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仙居住的伪仙庭并不是人们认知的天庭,亘古以前,仙庭还是仙庭,而后因为一场大战分崩离析,这座伪仙庭就是当年的一块碎片。增其旧制,打下基础,而后经历了三大改革也就有了如今模样的伪仙庭。
如今的仙庭共主也就是想与朝暮称气的男子师傅,当年就是带领了一次改革。
朝暮看着男子走到圆盘上,男子面无表情,只是眼中的冷意与杀意毫不保留,对此朝暮也不在意,毕竟这里的人与死人没有什么区别。
朝暮走到另一个圆盘,一瞬间法则笼罩,压力铺面而来,似是想将人挤扁。女子眉头一皱,不慌不忙的将这压力卸去。
这法则,这些压力,不太对劲。她见识过为公正诞生的法则是什么样子的,虽不说让人感到浩瀚博大,神秘神圣,但也不在意这么平平无奇,甚至还有一些些极其微弱的邪气。
而且……那些人,姑且还算是人的伪仙,从他们两个踏上圆盘的那一刻就有些不正常了,面容呆滞,嘴巴微微张开,好像被什么摄去了魂魄一般。
云雾飘飘若带然,将所有人笼罩,伸手不见五指。
忽然朝暮心有所感,手往前一探,抓过一缕气。
其色斑驳,以黄为主。虚无缥缈,又像是实体。朝暮盯了一会,将其抽丝剥茧方才知道这是一缕黄气。想了许久才想起自己在一本书中看到过。
“有气者,其色黄,其形缥缈,可化五彩,可与天比高。旦生暮逝,诞自公正,其名为‘浩’。”
忽然间那一缕黄气变色,自黄至绛皓驳色,须臾之间又成五彩。变化万千,环绕在朝暮的手中,似是表达自己的喜悦。
浩气斑驳,公正也会变得徇私。果然,这次的公平依旧不公平啊!
朝暮感慨一声,看着这缕由五彩转黄的浩气,内心竟有些莫明的悲伤。
獬豸,浩气都无法保证的公平正义之交易,伪仙一族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朝暮嗤笑道,声音微小,倒像是自言自语,但无论是说与伪仙听,还是说给自己听,都被这若带然的雾气隔绝了,让人无法听闻,即便是自己也一样。
纤纤细指随意将那缕斑驳的浩气沾染上的七七八八的东西剥离,顷刻间,细小纯正的浩气在她手掌心游动,宛若游龙。
倏然间天平光芒大盛,金光闪闪,透过云雾,使天地异色。
嘶~
朝暮眉头一皱,有些无言以对,花里胡哨,如果启动需要这么久的话,那很遗憾你已经死了。
花费的时间久只是相对于朝暮而言,对其他所有人而言也不过是顷刻之间罢了。这样须臾之间会被更强者拉的无限长,长到可以布局百手。强者之间的角斗是分秒必争,也是处处谋篇布局的。它不再是简简单单靠着身上的一身绝学与蛮力就可以的,更多的是讲究布局,靠脑子决定胜负,谁布局的更深远谁就能取得胜利。
朝暮手中出现了几枚外放内圆的铜墙,大秦时期圆形方口半两钱。东西南北各抛出一枚,落在云雾之中,变化各异。
秦半两粗放原始,厚实不圆,标准程度不高,钱肉或厚或薄,或大或小。也难得朝暮找了几个大小相似,质地均匀的半两钱。
半两书体传说是由著名的秦国丞相李斯题写的。史称“重如其文”,是因为每一枚“秦半两”的实际重量正好是当时秦朝衡制中的半两,所以称做“半两”。
鼓钟将将,将朝暮思绪拉回,忽然天平倾斜。当她完全踏入天平之时天平就已经有了倾斜的迹象了,只是那位天平的主人用尽手段使自己这边下降。朝暮也趁着他自顾不暇时抛出半两钱,就是为的现在这个局面。她从来不信器物不会听从主人的话,做到真正意义上的公平公正,所以刚刚留了一手。
朝暮所在的托盘缓缓上身,这一个结果是必然的。她也不着急,低头看了看那位对她充满杀意的男子笑了笑。
而这一笑却被男子捕捉到了,即便身处云雾之中,他也能清清楚楚的看到对方,自然也看到了朝暮刚刚丢出五枚半两钱的场景。
什么意思?男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内心有些许疑惑。他知道眼前的白发女子不是普通人,不然老头子也不会毫不吝啬的夸赞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当世第一人!”
