,物质决定意识,意识反作用于物质,能做到后者的人很少。就连对方都没有想到,他们会这么轻松的干掉一个人。

确定不是来搞笑的,小右看了看这一个有点奇葩的队伍,有些无语了。不会真的打算让冬玖过关斩将吧!

日上竿头,热浪滔天。

冬玖习惯性的转了下手中红缨,眼神有些安心,毕竟冬灰已经不在台上,她唯一的软肋也就不存在了,可以放开手脚酣畅淋漓的战一场了。

天上的那道火焰的威势渐强,林夕的戾气渐重,还有让人难以察觉的杀气。

那道火焰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会这么讨厌它?讨厌到想把那人给杀了?

女孩薄唇上翘,流露出几分不屑,玉指一点,火球落下,威势浩大,小右有些慌张,为什么这群小孩这么不正常?近乎妖怪?她会这样也很正常,毕竟这里的几个小孩都是一下近乎妖孽的天才,除了阅历其他的不亚于她们两个。

陆沉台陆家老二的掌上明珠,在风水方面有很高天赋,可借阴阳谈天说地。

唐云和其弟唐君君则是剑道一途的新星,大器之才未来几许高楼尚不可知,绝不低。

吴工若不是因为冬玖朝暮的缘故,可称得上绝代骄子。他也是吴家未来的家主,这一点是不可否认的。

小左小右也是天才,但是与他们比起来就有些群星与皓月争辉之嫌。不过她们俩的眼界格局比某些人高且大,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以前就经常听陈旅说什么这个世界很大,光怪陆离,怪诞荒谬,我们并不是第一人,也不是最后一人,我们只是平平无奇的普通人。

她们有时也不是什么天才,至少她们自己不这么认为,只是在召唤术方面天赋比常人好些罢了。阴差阳错的召唤了穷奇和朏朏,其他的也没什么,如果不是她人谈及她们都不知道自己还被冠以天才之名。小右也经常看网上的那些信息,大多是评论她们外貌性格,没有一点她们的光辉时刻。

有的人说羡慕两个人年纪轻轻就有达到了许多人达不到的高度,也有人说她们不过是仗着自己的天赋才有这样的成就……。

无论别人这么谈论诟病她们,她们都无所谓,不过是一些不痛不痒的是是非非嘛,两人最在意的还是老头子,大叔和陈旅的言论,会因此伤心难过一整天。

她们的家庭也几近分崩离析,离的离,死的死,早些年靠着老师们给的各项优惠政策与帮助得以完成学业,在自己单亲母亲的照顾下成长,日子算不上艰辛也谈不上富裕。现在好了,有了独立的经济能力,可以养活自己的这一个温馨的小家庭。

没有脑子的小右也会在小左的旁边说“有时候真的不想长大,有时候又想长大,真的好烦啊!”

每当此时小左就会笑道“不想长大可以不长大,你还有我嘛,我养着你!把你像猪一样养着!”

还记得庭前落花飘零,枝上鶗鴂哭啼雨滴打湿罗衣的模样,只可惜羌管催肠断,方寸乱,女孩们总会叹一声声声慢,愁字最难离散。

穷奇大白和朏朏看着天上的火球毫无波澜,它们可被是地书《山海经》记载的兽。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这种对它们本体来说不痛不痒的玩意儿没多大威胁,奈何自己主人实力低微,让它们的实力十不存一。

陆沉台看着这火球,内心竟有些惊讶,不同以往,这一次火球威势要强上几倍。她这一招是陆家的一门不高不低的绝学,修成的人不多,但也谈不上少。名为“烛炎”有些奇怪,像星火燎原一样,开始时是一缕烛火,而后变成一簇,最后变成可以燎原的火焰。

为什么会这么奇怪?冬玖有些疑惑,为什么,感觉自己好像变强了,或者说所有人都变强了!