小心为妙,男子从小到大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如履薄冰与一堆老怪物斗争,也让他无时无刻都小心翼翼的性格。每一步都要深思熟虑,做到完美,不然他这样无权无势无背景的人,早就被这些几千万年的伪仙人吞得骨头都不剩了。
两人都没有动作,但心里都在想着如何走到下一步。
鼓钟九声,响彻云霄,震耳欲聋。男子笑了笑,可能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吧?
九声意味着结果无法更改,气少者必须听命于气多者。
“叫什么名字?”朝暮淡淡的说道,脸上无喜无悲。
“怎的?想死个明白?”那人冷笑一声,身上浮现出很多极其突兀的气息,怪异至极。冰冷,赤热,……,对立的一切都能感知的到。
朝暮心神一震,为什么!为什么这里会有衪们的气息!
男人见朝暮如此模样冷冷一笑,还以为是什么狠角色,就这?
这类货色也配知道我的名字?男子举起右手,食指指向朝暮,眼神闪过一丝狠辣。也算得上一个尤物,坐一位胯下之臣也不是不可以的!男子眼睛眯了眯,想象着那种画面。
朝暮面色鲜有的狰狞,呵呵呵,又是祂们,原来如此,可以可以,原来如此。
她现在是想明白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为什么会与伪仙起争执,原来一切都是祂们的算计啊。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以那位男孩为引子诱导自己进入虚无中,又以宁檬的一缕神魄将起拖住,最后将她与伪仙庭联系起争执。
忽然间,男子脸色一凝,我怎么看到了我的背影了,怎么回事?
一颗头颅掉落在地上,顷刻之间朝暮身上飘出几缕黑气,将那人的头与躯体包裹住。
那几缕黑气极为诡异,极阴极寒,在他身上缓缓游走,每移动一丝一毫都能让他痛苦万分。
“说!”
朝暮低喝一声。
那人咬牙,运用法则极力的减少黑气带来的侵害。却不曾料到越是抵抗黑气的折磨就越是痛苦。
“……”朝暮见状眯了眯眼,不愿说,不敢说或是说不出来?如果以祂们的手段来看大概率是不让他说出口的,即便是能说出口也应当是祂们计划的一部分。
思及此,朝暮便将其头颅捏爆,看来是没有价值了。
女子长呼一口气,摇了摇头,还是没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啊。
你们到底在谋划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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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歪天空颜色如墨,宛若黑夜一般,考核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小雨淅淅沥沥,为这考核添加了不一样的色彩。
林夕眉头一皱忽然有些心神不宁,握刀的手不禁紧了几分。
“…………”不是这些火焰,这不安感的来源是朝暮,为什么?男子有些不解。
天空的火焰似是察觉到他这一瞬间的心不在焉迅速汇聚到一起,周围的水
仅在一息间变化作了蒸汽突,如其来的温度烫伤了许多人的皮肤。
林夕手一挥,蒸汽靠拢,朝着他手心汇聚。
“…………”这看下去还能活着吗?有人看着台上,又看了看被烫伤皮肤的人,心中一阵恐惧,退意油然而生。
“不行,得走!不然等一下连命都没了!”有人自言自语,刚欲起身却惊了一下,为什么我的身体动不了了!?
对与观众台上的变化,台内的人这火焰出现的那一刻便无法知道了。火焰笼罩着擂台,屏蔽了他们对外界的感知。不过这一点点的屏蔽能力却没有办法屏蔽掉林夕的感知。也正因此他才会收拢那些蒸汽,不让其扩散。
然而林夕的注意力并不在这里,有关朝暮无数想法飞过,最后停在了一个让他恶心的种族上。
烈火如阳,来的猝不及防。陆沉台召来的火焰让许多人惊惧,心中邪念渐起,尤其是场中的几位,所受到的影响更甚,到了杀红眼的地步。
“老匹夫,别以为我怕你!”
冬玖大喝一声,握紧红缨长枪向前刺去。枪出如龙,杀意凛然,让人心惧。
“来啊,老夫活了百年,难不成还会怕你?”
说罢,老者双手挥袖,随风而动,一道法则生成,肉眼难见。虽说老者的法则有所残缺,却是比冬玖以前完整的还要强上许多。
“…………”以前倒是听朝暮说过很多,其中让她影响最深刻的是“于隅土中习得法则之人甚少,且都是一方的天之骄子,而其中能以残缺法则之势胜过完整法则之势的更少。这些人更是万里挑一都挑不出来的天才。”
冬玖咬牙,将手中长枪赋予了她的法则,使其更加迅猛。枪尖处气机汇聚,枪柄上则出现了许多铭文,并非刻于其上,而是将自身的气机附着并使其形成铭文。用此法的人鲜有,于传统的铭刻法相比,孰强孰弱,因人而异,于冬玖而言,这个方法要比传统方法强上许多。
纹样繁多驳而不杂,老者也算是见多识广,将那些复杂无比的纹样拆解充组,大感震撼。
枪头的纹样很显然是饕餮纹,其以鼻梁为中线,两侧作对称排列,由眼睛、兽角、眉毛、耳朵、鼻子组成一张完整的脸,部分有左右展开的身躯和兽爪。枪柄出还有一道交龙纹,数以百计细小的龙两两相交,或是多条相交,形成了极其复杂又极富美感的图案。
纹样在一些武者或是方士手中从来不是装饰物,而是一种手段。借这手段强大自身,从而达到呼风唤雨,杀人不流行的地步。
枪尖刺在衣袖上,虽有法则抵挡却也是难以招架。
一瞬间,老者气机紊乱,所幸武夫体魄是极其强大,这才使他没有爆体而亡。
老者面色更加阴沉,双手疼痛不止,七窍流血也无法顾及,因为冬玖的这一击还没有结束。
只见枪尖的饕餮纹缓缓游动,嘴好似张开,一道极其强大的吸力将他拉扯着,体内的气机迅速流失,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老者一阵恐惧。原本似是汪洋的气机现在已经消失殆尽,一滴也没有了。
啊!老者怒目圆睁,大喝一声:“妖人!不得好死!”
“…………”冬玖平静的看了看他,眉目中毫无感情,妖人,好久没有听到这样的称呼了,五年还是十年?记不清了。
同为武夫她知道对方对方饕餮为何物,极为凶狠贪食的恶兽,当然要吃得一干二净。
陆沉台躲在一旁偷偷的观看着冬玖,不敢发出声音。老者败了,吴工莫名其妙的失踪,唐云没有恢复过来,唐君君在旁边绞尽脑汁的想办法,好像就自己一个人了。
“…………”怎么想都是必输局,要不就投降了?四打一,我这个方士绝对赢不了的。冬就就不用说,那两个丸子头和林夕随便拎一个出来她都够呛的。吴工哥哥,别怪我,谁让你带来的人怎么没用,你又失踪了。小妹我啊,可是很难赢的。
“那个……我认输!”
林夕眉毛微挑,认输?这小妮子是不是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现在是认不认输的事吗?
嗯?这气息是祂们!林夕眉头一皱,专头就瞧见老者身上冒着缕缕黑气。
不会错的是祂们,这道气息林夕是绝对忘不了的,或者说他们一群人是绝对不会忘的。
“诶嘿嘿,梦灵,哦不,现在一个叫你林夕了!”老者笑了笑道,嘴角扯到了耳根处,弧度极其惊人,脸部裂开流出许多血液。
“是该这样叫我的。”
林夕面无表情的看着祂。
“诶!怎么反应这么平淡呢,好歹也算是老朋友了吧!老朋友见面不应该两眼泪汪汪吗?”
老者哭到,皱纹挤满了脸,极其难看。
“见凉笙……不对,现在叫朝暮了,她可是开心得直接把我想要附身的那个伪仙直接打爆了,多么热情似火啊!”
林夕冷笑一声,直接拔刀一会,雷霆乍响,老者头掉在了地上,滚到了林夕脚下,其他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傻了。
这不是考核吗?怎么杀人了?陆沉台看着林夕,内心极其害怕,我都认输了,应该不会来找我的吧,我发誓,只要我可以活下去,我就不在老爸的水里放泻药,不趁妈妈睡觉时用马克笔在她脸上画画…………。
说吧,什么目的!林夕俯视着这颗头颅。
敢搞朝暮,谁给你的胆子!