火焰越来越具象,时间好像变得极为缓慢,身体跟不上思维的速度,明明想到了要阻止火球行成,但是身体却无法作出反应。即便是老者和冬玖也不例外。

那是愚火!小男孩内心一惊,这火焰可不是随随便便可以得到的。重生前他曾见过,好像是在一个阴暗极寒之地,和其他火焰不同,愚火温度极低,冷到极致。威力不俗,有一次他被一星火烧到养了几个月才没有任何后遗症。以前有境界是如此,现在没境界更甚,哪怕只有一缕也能把现在的他们焚灭。

为什么,这里会有愚火!?据他所知愚火只能存也阴寒之地,在外不能长存,也难以被人利用,更何况是一个实力低微到可以忽略不计的人?

小男孩看了一眼少女,手中握剑,精神有些恍惚,好像失去了神志一般。不觉姐间自己也握紧了剑,这场无所谓输赢,一定要让姐姐安然无恙!

一剑递出,浩浩荡荡,不由分说,毫不讲理。

某人会心一笑,这才是剑修该有的风范,此心澄澈无垢,此剑如我如风,无所畏惧!

受某人影响他对剑修的眼光也是极高,有些人虽握剑却形同虚设,有的人手中无剑却万物为剑。

那人握紧要间佩刀,一道极其凌厉的气生出,周围墙体破裂,险些坍塌。他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暴躁,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帮一下男孩,这也算是顺从本心。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大吃一惊,却并没有人发现是何人所为。抬眼望去,那个火球像实体一般四分五裂。

不是的!它不是这么解决的!这样只会让它分裂的更多。处理起来极其麻烦。

小男孩一阵头大,他对愚火有经验,那一道剑气虽不强,但含有克制愚火的一下物资,但这道剑气被突如其来气绞碎,不剩一丝一毫。到底是谁?让我知道了一定要砍了他!瞎搅和什么呀!

林夕看了眼火球,好像想起了什么,这玩意好像叫愚火,非天克之无不可破除。名为火焰却有顽强的生命力,可分裂数道生息不断,但这并不是他极其厌恶这火焰的重要原因。

男孩握剑,屏息凝视,剑穗发光。待他不备时迎来了老者的拳,一道炸裂的响声,破裂的墙出现了一道大坑。唐云一愣,看向后方,发现是自家弟弟,连忙跑去扶住,查看伤势。

所有人都看向老者,没有几人看出看出老者所作所为意义何在。也只有小男孩知道老者被愚火摄了心魂。

陆沉台脸色苍白,想停止施法却发现自己越想停止,体内的气流失的越快。她想求助吴工却没有发现他的踪迹,这让她惶恐不安。

台外人有些莫名其妙,也有些不安,都想离开,却无法动弹,只能留着原地。

小男孩踉跄起身,掏出一张老旧的符箓,然后把食指咬破将血液沾染其上。

阴火,愚火,呵呵,愚人心火,男孩脸色狰狞,紧紧握着手中剑,大喝一声,哪把剑破碎但并没有洒落一地,而是凝聚着。周围石块飘飘,狂风呼啸。

老头真当我打不过你!第一次他忍了,因为那是好心办坏事,一切还有补救的机会,第二次看得出来是有意为之,即便是被蛊惑的,加上他存留的克制之无已经没了,所以他忍不了了。如果只是他一人还好,可以勉强冷静应对,但现在还有他的姐姐,愚火的影响瞬间放大,让他难以冷静。

一剑劈出,悄无声息却磅礴势不可挡。老者眼神一凝,眼底闪过一丝惊慌,用双手抓住磅礴的剑气。

这竖子,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强!?

老者一口真气憋着体内,直至他掰碎剑气,身体倒飞撞在墙上才消失。

“把大白和朏朏收好!这火能勾起兽的极恶面!”

小男孩吼道,手中两张清心符箓,其中一张递给唐云,一张自己,效果甚微但聊胜于无。

怎么办?小男孩内心想道,刚刚那道极为磅礴的气应该是刀挥出的,每一件兵器都能挥出气,大同小异,身经百战的人可以在气上推测出是何种兵器所为。

刀,在场的只有那人用刀,小男孩抬眼望去,对上一双很邪魅的双眼,颜色湛蓝,瞳孔中有一绽放的莲花缓慢转动。眼睛的主人正盯着他,面无表情,让人心惊胆战。

周围环境突变,或者说小男孩来到了一个新的空间。

“告诉我,关于愚火的一切!”

那人说道,小男孩看着眼前男子有些难以置信,他感觉不到对方的气息,仿佛死人一般。

“凭……”

声音粗犷,阳气十足。小男孩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身体,满是老茧的双手,底下不知何物倒映的中年男子,面貌骇人,脸上一道道疤,其中一道从额头过眼睛至下巴,两鬓斑白。

这是他本来的模样,重生前的模样。小男孩或者说大叔内心一惊,急忙拔剑,想要将男子斩杀。

男子依旧面无表情,语气依旧没有起伏说道“你只有说或不说的权利!”

男子打了个响指,大叔瞬间跪倒在底,无法抬头。

“关于愚火,你知道些什么。”

男子问道。

大叔周围空间出现裂痕,男子挑眉,看着大叔的变化,身体逐渐成为虚影然后扩大。

那虚影凝聚成一个身披甲胄的人,腰间佩剑,体型庞大,若不仔细看就会看不到他面前还有一个男子。

大叔本是剑客,练剑满千载,杀得仇敌百家,虽不是十步杀一人,却是千里不留行。得到的这门类似于法相天地的道法更是握手中剑,毫不讲理的存在,搅得一方世界天翻地覆。最后是天道出面联合正邪两派得以镇压绞杀,人道修罗道暗中操作留他三魂七魄让其不入轮回留在过往中。

眼前虚影便是他的三魂七魄,也可以说这时的他是最接近全盛时期。

大叔拔剑,体型巨大动作丝毫不慢,一念间那巨大的剑便砍到男子身上,古老气息扑面而来,其中除了剑气还有人皇的气息。拔剑出剑只在一瞬,那把剑的模样他看得真切,剑身一面刻着山川草木,一面刻着日月星辰,剑柄一面书农耕畜养之术,一面书四海一统之策。加上他身上的人皇气息,他能七七八八的猜出来,那把剑就是传闻中轩辕剑了。

一剑挥过,男子无动于衷,身形化作流体,躲过了这一击。

“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

男子不紧不慢的说道,每说一个字大叔身上的压迫便强一倍,最后就连庞大的虚像都匍匐在地,全是裂痕。

男子伸出食指,指尖凝聚着一滴水,看想大叔说道“心智被蛊惑的不清,不由分说的动手!”

“其中原因有三,其一你姐姐因我的原因和那老头的原因活着的希望渺茫,其二便是我知道了你转世的秘密,其三便是那愚火蛊惑了心智,让一切不合理都变得合理对否!明眼人一看便知那火焰可以蛊惑人心,但不知他为何会像生命一般‘繁殖’。”

大叔依旧不言不语,或是连说话的精力都没有,只能听着那人自说自话。

“呵呵,我不会杀你,毕竟你可是和晦生有着不同又相同的体质啊!”

男子邪笑道,只可惜大叔没听到后面几句话。

被编织过的命运,你的突出点又是什么,是你这绵绵无力的剑道还是转生重生的机会。

“如果我说了你能救我姐吗?”

大叔说道,他转生归来已经没有了少年男孩的意气风发了,只想着自己一家人吃好喝好住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老有所依,幼有所养就够了至于前世种种,尔虞我诈他已经无力面对了!

“凭什么我要帮你?你我无牵无挂还是对手!你说我凭什么帮你!”

男子说道,看着被压着抬不起头的大叔眼神有些异样。

“就凭我知道往后一段时间机械组织的走向及如何降低机械侵占的速度和降低机械化!”

大叔说道,男子闻言,嘴角上翘,原来冷静下来还是有脑子的,还知道谈判。

“呵呵,如果这样,那交易成立!”

“签了这张契约就代表着你我双方之间所谈论的内容都被交易化,不可违背,否则就会被施以食言之罚!当然你可以不签,可以说谎,我也可以不救或是直接将你们一家人抹杀!你自己掂量掂量!签了契约之人只能以契约上的内容行时,容不得半点作假!”

确实,机械生命这一块的事情以后都会发生,也不是什么秘密,虽然会有不同之处却也是大同小异,没什么值得隐瞒的,况且不签自己的姐姐妹妹会不会死不知道但风险变高了,一番思考,大叔还是决定签字画押。

少年沉默良久,这方隅土啊被压住得太久了,一切不合理的地方都没有被怀疑,为什么这里会有愚火,为什么愚火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又为什么自己挑了个不合适的时间地点画押这里的人还能自我洗脑……。

算了,无所谓,结果是好的就行。

羊皮卷上写着他们两的名字,风格迥异,一个唐君二字豪放大气,十分的不羁。剩下的则十分的清秀,有一种江南女子的婉约美。

愚火,我曾在一个极其阴寒之地见过,那一个地区几乎人手一道火焰,该地古人曰“吾辈立于此地万事,可身外无物,可寄蜉蝣于天地,当不可心中无火,此火为天地间最纯粹之火,可调阴阳镇邪祟。……”此火是他们生存的保障,它诞生于那个地方,也只能在那个地方存活,一旦离开那个地方便会熄灭,按理说是如此,但刚刚的那道愚火好像并没有熄灭,而是如烛火一般靠着某物燃烧着。

你说愚火一旦离开那个地方就会熄灭,这是为何?男子问道。

火如何燃烧你应该知道,燃料和助燃物,愚火的燃料和助燃物便是那个地方的寒气,那种寒气是独有的,可以拆分为两种,寒可以理解为物质,空气中有某物使温度极地,气就很简单,是天地间的各种气,高一点就是灵气,妖气,邪气...,低一点就是空气。

有点东西啊,居然可以违背自然法则,这么做到的呢?男子瞬间来了兴趣,在这个不够严谨的世界出现这个东西倒是值得研究研究。

大叔说了一堆,男子也了解了七七八八,其中最关键的便是破解之法,先前他好心办坏事,将唐君的为数不多的克制物给绞灭,那武夫老头又将他创伤让他无法短时间内再次凝炼出克制物。

唐云望在漫天火球,一时间不知所措,内心悸动,火球下落速度很慢,但她们也没有办法躲避,身躯好像被无形大手抓着,无法动弹。

脑海中浮现出六扇门,世间百态,门中景象不一,有刚出生的婴儿,有蹒跚学步的小孩,有意气风发的少年,有胸怀大志的中年,有白发垂髫饱经风霜的老年,还有将死的暮年。

婴儿被人抱在怀里,那人喃喃自语道,是个男孩,我家孩子一定可以中个状元的。少年坐在桌旁识得小字万千,中年在朝为官,道人间疾苦。老年辞官还乡,暮年坐在桌旁不言不语。一扇一年纪,六扇一人生。

唐云不明所以,为什么会有这种景象,那六扇门围绕着她旋转门内的声音逐渐嘈杂句句诛心,道心不坚定之人定会道心破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眼前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唐云又惊又疑,毕竟这些景象她从未见过,现在也不知如何是好。

门内明月半墙,桂影斑驳,有人坐在倚窗望月,额间一点朱红,眉清目秀。

一袭黑衣,金丝勾勒着一道唐云看不清的图案。手中书上写着履至尊,至六合。唐云不明其其意,又听到那人小声说道“这忘川果真如先生所说的那般是仁人志士亡魂的归属。”

直到眼前景象模糊,倒映着少女的模样才知道刚刚那人和她长得极其相似。脑海中忽然出现几个字,大秦女帝,风骨尤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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